“啊~~”
曹誠張嘴。
二姐瞪了一眼,卻還是戳著牙簽,給他喂了一個橘子。
冬天的橘子好吃呢。
爆漿,甘甜。
……
年夜送飯時,還沒確認嫌疑人。
案宗上也沒有關于李義的介紹。
理論上,曹誠自然是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但是……
現(xiàn)在這個案子并不是什么秘密,畢竟是滅門案,現(xiàn)在本地論壇都已經(jīng)爆了。
尤其是受害者家里的鄰居,收到了火災的影響,上層幾戶人‘無家可歸’。
而且他們嘴巴也不嚴,各種現(xiàn)身說法,就好像自已親眼看到兇手是怎么殺人的。
刪帖速度趕不上輿論的爆發(fā)速度。
尤其現(xiàn)在屬于‘網(wǎng)絡洪荒時代’,監(jiān)管也沒那么嚴。
再加上后來通緝令下發(fā)。
雖說通緝令上沒有寫明李義和這個案子有直接關聯(lián),但不妨礙網(wǎng)絡神探們的猜測。
網(wǎng)絡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總之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是因為感情的情殺,有說是因為借錢的問題,有說是因為以前的陳年舊怨……
總之,李義還沒確認是兇手,也沒有抓到,就已經(jīng)被網(wǎng)絡神探們確認成了十惡不赦的滅門狂魔。
……
“現(xiàn)在你們的進展就被卡在這里,找不到李義,案件就無法繼續(xù)推進下去,沒錯吧?”
“沒錯。”二姐點頭。
曹誠含笑:“有沒有去李義家里蹲點?”
“當然去了,李義在近郊有個房子,那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盯著,只要他出現(xiàn)就一定跑不了,但這么久了,他沒有任何回來的跡象,也不可能回來了,他現(xiàn)在肯定是一心想要逃出中海。”二姐篤定道。
隨著這是十幾分鐘的交流,二姐的情緒漸漸地穩(wěn)定下來。
交流恢復了正常。
她感覺,自已似乎也可以和這個‘弟弟’溝通。
就是……
他有的時候很欠。
比如現(xiàn)在。
曹誠張開嘴:“啊~~~~”
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瞬間破功。
二姐都想把牙簽丟進他嘴里。
自已沒手是吧?
而且,每次剛恢復平靜,他就‘啊’這么一下,時間卡的剛剛好……弄的二姐難受極了。
又遞了一個橘子。
曹誠邊吃邊問:“李義的老家去了人嗎?”
“也去了,他父母還不知道情況,我們也沒有接觸,只是盯著。”二姐白了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問這些沒用的?這種辦案方式還需要你確認嗎?我們不比你專業(yè)?你考慮到的問題,我們怎么可能考慮不到?”
不就是一個橘子嘛,咋還生氣了呢?
曹誠知道,她這句話就是把怨氣發(fā)出來。
曹誠也不慣著她,哼笑:“是啊,你們考慮到的東西應該很全面,但有一點,你們未必考慮的到。”
“什么?”二姐擰眉。
“這一家七口,做了尸檢嗎?確認是一家七口?”曹誠詢問。
這話……
讓二姐微微一怔,有點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不是一家七口是啥?
難不成還能是……李義???
二姐瞳孔一縮:“你,你的意思是,李義是死者中的一個?”
曹誠沒說話。
但二姐瞬間搖頭:“不對,尸檢做過了,確認了身份,死者不是李義,那個中年死者就是家里男主人宋宇哲。”
曹誠反問:“再做一遍詳細的尸檢。”
“你這話什么意思?”二姐感覺自已腦袋思維沒跟上曹誠的思維。
曹誠道:“你再去申請一下,用中年死者的NBA,去對比一下李義父母的CBA,看看是不是一樣的,有沒有親屬關系。”
“……”
說的什么鬼話?
不過二姐聽懂了。
DNA是吧?
二姐想反駁來著,畢竟之前查過,但是話到嘴邊,二姐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起身就走,步子很急。
兩條大長腿唰唰唰就沒有人影。
她上樓換了一套衣服,之后直接從電梯下地下停車場,三分鐘后一輛車就飛馳而去。
曹誠繼續(xù)玩筆記本電腦。
現(xiàn)在只需要等待二姐的消息,還有她對自已的崇拜就可以了。
這個案子對于曹公子來說……搔姨子!
很容易的意思。
英格蕾絲,曹公子還是很精通的。
至于這個案子。
僅憑身上的技能,曹誠也能夠很快看出一些問題。
曹誠會木匠。
當然,木匠對于破案是沒有用的,可曹公子會雕塑,就說明他的繪畫實力也非常屌。
尤其是在人像方面。
每個人的三庭五眼,隨著年齡的增長都會有變化,但變化是有跡可循的。
也就是說,孩子是不是親生的,有沒有血緣關系,是可以從五官看得出來。
三個孩子,有男有女。
有像死去的母親,也有不完全像。
但唯獨沒有一個像父親。
說明什么?
三個孩子不是親生的呀。
之前還沒有李義的照片,但通緝令一出來,曹誠就可以肯定,李義就是三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所以,
哪怕提前不知道案子,曹誠也可以看出問題,然后從這方面下手,一樣能夠很快破案。
曹誠的大腦其實已經(jīng)進化了,很多東西一點就透。
更何況他還有各類技能的加持,包括偵察,反偵察……實力一點都不遜色于任何頂級刑偵大師,只會更強。
很多技能加在一起,那是一種質變。
……
時間很快。
十個小時。
到了晚上任繁星沒有回來。
直至凌晨,刑偵大隊那邊還在加班。
凌晨一點。
加急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中年死者……確系為李義!
一瞬間,
整個刑偵支隊頭皮發(fā)麻。
他們找了半個月的嫌疑人李義,誰能想到,李義就是燒的不能再焦的尸體,就躺在停尸間?
所有人都看向任繁星。
有崇拜。
有好奇。
有詫異。
有驚訝……
情緒太多,給任繁星看的都有點不好意思,她知道這不是自已的功勞。
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兇手大概率就是宋宇哲了。
一切也都好像通了。
焚尸的目的是為了破壞現(xiàn)場證據(jù),掩蓋死者身份。
當然,
驗尸那邊出現(xiàn)了問題,錯把李義當成了宋宇哲。
可嚴格來講也怪不著驗尸不謹慎。
因為驗尸報告是根據(jù)案發(fā)現(xiàn)場勘查,生物識別和基因來確認。
為了更快的破案。
驗尸確認身份的時候,是拿中年死者的DNA,和三名孩子作為對比,確認是父子或父女關系。
畢竟指紋燒毀了,所以也沒有再去做過多的檢查。
加上案件是保密,還沒有通知嫌疑人的父母和死者的親朋,所以這樣確認身份是最快,也是最準的。
誰能想到孩子不是親生的?
所以就誤會了中年死者的身份。
而且,
就算現(xiàn)在通知了中年死者的親朋,也不會繼續(xù)再做身份確認,因為根本沒往這方面去考慮。
“厲害。”
“你能考慮到這個,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中隊長給任繁星這個副隊,豎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