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了眼前的一幕。
“都是你!我和你拼了!”
妙舒郡主在家里真的被慣壞了,也十分莽撞,看魏無雙的樣子就要上來廝打她。
今天她臭不可聞,魏無雙也別想香著!
魏無雙看出她的意圖,非常陰險的往小柳氏身后躲了躲。
“我的老天爺呀!救命!”
小柳氏這個更加莽撞的婆母十分給力,見著這個可怕的移動臭物向自己快速移動,撒腿就跑。
還不忘撞了一下旁邊跟著伺候的玉氏,又拉住老夫人:“母親!遇著瘋子了!快跑!”
魏無雙自然也跟著她一起跑。
玉氏和妙舒郡主撞了個滿懷,但那臭物立即放開她,繼續追來,而且不追別人,就追他們秦家人!
老夫人常年練武,身體素質不一般,簡直健步如飛,所以跑了兩步發現小輩兒們竟然都沒跟上來,原本因為怕臭只顧著逃,此刻卻是非常憤怒了。
豈有此理,哪來的臭東西。
在這佛門清凈地搞這些惡心的事情,還敢就纏著他們辰王府的人!
以為秦家沒人了嗎?
老夫人怒從心中起,一個力拔山兮,就折斷了路邊一根大樹杈,在妙舒郡主撲向小柳氏的瞬間,將她叉在了地上。
“給我滾一邊去!臟東西!”
老夫人年輕時可是上過戰場的女將軍,對付身高比自己矮小,手無縛雞之力的妙舒郡主簡直不要太簡單。
“老夫人不要打!我是妙舒郡主!我是解綺羅啊!”
“少來這套!你剛才明明說你不是妙舒郡主!”
一叉一叉又一叉。
小柳氏趕忙附和:“對!母親別聽她胡說!叉她!”
老夫人像揉面一樣將妙舒郡主按圓又搓扁,這個時候鎮國公府的奴才們也會過神來,紛紛要護著自己的主子。
當然秦家這邊的仆人們也反應過來,上前也護著自家的主子,瞬間一團亂麻。
“噗。”
秦牧遙用扇子遮著自己的半張臉,努力的憋笑,但還是忍不住肩膀一顫一顫的。
“世子,夫人不簡單啊。”
秦煜十分護短:“我夫人十分善良,曾在云州救助幾萬百姓于水火之中,必然是這位妙舒郡主先欺負她。”
秦牧遙繼續亂顫:“老夫人也厲害,竟然是全場最能打的一個,你們辰王府可真是臥虎藏龍。”
十九皇子就狂野多了,他還沒到弱冠年紀,不用太守規矩,女眷近前,過去溜達一下也沒問題,所以直接走過去湊熱鬧。
秦煜眼神淡定,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嘴唇也忍不住勾起,幾乎一直看著魏無雙。
魏無雙也看過來,沖他非常得意地眨了眨眼。
秦煜心里瞬間有一個柔軟的地方溫暖起來。
其實他喜歡魏無雙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因為她額心有一顆特別的紅痣,看起來像是菩薩一樣,讓他找到了自己的“心中佛”呢?
也許第一眼見她時,的確因此愛上她。
但是在受傷相處的大半年時間里,這種感情絕對更加豐富,有了更加世俗的意思。
她在無人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將裙子別在腰上,直接爬上樹摘下果子遞給他,就是這樣可愛活潑。
又或者挽著袖子,脫了鞋襪踩在池塘里摸魚給他瞧時,也是這樣狡黠帶著無限的熱情。
他秦煜的人生實在無聊,少小離家,寺廟十八年,爹不疼娘不在。
沒人真正關心他,但又因為身份,一直有人需要他。
死水一樣,毫無波瀾。
他也覺得所有事情都讓他并不感興趣。
只有那半年。
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好像有了的一點“活人氣息”。
魏無雙是他的救贖,讓他體驗到了真正的人間情愛,真正的有血有肉。
這場鬧劇直到慶光寺主持親自前來,才算是有了消停,許多男眷也顧不得禮制,趕緊過來接自己受到驚嚇的老婆孩子。
秦煜也走到自己的家眷身旁,將摔得滿臉是土的小柳氏護住,義憤填膺道:“我們辰王府和鎮國公府無冤無仇,妙舒郡主何故為難我母妃?”
小柳氏對妙舒郡主本來就沒有好印象,這個時候更是怨氣橫生:“是啊,是因為上次在宮門口你對我出言不遜,我教訓你幾句,你不樂意了,要報復嗎?”
妙舒郡主哭的梨花帶雨:“不是這樣的,我剛才……”
“這么多人都看見了!你緊緊追著我不放!”小柳氏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我并不是在追王妃您,我只是,只是……”
妙舒郡主不能當眾說自己是在追魏無雙,一旦辰王府動真格的,嚴查這只臭獾的來歷,對她可謂十分不利。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秦煜:“元晦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只是看到那只小動物,太害怕了才會失態。”
秦煜:“既然你誠心道歉,可能確實是誤會一場,我剛才也是心急,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是自然!”
妙舒郡主立即開心的向前一步:“今天晚上……”
秦煜捏著鼻子向后一步:“什么。”
妙舒郡主表情裂開了。
“妙舒郡主早些沐浴吧。”
秦煜拉起魏無雙的手,“夫人,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趕緊下山吧,這個味道太沖了,咱們也得好好洗洗澡。”
“好。”
魏無雙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妙舒郡主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嗚哇——”
秦泓瀚這邊也聽說了后院的混亂,聽說老夫急的親自擋人,急匆匆趕過來想要看看情況。
老夫人很好。
然后她又看向其他人。
大家都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討論剛才的奇事,只玉氏一個人單獨站在角落,抿著嘴,樣子狼狽。
看起來十分可憐。
到底是青梅竹馬相伴了幾十年的人,辰王動了惻隱之心,走過去:“玉氏,你可有受傷?”
于是抬起頭,喜出望外的看向他:“王爺……”
話沒說完,秦泓瀚捂住鼻子,后退兩步:“你別過來!”
玉氏:“……”
然后哀怨的看了眼小柳氏。
小柳氏興奮的沖她挑了挑眉,毫不遮掩的得意洋洋。
“剛才我躲閃不及,被妙舒郡主撞了一下,回去會好好沐浴的。”
玉氏垂著頭。
秦泓瀚點點頭,左右看看:“苧兒呢?怎么沒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