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捕蛇要研究,晚上這些人就突然開始暴斃!
這是什么!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對方非常憤怒她找到了瘟病的源頭,非常憤怒她捉了那些蛇,所以要警告魏無雙!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對方竟然拿著這么多人的性命來給她警告!
魏無雙憤怒又傷心,她轉頭吩咐冬雪:“去我房間,將枕頭旁邊的匣子拿過來。”
冬雪應聲,迅速回房間將匣子取了過來。
魏無雙打開,里面有一個小罐子,里面大約有二十多顆藥丸。
魏無雙讓金偉光帶人將藥丸喂給一些重病號。
……
天空逐漸泛白。
遙遠的天際有一輪金色的太陽緩緩升起。
魏家藥行廉州分行廳里內外,原本大約三十多個病人,現在還活著的,只剩下十一個。
到處都是哭聲和喊聲,到處都是生離死別。
知州駱芒夜里也早就得了消息,正著人將尸體往外抬。
他找到魏無雙。
魏無雙一晚上沒合眼,和大家一起救人,加上她被憤怒和痛苦纏繞心扉,此刻臉色蒼白,壓力巨大。
“少家主能否給我句實話,您最近在做的事情和他們的發病是否有關系?”
魏無雙點了點頭:“我原本也不知道,但是現在已經知道了。”
駱芒沉默片刻:“果然那場瘟疫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有人給我廉州百姓暗下圈套。”
魏無雙看向他。
“夫人。”
駱芒笑了笑,“我現在想用這個稱呼喊您,因為世子前段時間曾經寫信給我通氣過此事,他說這件事必有貓膩,而夫人您必然會要過來調查。”
魏無雙一怔:“他還說了什么?”
“世子還說……”
駱芒壓低聲音,“這件事恐怕和上次江北大營中毒都有關系,這場疫病看似已經平息,說不定還暗藏著更大的禍患。讓我務必配合您好好調查,也許我們將來都能成為名留青史,拯救國家于為難的人。”
魏無雙有些感動。
原來秦煜其實早就猜到了她的動向,暗中給她做了一些局,讓她可以更順利的行事。
但也有些無奈:“你看到了,我搞的一團糟,我只想著調查,卻沒有顧全大局,如果我有更縝密的辦法,說不定這些百姓都不至于死。”
“夫人此言差矣。”
駱芒捋了捋小山羊胡,“看到這樣的亂象,下官反而高興無比,因為這證明,我們開始碰觸到事情的真相,對方慌了。”
魏無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夫人可能覺得下官冷血無恥,但是造成這些禍患的不是我們,而是那些下毒的西域人。”
駱芒無比嚴肅道,“這些患了疫病卻又很快康復的人,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的康復過,可能只是西域人存放在我們這里的‘暗樁’,等到時機成熟,他們就會讓這些暗樁,帶著這些可怕的疾病,傳播到整個夏國,讓我們大夏民不聊生!”
魏無雙一怔,震驚的看著駱芒。
“下官頂著這個烏紗帽說句不當講的……”駱芒嘆了口氣,搖搖頭,“這些百姓恐怕早就要死了,許多人生病后雖然康復,卻終究身體不如以前,可能他們內里已經虧空,是因為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才被對方當做妻子茍延殘喘至今,西域此毒,歹毒萬分!兇險萬分!也陰險萬分!他們簡直不是人!”
他看向魏無雙:“夫人,原本我見你如此年輕,還未曾真正將你放在眼里,覺得你此次過來,可能只是小打小鬧,我雖也曾懷疑這些疫病者和江北大營遇襲之間的關系,但是我從不認為是你這樣的小女子可以解決或者發現問題。”
然后抱手行禮:“夫人,您在救整個大夏啊。下官代全廉州的百姓,感恩您的付出!”
魏無雙眼眶紅紅的點點頭。
駱芒的話,讓她被周圍死亡的人給沖昏的頭腦,帶來了一絲絲清明。
她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這些人的死亡,是因為那些西域人投毒,而不是因為她魏無雙調查真相。
她從不是罪魁禍首,該死的是那些投毒坑害百姓的惡人!
她與其這樣自怨自艾,倒不如振奮精神,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這些問題的源頭答案和解決方法。
只有更早的得知西域人下毒的方法和手段,或者找到解藥,她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他們既然敢威脅她,就要做好被她揭露真相的準備!
讓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徹底腐爛在陰溝里!
魏無雙想通之后,精神好許多,她緊密觀察留意還活著的那些人。
也許他們的存在,正是這次疫病突破的關鍵點。
冬雪走過來:“夫人,我剛才記錄了一下,活著的這十一個人,全部都是服了您的那些藥丸子的。”
魏無雙已經恢復冷靜:“好好記錄他們的病程變化,待會兒我要看,說不定能從中找出一些端倪。”
“夫人請放心,奴婢會做好此事。”
到了中午,又死了兩個人,還剩下九個。
但是一直到傍晚,這些人都很平穩,顯然已經躲過了死神的追捕。
魏無雙一天一夜沒合眼,終于可以坐下來吃些東西喝口水。
但是她心思全在疫病上。
冬雪是個細致的小姑娘,她一直在做這些患者的病程記錄。
魏無雙仔細翻看。
這些人幾乎都是今天夜里開始發病的,最早的事傍晚,最晚的是一更天。
“這說明對方有控制這種瘟病的能力。”
駱芒也在分析,“下官不懂醫術,但是覺得此類景象十分可怕,竟然有人有這樣手眼通天的能力,竟然可以一夜之間,通過操縱他們的患病情況,決定這些人的死活。”
魏無雙沉默片刻:“我有一種想法,他們恐怕利用了蠱毒。”
“蠱毒?”
駱芒覺得這個詞非常陌生,疑惑,“這是什么?”
“西域一種邪門歪道的伎倆,但是很可怕,可以利用活物控制人心人命,我以前對此事略有了解,但只覺得夸大其詞,如今看來,是我見識淺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