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搖搖頭,解釋道:
“是我知道你爸是個工作狂,除了家居領域的事,其他都不太感興趣,所以為了能持續(xù)溝通,我一直圍繞家居行業(yè)和他聊天,這就是我說的投其所好。”
葉安妮撲哧一聲笑了。
秦云東看上去云淡風輕的,其實早已經(jīng)做足了功課,才會讓葉權昭那么喜歡和他聊天。
“只要是能為臨縣帶來發(fā)展機遇的產(chǎn)業(yè),我向來都持開放態(tài)度。家居產(chǎn)業(yè)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項目,我也研究一段時間了,可不是說說而已。”
秦云東正說著,夏豐已經(jīng)走過來打招呼。
“東哥好,嫂子早。”
夏豐這不是有意套近乎,而是秦云東有過交代,再不需要公開身份的地方不要稱呼官稱。
“小夏,房間怎么樣,晚上睡得還行吧?”
“多謝嫂子照顧,晚餐吃的很好,房間也非常舒適,不愧是五星級標準。”
幾個正在寒暄,三份牛排已經(jīng)陸續(xù)端上桌。
“小夏,等到我們出發(fā)去劉樓鄉(xiāng)會場時,你開車跟在車隊后,我參加完開幕式就坐車回臨縣。”
秦云東拿起刀叉,邊切割牛排邊叮囑。
“你這么快就要回臨縣,不陪我爸了嗎?”
葉安妮顯得非常詫異。
“這次文旅節(jié)是中山市主辦,各個縣都有分會場。臨縣也有自己的活動,這事本來就應該是縣長干,但老苗為了讓我見你爸,他暫時代理我的職務,我怎么能一直不回去履行職責呢。再說,你爸也說過,他參加完開幕式也會走,用不著我陪吧?”
秦云東把一份牛排細心地切割好,推給葉安妮,又把葉安妮身邊的牛排拉到自己面前。
葉安妮含情脈脈看了看秦云東,嘟嘴給他一個飛吻。
好溫馨的狗糧啊。
夏豐看著兩人秀恩愛,禁不住感慨真是令人羨慕的幸福一對。
他本來覺得談戀愛純粹花錢遭罪,唯恐避之不及。
現(xiàn)在看到秦云東和葉安妮過得這么甜蜜,他也開始春心萌動了。
早上九點,浠水劉樓鄉(xiāng)岳山。
山腳下的空地已經(jīng)平整出來做開幕式的會場。
會場四周的圍欄都懸掛著醒目條幅,面向岳山的一側(cè)還設置了禮炮區(qū),臨時搭建的兩米高的舞臺上,正在有歌手賣力演出,努力把現(xiàn)場熱烈喜慶的氣氛烘托出來。
臺下來自全國各地的客商、游客都聚集在一起,足有幾千人的規(guī)模,顯得頗有氣勢。
在舞臺后,貴賓車隊剛剛到達。
葉權昭在女兒和秦云東的陪同下剛走下車,姜南風和吳凡塵就迎面走過來。
“葉董,我代表中山市歡迎你的到來啊。”
姜南風滿面春風地握了握葉權昭的手。
“謝謝姜書記,我父親因為臨時有重要的事無法出席,他特意委托我向你們表達歉意。”
葉權昭就算是面對市委書記,說話還是一張緊繃著的臉。
“老爺子客氣了,也請代為轉(zhuǎn)達我對他的問候。”
姜南風大概也知道葉權昭的脾氣,所以對他的態(tài)度并不在意。
“姜書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葉安妮和我的女婿秦云東。”
葉權昭突如其來的介紹,讓周圍人都大吃一驚。
雖然他們都知道秦云東和葉安妮在談戀愛,但葉權昭的意思,似乎兩人已經(jīng)有名有份了。
秦云東也很意外。
他才剛見老丈人第一面,怎么這個老頭就已經(jīng)正式承認他在葉家的身份了?
姜南風只是稍稍愣了愣,馬上又神情自若和秦云東握手祝賀。
“云東,這可是大喜事啊,為什么結婚也沒有通知我一聲?”
姜南風笑得很燦爛也很親熱,似乎他和秦云東私交有多親密。
秦云東正不知該怎么回答,葉權昭在一旁馬上插話。
“他們兩個的婚事已經(jīng)定了,只是還沒有登記,沒有辦酒席,到時候少不了請姜書記痛飲幾杯。”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杯喜酒我是喝定了,到時候討不到喜酒,我可不答應。”
姜南風爽朗地大笑起來。
跟在他身后的吳凡塵卻笑不起來。
幾個月前,他主張把秦云東雙規(guī),還和葉九唐談交易,雙方的臉皮已經(jīng)撕破,此時他也不想像姜南風那么裝犢子。
只是吳凡塵內(nèi)心卻嫉妒羨慕恨。
秦云東不但闖過了大風大浪,還升了職,現(xiàn)在手握實權,而且現(xiàn)在又成了富可敵國的葉家的女婿。
怎么好事都讓秦云東一個人獨占了?
為了避免見面的尷尬,吳凡塵借故閃躲,遠遠避開。
九點二十分,所有貴賓都陸續(xù)走上舞臺。
中山所有縣領導站在第二排,姜南風、吳凡塵、葉權昭、葉安妮則站在第一排。
趁著第一排嘉賓逐個講話的當口,陸長風低聲對身旁的秦云東說著悄悄話。
“給你說一個不好的消息,洛勇強他們忙了一夜,還是沒有抓到那個在逃的司機。”
“這也不算什么壞消息,找到司機估計也問不出什么。幕后的老板不會那么容易被供出來。老陸你也別著急,這事壓一壓就過去了。”
秦云東一點兒也不意外,反而平靜地安慰陸長風。
“我倒是沒什么,主要是兇手沒有抓住,你就會有危險。在破案之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只要兇手還想動手,總有機會可以利用,我想防也防不住。況且我天天忙的要命,哪有心思想兇手的事,一切隨緣吧。”
“你的心怎么這么大……”
忽然,歡快喜慶的音樂響起,壓過了陸長風的聲音。
幾個身穿紅色旗袍的模特,托著盛有剪刀的托盤走上舞臺,準備讓貴賓剪彩。
葉安妮拿起剪刀,回頭看看秦云東,調(diào)皮地做了一個剪的動作。
秦云東微笑著向她吐了吐舌頭。
昨晚兩人云雨過后,葉安妮纏著秦云東要他發(fā)誓,這輩子不許出軌,否則甘愿被剪掉孽根。
只是這是兩個人之間的梗,別人看到也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隨著幾位貴賓的剪刀落下,長長的紅綢帶被剪斷,隨即禮炮齊鳴,禮花彩帶漫天飛舞,現(xiàn)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