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我好像在后河那邊見到過。前些天才有一對年輕男女搬來住下,就跟這畫上的人很像。”
“能不能帶我們去?”
沈奉不慌不忙:“等著吧,等我把攤收好了來。”
三人耐心等了片刻,隨后沈奉背著個布袋子,布袋子里裝著些筆墨紙,領著三人往后河那邊去。
等沈奉回到家時,都已經過了午時了。
他回來第一時間先找馮婞,見她坐在堂屋,而且飯菜都做好了,正擺在桌上。
沈奉若無其事地去洗手,馮婞問他:“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
沈奉:“路上耽擱了一下。”
馮婞:“一上午有收獲嗎?”
沈奉:“我有沒有收獲你會不知道嗎?”
馮婞:“我怎么會知道。”
沈奉擦干了手上的水,回頭冷笑一聲:“你站在人堆里看了那么久,你當我瞎嗎?”
馮婞:“……”
馮婞摸了摸下巴,道:“噫,沒想到竟被你發現了。不過我只是路過。”
沈奉半點都不信:“你要不是特意趕去看我笑話的,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馮婞安慰他:“雖然我是去看你笑話的,但我可一點都沒笑。”
沈奉更加郁悶:“你就站在一旁看,看完就走,一點都沒想過要上前拉勸我一把。我知道,你無非就是覺得丟人。”
馮婞:“我只是覺得你完全可以處理好這些事,哪里用得著我/操心。快別說這些了,坐下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沈奉坐下,馮婞遞給他筷子,他說道:“這些日,不要出門了。我也不會出門。你最好叮囑一下這巷子里的那些長舌婦,莫要往外到處說你我的事。”
他相信以她的方式,定能不著痕跡地把長舌婦們的嘴捂嚴實。
馮婞:“你怕那富家千金叫上人來打你?”
她看他一眼,又道:“還是有人找到這里來了?”
沈奉道:“吃飯吧。”
馮婞便不再多問。
兩人達成了一致,在前朝勢力和永安王那邊沒有分出個勝負之前,他倆最好都不要露面。
就讓那雙方以為他倆死了,可以毫不掩飾地展露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拼盡全力干死對方。
最后誰活了下來,誰才是他倆的對手。
沈奉認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覺得去支攤寫信畫像有些行不通,他得想另外的法子。
雖說現在左鄰右舍時常給送東西來,但他覺得還不夠,他得賺錢給馮婞買補品吃。
他開始用現成的筆墨紙作畫,小試牛刀畫了幾幅,馮婞問他:“要不要請鄰居們幫忙推薦推薦?”
沈奉吸取教訓:“那就讓她們推薦推薦。”
馮婞側目看他:“這次你不想靠自己的真才實學了嗎?”
沈奉冷道:“我靠真才實學畫出來的東西,要是沒有門道,別人連看都看不見。現在有現成的關系,我為什么不用。”
馮婞:“你能這么想,說明你確實總結了上次失敗的經驗。”
女人們聽說沈奉會作畫,將他的畫作一瞧,回頭就送去了自家孩子讀書的學堂夫子那里。
夫子是個秀才,在鎮上很是受人尊敬,他覺得不錯的畫作,那當然有人買。
于是沈奉的畫是一幅接一幅地賣出去,有時候都不夠他畫。
鎮上那富家千金也跟風花重金買了兩幅畫,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有格調,還專門請人拿去鋪子里裝裱起來。
她心想,到底是什么樣的妙人才能作出這般意境超絕的畫作。
不過她要是知道,作這畫的人就是上次跟她在大街上對罵的人,可能就不會這么想了。
訂畫的單子一個接著一個,沈奉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抽出時間來忙活一陣。
馮婞幫忙調彩墨,她調得就比較隨心所欲,通常她調成什么樣,沈奉便將就著作什么畫,比她還要隨心所欲一點。
馮婞:“桂花不是金色的嗎,你為什么畫成綠色的?”
沈奉:“我說它是桂花了嗎?”
馮婞就嘆:“雖說是吃真才實學這碗飯,但好歹不要太敷衍嘛。”
沈奉冷冷道:“一幅畫從幾百文到幾兩銀,這么便宜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去。將來漲價也是成百上千倍地漲,真是便宜他們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不管怎么樣,反正馮婞日常吃的補品他是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