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宮的路上,折柳道:“這個小劉大夫,看起來憨憨的。”
摘桃:“是有點憨,但他人卻不傻,在醫術上也挺利索。不然也不能一眼在死人堆里盯出我還有口氣。”
折柳點點頭:“那去什么仁惠藥鋪,要精進醫術也是該去找董太醫那樣的大夫學。”
摘桃:“董太醫連兒子都不想收,又怎么會想收徒弟。我們莫要去多事。何況小劉大夫不是學兩個月就要回去。”
既然現在人來了京城,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她就得幫,但不需要她幫的她也別硬幫。
回宮后,折柳向馮婞道:“皇后,我們的人已經全部安置妥當。”
摘桃稟道:“皇后,我們在京城里遇到了小劉大夫。”
馮婞:“就是救了你我性命的那個大劉大夫家的小劉大夫?”
摘桃:“正是。”
馮婞:“真是個全民赴京趕考的好時候,連小劉大夫也不忘來小試牛刀啊。”
摘桃:“他不是來趕考的,他是來要債的,他爹算賬的時候少算了三百八十兩,所以來找徐大人要。”
馮婞:“這也的確是大劉大夫的風格,三百八十兩不是個小數目,別說三百八了,就是三十八兩,他爹應該也會叫他來要。你回頭去找徐大人,把這情況跟他說說,讓他補上。”
摘桃:“我稍后就去。”
馮婞:“那小劉大夫安頓在哪兒?”
摘桃:“仁惠藥鋪,說是要在那里精進醫術。”
馮婞點點頭:“得空就多去看著點,京城里什么人都有,莫叫他被騙。”
后來摘桃出宮的次數顯然比之前多了些。
她第一次找去仁惠藥鋪,那只是一個極不起眼的小藥鋪,都快要開垮了的那種,發現小劉大夫在藥鋪里掃地。
小劉大夫見她來,連忙招呼她坐。
摘桃:“你不是在這里跟著你爹的舊識學醫嗎?”
小劉大夫:“世叔說我剛來,讓我從雜活做起呢。”
摘桃:“那除了掃地,你還干些什么?”
小劉大夫:“還有做飯、洗衣服一類的吧,這個我平時在鎮上也做。我還出門買菜,這里的菜市場比我們鎮上的大多了,一逛得半天呢。”
摘桃:“給你錢買菜了嗎?”
小劉大夫:“世叔說暫時沒有零錢支給我,我便先墊著,等月底的時候統統會結給我。”
她果然是沒見過還有誰能比他更好騙。
摘桃挽了挽衣袖往里走:“帶我去會會你那個什么世叔。”
小劉大夫攔都攔不住,剛走到后堂門口,這藥鋪的掌柜就出來了。
掌柜歪著胡子道:“哪里來的野丫頭,怎么胡亂往里闖,真是好沒教養!”
要不是小劉大夫攔著,這掌柜今天高低得挨一頓揍。
摘桃道:“你使喚他掃地做飯也就罷了,你還讓他倒貼?他看起來有這么好打整嗎?”
掌柜又怕挨揍又理直氣壯:“你是誰?你跟小劉什么關系?他都沒說什么,你憑什么在這說?他叫我一聲世叔,我能虧待了他嗎?
“我又不是不給他,只是目前鋪子里的錢都拿去進藥材罷了,等回了錢我再如數給他,他都答應了的!”
小劉大夫勸道:“算了算了,你別生氣了,都不是外人,世叔準我在這里有吃有喝也不錯了。”
摘桃:“你不光有吃有喝,你還供他有吃有喝呢。”
掌柜:“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就這么不中聽呢,那我總給他地方睡吧!”
眼看摘桃又要捏拳頭了,小劉大夫急忙把她拉開。
摘桃沒忘正事,跟小劉大夫到了后院里,關起門來,把銀票給他:“這里是三百八十兩,我去問我好大侄要來了,你爹記的賬本也得交給他過過目。”
小劉大夫便去包袱里翻出賬本交給她。
摘桃把賬本塞懷里,走的時候一再叮囑:“這錢你收好,可千萬不要被外面那人給知道了。不然回頭再把你騙個精光。”
小劉大夫撓撓頭:“放心吧,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