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餓了的時候等嚴固睡下了,她再不慌不忙地出門覓食去。
她一路找去京城里還沒打烊的地方,有時候是小酒館,有時候是街邊攤,摘桃就在那里等著她。
見她來了,就叫上酒肉,兩人一起宵夜。
摘桃:“之前滿大街都是才子,現在出來一趟,才子都見不到幾個了。”
折柳:“都在埋頭苦讀吧。”
摘桃:“嚴書生也這樣嗎?”
折柳:“一天十二個時辰至少有八個時辰在書房里。”
摘桃遞給她一串肉:“那的確夠拼的。他身體都好了嗎?”
折柳倒上兩杯酒:“勉勉強強吧,整天坐在書房里,不怎么活動,又能好到哪里去。弱得跟雞似的。”
摘桃:“看來讀書也需要個好身體,才能禁得起這么熬。那些寒窗苦讀十幾年的,天天久坐不動,能有幾個強健的。可千萬別在進考場前給熬垮了,那樣豈不是功虧一簣。”
兩人一杯酒一口肉地吃飽了以后,方才各自回去。
折柳輕車熟路地翻院墻回來,怎想還沒來得及進屋,忽然嚴固的房門吱呀一開。
他披著衣裳出來,跟她撞個正著。
兩人相對片刻,折柳問:“你怎么起來了?”
嚴固:“起夜。”
折柳:“還興起夜,說明你身體的確有點虛。”
嚴固默了默,道:“我沒記錯的話,我睡前才喝了那么大碗補湯。”
他又問她:“剛從外面回來嗎?”
折柳:“出去吃了個宵夜。”
嚴固就往前走幾步,站在她面前,攏著衣裳微微彎身聞了聞她,道:“難怪我聞到了烤肉的味道。怎么不想著給我帶點回來。”
折柳:“你都睡下了。即便是你沒睡,你娘留給你的宵夜一吃完,你也再吃不下什么了。即便是你能吃下,我帶回來也冷了。”
嚴固:“……”
這姑娘,總是很有理。
折柳就勸他:“別想了,起完夜后,趕緊回去睡吧,我也要回去睡了。”
等下個晚上,嚴固看完了書,折柳再去后廚把嚴夫人準備的夜宵端來,嚴固一口不吃,全給阿福吃。
幸福來得太突然,阿福還有些猝不及防:“啊?公子都給我嗎?夫人知道怕是要生氣了。”
嚴固:“你不讓她知道不就好了。我不想再起夜。”
阿福:“那……好吧。”
當晚,阿福吃得飽飽的去睡了。
等折柳再次準備出門的時候,沒想到嚴固的房門又打開了,只見他從屋里走出來,衣帶未解,穿得嚴嚴實實的。
他也知曉自己身體弱,還披了一件披風。
這哪里像是要睡覺的樣子。
折柳默了默,道:“又起夜?”
嚴固:“我還沒來得及睡。”
折柳:“那你現在趕緊回去睡還來得及。”
嚴固:“我餓了。”
折柳:“你餓了剛剛的宵夜怎么不吃?”
嚴固:“我也想吃烤肉。”
折柳明白了,他是在這等著她呢。
折柳看他道:“這么晚了,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外面給你帶烤肉回來吧?容易冷不說,你這會兒吃了睡能消化得了嗎?”
嚴固動了動眉頭,想了想道:“的確,冷了就不好吃了,吃了就睡也會不舒服。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我跟你一起出去,既能吃口熱乎的,吃完以后還能走著回來消消食,兩全其美。”
折柳:“……”
折柳問:“你不用睡覺了?”
嚴固:“恰逢今夜有點失眠。我也已經很久沒出去走動了,如你說的,適當地活動有助于我鍛煉身體。白天的時候顧不上,只有眼下能有空閑。你也不必擔心占我休息時間,我自會調整,不影響明日溫書。”
最后折柳答應帶他出去遛一圈。
畢竟長時間悶在屋里的確不利于他的身體康健。
他白天沒時間,只能晚上活動。
今晚沒風,夜也晴朗,出去走走也無妨。
于是折柳問他:“你會爬墻嗎?”
嚴固:“以往沒干過,不過我可以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