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小玲瓏去蜀寧王府行竊,只不過是審問而已,只要極力否認就行了。
誰知道這賤婢如此膽小,不但被詐出實話,還主動把阮迎安扯了進來!
“父皇……”司墨言故作鎮定地想開口。
“閉嘴!”然司明烈冷眼朝他射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接著審問丫鬟,“你何時去過阮二小姐的莊子?與阮二小姐又是何關系?”
小玲瓏哆嗦著,驚恐俱露,下意識朝旁邊兩位主子看去。
俞艷姝突然過去,一巴掌甩到她臉上,怒斥道,“大膽賤婢,胡言亂語什么?皇上在問你蜀寧王府寶簪失竊的事,你扯旁人作甚?”
被這巴掌一扇,小玲瓏仿佛瞬間被扇清醒了,立馬對著龍椅上的司明烈磕頭,“皇上,奴婢不認得此簪,也從未見過,更不知蜀寧王失竊之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對她的改口,司明烈也有動怒的跡象,只又朝侍衛下令,“把那個叫阮芝芝的女子帶上來!”
不多時,兩名侍衛又押著阮芝芝進殿。
面對輝煌宏偉的金鑾殿,阮芝芝眼神發愣,整個人仿佛丟了魂魄似的,被侍衛強行推到殿中跪下都渾然沒有反應。
她無數次妒忌阮迎安,因為他二伯的緣故,阮迎安作為重臣之女時常進宮參加各種宴會。那無與倫比的殊榮,她渴望而不可及。
今日她來了。
卻是如此卑微狼狽的樣子……
“大膽罪女阮芝芝,見到皇上還不參拜!”在司明烈身側的總管太監壽安忍不住出聲提醒。
阮芝芝猛地一震,滿眼惶恐地抬起頭,緊接著顫抖地呼道,“臣女阮芝芝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明烈抬手指向她身側的小玲瓏,威聲問道,“阮芝芝,你可認得她?”
阮芝芝扭頭一看,雖然此時的小玲瓏已經沒了面紗,可那身形她瞬間就認出來了,于是沒忍住激動,呼地起身,指著小玲瓏就罵,“你個害人精,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明明是你要毒死阮迎安,你卻讓我去幫你送毒,你說我哪里得罪你了?”
許是被俞艷姝一巴掌徹底扇醒的緣故,這次小玲瓏沒有一點含糊,振振有詞地否認道,“我不認識你,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阮芝芝一聽,趕緊從懷里拿出那兩錠銀子,狠狠砸到她身上,“你看看這是什么?這是你給我跑路的報酬!你說讓我幫你把食盒帶給阮迎安,這百兩銀子就是我的!我以為你只是給阮迎安送斷頭飯,沒想到你歹毒心腸,竟讓我去幫你做毒殺阮迎安的儈子手!”
小玲瓏咬著牙還是那句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見她死不承認,阮芝芝紅著眼眶朝司明烈重新跪下,聲聲痛恨地描述起小玲瓏給她食盒的經過。
說完,她還不忘替自己喊冤,“皇上明鑒啊,臣女真的沒有給阮迎安下毒,是這個人利用臣女給阮迎安送有毒的食物!”
小玲瓏也不甘示弱地呼道,“皇上明鑒,奴婢沒有做過那種事,那些都是她編造的謊言……”
然,不等她喊完,司明烈便厲聲打斷,“傳蜀寧王府侍衛!”
很快,四名黑衣侍衛進了殿。
小玲瓏看到他們,在俞艷姝一巴掌下好不容易恢復的鎮定瞬間又被惶恐取代,甚至臉色比之前還慘白,身子抖得比之前還厲害。
四名黑衣侍衛跪在殿中,行完禮后,其中一名侍衛指著小玲瓏,稟道,“皇上,小的們親眼所見此女將食盒交給阮芝芝,還給了阮芝芝兩錠銀子作為報酬。因其行為鬼祟,小的們才將她抓住交給府尹周大人。”
司明烈目光凌厲地瞪向小玲瓏,威聲中有了怒火,“大膽婢女,你還不說實話嗎?還需要朕把所有證人、證據擺在你面前?”
小玲瓏再次朝司墨言和俞艷姝看去,這次眼中不再是惶恐無措,而是預感出死到臨頭的絕望……
而司墨言和俞艷姝臉色同樣失血發白。
從蜀寧王府失竊、到質問小玲瓏竊寶、再到小玲瓏和阮芝芝的交易……
父皇從頭到尾都沒提一句阮迎安。
可事態的指向卻最終朝著阮迎安而去!
這說明什么?
而父皇讓他們留在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們不傻!
俞艷姝掐著手心讓自己保持面上的冷靜,但眼神卻如蘸了毒般陰沉地瞪著小玲瓏。
或許在旁人來看,她是在為小玲瓏的所作所為感到氣憤。
可只有小玲瓏知道,這是對她最無情的威脅……
她絕望地吸了吸鼻子,一改先前的振振有詞,萎靡地向司明烈說道,“皇上,奴婢愿招……是奴婢偷盜了阮二小姐的簪子,然后假扮成阮二小姐的樣子去見趙光耀,并將趙光耀殺害,以嫁禍給阮二小姐。”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做?”殿外突然傳來質問聲。
小玲瓏猛地轉頭看去,眼中又驚又駭。
阮迎安走到殿中,向龍椅上的司明烈先行跪拜大禮,然后抬起頭委屈地望著司明烈,“請皇上給臣女做主!臣女本來在莊子里休養,那日翊王妃突然蒞臨,又是威逼又是利誘,非要臣女取消與蜀寧王的冥婚,臣女嚴詞拒絕后翊王妃負氣離去。翊王妃離去后,臣女發現放在房中的簪子不見了,可臣女沒有機會抓到那賊人,也不敢妄加懷疑翊王妃,誰知道沒過兩日就有捕頭上門,說臣女殺人……”
司明烈沉聲問道,“太后給賢妃的寶簪為何在你手中?”
阮迎安抹了抹眼角,哽咽道,“那是蜀寧王出事前給臣女的……因為蜀寧王出事太過突然,王府的人并不知曉此事。所以當簪子作為證物出現在衙門后,王府的人才誤以為有人去王府行竊,不得已才向您稟報。”
王府的人向宮中報案的事她原本不知情,是秦朗去牢里給她送飯時才告訴她。
她沒想到蜀寧王在背后如此給力……
也幸好他給力,率先讓皇上對寶簪失竊一事上了心,不然周定峴上奏趙光耀被毒殺一案還不一定能得到重視。
而皇上梳理完這一件件事,自然會發現誰是幕后主使,所以才最先審問丫鬟小玲瓏,而不是先提審她。
俞艷姝撲通朝司明烈跪下,極力否認道,“父皇,那簪子與兒媳無關,不是兒媳所盜,兒媳更不知道小玲瓏做下這些事,請父皇明鑒!”
“你沒事去蜀寧王妃的莊子做何?你別告訴朕你是去找蜀寧王妃談心!”司明烈看她的眼神異常冷冽,質問的嗓音更是難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