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牛宏也不知道自己族人的去向,趙勇意識到他們的族人遲遲看不到自己回來,已經拋棄這個冬季營地,全體轉移。
只是夏季營地有好幾個,他們都去了哪個營地了呢?
牛宏看到趙勇陷入到沉思狀態,意識到,這個赫哲族人也同自己一樣,根本不知道趙陽、勞德碼發等人的去向。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國邊防軍人來到牛宏的身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朗聲說道,
“同志,感謝你的大力幫助,我一定會向上級領導反映這里發生的情況。
這里不宜久留,還請同志盡快離開?!?/p>
“謝謝你的提醒,我馬上就走?!?/p>
牛宏說完,同趙勇揮手告別,帶著汪丹丹向著自己的吉普車走去。
拿掉覆蓋車身的松枝,露出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看著車廂內的凍魚完好無缺,牛宏暗暗松了口氣。只要凍魚在,自己的這趟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
“丹丹,我們回金山縣?!?/p>
“好啊,這個鬼地方以后再也不想來了?!?/p>
汪丹丹的嘴里嘀咕著,一副嫌棄的模樣。
“呵呵,”
牛宏見狀呵呵一笑,心中暗想,如果有下次,自己還會來這里,看你汪丹丹還要不要跟過來。
汪丹丹看到牛宏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微微一愣,瞬間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拉住牛宏的手臂。
“牛大哥,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跑這么遠來抓魚。
哼!
一開始你就沒打什么好主意。
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想讓我跟過來,所以找了這么個鬼地方?”
面對汪丹丹那副幽怨的小眼神,牛宏實在不忍讓她傷心,連忙解釋說。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我來這里主要是為了巡查我們邊疆地區的安全形勢,順帶再抓些魚回去。
一舉兩得。
真沒有不想讓你跟過來的意思?!?/p>
“真的沒有?”
汪丹丹反問說,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沒有,誰要是有,就讓誰的汽車發動不著。”
牛宏指天發誓。
“牛大哥你好壞啊,吉普車發動不了,咱倆咋回家?”
汪丹丹哪里不知道牛宏是在逗她玩!
牛宏聞聽,笑了笑,從車上拿下搖把,插入啟動孔,奮力搖動,隨著搖動搖把的頻率加快,只聽嚓的一聲。
發動機發出一陣歡愉的轟鳴。
吉普車順利啟動。
“丹丹,你看,車打著火啟動了?!?/p>
“牛大哥,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壞了。
哼!
以后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別想甩掉我。”
汪丹丹說完,不再理會牛宏,自顧自地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牛宏見狀,微微一笑,突然發現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身邊帶著個小跟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吉普車緩緩離開赫哲族的冬季營地,沿著一條小路快速向著望江縣建設農場駛去。
山風呼嘯,吹得吉普車車身陣陣晃動。
汪丹丹緊緊抓住車身一側的扶手,努力穩定住身體,輕聲說道,
“牛大哥,你說我們回去,還會路過來時的那個小村子嗎?”
“會,會也不能在那里停,克山病雖然不傳染,但是致病的病毒和細菌讓人防不勝防?!?/p>
“哦?!?/p>
汪丹丹淡淡地回應一聲,目光看向窗外,想著回到金山縣城后,牛宏需要的大豆需要從哪里購買,盧布去找誰幫忙兌換。
……
七小時后,
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建設農場的大門前。
牛宏拉開車門,跳出駕駛室,
“丹丹,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進去找個人,很快就出來?!?/p>
說著,從車上拎下四條大魚,轉身正要離開,就聽身后響起汪丹丹的聲音。
“牛大哥,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一個人在車上坐著怪冷冷、也挺無聊的?!?/p>
“好,一起走吧?!?/p>
聽到汪丹丹說的確是實情,牛宏爽快地答應。
時間不長,
牛宏在建設農場保衛科的辦公室內見到了管龍,相比上次見面,牛宏明顯地覺察到管龍的身體變得更加瘦削,精神也稍有萎靡。
想必最近一段時間,做了不少勞心勞神的大事。
“龍哥,我來看你了。”
說著,將手里的兩條鰲花魚遞了過去。
“哦,鰲花!”
管龍接過凍魚,高舉到眼前,發出一聲驚嘆,眼睛里露出驚喜的光芒。
“是的,在烏蘇里江里抓來的?!?/p>
牛宏站在一旁解釋了一句。
“來,坐下說話,還有這位姑娘。”
管龍說著,熱情地將牛宏、汪丹丹讓到座位上坐下。
“牛宏兄弟,你不會千里迢迢,專門跑來給我送兩條鰲花吧?”
管龍看了眼牛宏手里拎著的另外兩條魚,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兩條鰲花,問道。
“龍哥,我這次去的是虎林江段的烏蘇里江,這魚就是在那個江段抓到的。
只是,那里的安全形勢不容樂觀……”
隨后,
牛宏將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向管龍詳細講述了一遍,并將自己想要通過他,向上級領導反應的想法提了出來。
管龍聽后,沉默半晌,看向汪丹丹說道,
“這位姑娘,請先在這里喝茶歇息,我和牛宏兄弟談些男人間的事情?!?/p>
說著,沖牛宏一使眼色。
牛宏瞬間會意,跟隨管龍離開房間來到廣闊的建設農場大院。
此刻,北風凜冽,夕陽西下,天色已近傍晚。
管龍環顧四下無人,悄聲說道。
“牛宏兄弟,北方的邊疆形勢雖然緊張,但是,我們和老毛子還處在斗而不破的可控狀態。
短時間內,與北方大國還不會發生劇烈沖突。
相比而言,
西南方向的安全形勢才是更加的緊張、惡劣,我已經被派往西南局,負責那里的邊疆安全,十天后出發。”
管龍看向牛宏鄭重地說道。
“龍哥,需要我陪你過去嗎,我可以幫忙的?!?/p>
牛宏知道管龍說的是什么事情。
西南方向是阿三的國家,按照時間判斷,1962年正是西南方向發生軍事沖突的時間點。
管龍此時被派到西南方向,看來國家已經注意到那個方向有阿三的間諜、特務在頻繁活動。
為了加強西南方向邊疆地區的我方力量,才會從國家的其他地方調配人手。
牛宏深知此時此刻西南方向的斗爭形勢日益復雜、嚴峻。
管龍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兼領導。
所以他提出要跟管龍一起去往西南局,利用軍火倉庫的力量,保護管龍的生命安全。
管龍欣慰地看著牛宏,淡淡地說道,
“牛宏老弟,你在金山縣公安局掛職副局長,是我向上級領導爭取來的。
這個崗位可以鍛煉你多方面的能力,對于你今后的成長非常重要。
所以,短時間內,你就不要考慮其他的事情,安心待在這個崗位上工作。
國家需要你的時候,一定會征召你。
到了那時,希望你能勝任國家賦予你的重任,關鍵時刻能頂得上。”
管龍說著用手重重拍了拍牛宏的肩頭。
意味深長!
牛宏聽后心中猛然一動,突然想到了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