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蘇芮和云濟立馬轉頭,卻見是唐俞橦闖了進來,手中拿著還沒縫合好的布偶,大大的眼睛看著兩人迷茫的眨啊眨。
“做……什么?”唐俞橦疑惑的吐出三個字問。
她已經能夠說出簡短的話了,只是有些磕磕絆絆,但很多事還是不能理解。
比如現在。
若是過去,不用蘇芮解釋,唐俞橦壓根就不會闖進閉門的主屋來,而現在,蘇芮卻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解釋他們在做什么。
尷尬得兩人都默契的挪動開,蘇芮立即轉移話題的問:“你來找我做什么?琉璃呢?”
“廚房,娃……破…”
從唐俞橦蹦出的幾個字,再看她手里沒縫合好的布偶,蘇芮就大致知曉是怎么回事了。
琉璃去廚房給她準備晚飯了,午休起來的她看到布偶破了就急沖來找她,結果就那么好巧不巧的,碰上了。
既來了,也就懶得再去派人找琉璃回來了,蘇芮將唐俞橦拉倒桌前,拿出針線簍給一邊給她縫補布偶,一邊讓她學著穿針引線。
兩人倒是一派和諧,云濟卻是在軟榻上如坐針氈,留著似乎顯得多余,可出去,又更顯不對。
好在,布偶破損的地方不大,連縫帶教,半個多時辰就弄好了,琉璃也從廚房回來將唐俞橦給領走。
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蘇芮和云濟一眼,在出門時小聲的交代唐俞橦什么。
唐俞橦聽沒聽懂不一定,但云濟和蘇芮光看表情就知曉交代的是什么,兩個人都尷尬得臉發燙。
蘇芮都臉皮厚些,站起身走回云濟身邊,含笑問:“繼續嗎?”
云濟臉紅歸臉紅,手卻是抬起,朝著蘇芮都腰而來。
“側妃!”
還沒攬上,門外又傳來了小茹的喊聲。
云濟立即收回手,趕進來的小茹沒有看到,也不知自己壞了事,只喘了兩口氣道:“側妃,出事了?!?/p>
“什么事?”蘇芮有些煩躁。
“睿睿,他…他被隆豐侯打破了頭,汩汩冒血,睿睿爹娘鬧起來了。”
隆豐侯?
狼崽子!
他怎么來了,還把睿睿給打了。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蘇芮和云濟對視一眼,都立即動身。
兩人是在前院鬧起來的,蘇芮和云濟趕到的時候府上的人已經圍了一圈,能聽到睿睿娘的哭聲以及睿睿爹的不平聲。
“你就算是侯爺也不能隨意打人啊,何況,我們睿睿不是下人,更不是你隆豐侯府的下人?!?/p>
“王爺,側妃來了?!毙∪愦笊らT遠遠就喊起來,眾人離開退開讓路,蘇芮這才看到被圍在里面的睿睿和狼崽子。
睿睿娘坐在地上,懷里抱著睿睿,額頭壓著染血的白布,可見傷口不小,睿睿爹護在母子二人身前,擋著帶著侍衛,一雙眼狠厲得似要咬死所有人的狼崽子。
見蘇芮和云濟來,狼崽子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話。
蘇芮也不問他,而是問站在一邊的惠明:“這是怎么回事?”
惠明雙手合十,如實相告。
因著上次舉報隆親王的事,如今的狼崽子也算是在云濟這一派了,前兩次也來過王府和云濟商議事務,門房便沒有攔他。
快走到通往內院的二道門,狼崽子讓侍衛在這兒等,自己去見蘇芮,不料正好睿睿和惠明從門后過聽到,睿睿便攔住了隆豐侯說側妃還在月子中,不得見外客。
狼崽子不理會他要往里走,睿睿進一步阻攔,結果惹惱了狼崽子,一拳砸過去,扳指砸破了睿睿的腦袋。
“他說你在坐月子,這都多久了,而且,你現在不是出來了嗎?是他當我是傻子騙,我才打的他。”狼崽子理直氣壯,半點不覺自己有錯。
“我家側妃要坐兩個月子是云逸大師說的,府上的人都知道,小侯爺難道不知道?”小茹不依他的揭穿他。
全府上下都知曉的事,狼崽子也來過府上兩次,難道就沒聽到一點不成。
事實上,狼崽子的確知曉這事。
但他覺得就是糊弄外人的,那岳禾蕓經常來往雍親王府,唐俞橦更是早就住進去了,他憑什么不能見她。
所以他打著見云濟的幌子進府來,想著自己年紀小,還沒到避諱的時候,可以溜進去見蘇芮。
誰知被這獨臂小蘿卜頭攔路。
一個下人,不過主子照拂幾分,就以為自己是這王府里的主子了,竟敢攔他的路。
但念及這里的雍親王府,蘇芮又對這小蘿卜頭不錯,便沒有搭理他,誰知這小蘿卜頭不依不饒,還從他和那個小光頭口中聽出來,兩個人是住在蘇芮院里的。
憑什么一個下人能住在蘇芮院里,自己則見都不讓見?
這小蘿卜頭還是個孤兒,連自己都不如,憑什么被格外對待?
恨上心頭,伸手就把憤恨往小蘿卜頭的頭上去,只是忘了手上帶著扳指,恰好小蘿卜頭又太矮,扳指破碎的同時碎裂處劃破了小蘿卜頭的額頭。
一下子,王府里的人就圍了過來,他爹娘護著他,對他口誅筆伐。
“不知道?!崩轻套犹翎叺目聪蛱K芮問:“我打了他不假,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蘇芮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睿睿身邊,彎腰揭開睿睿娘按在睿睿額頭上的白布,看了看傷口。
“睿睿沒哭?!鳖nA溜溜的眼睛看著蘇芮,表示自己真沒有哭。
“真勇敢?!碧K芮笑夸著摸了摸他的頭,落在狼崽子眼里令他狠厲更勝,云濟注意到一切道:“既隆豐侯承認打傷人,自當承擔損失與醫藥,以及道歉。”
“道歉?”賠償狼崽子無所謂,但要他給小蘿卜頭道歉,絕不可能。“讓本侯給一個下人道歉?!?/p>
“睿睿不是下人,雍親王府也沒有下人。”蘇芮直起身糾正狼崽子的話。
“我若不道歉呢?”
“那我們自也不能對隆豐侯你如何,但,日后還請隆豐侯少移步王府,橫生事端?!碧K芮的聲音不強硬,但已然是給狼崽子下了謝客令,日后都不許他再無事前來了。
狼崽子氣得紅透一雙眼,死死盯著蘇芮,扯下腰間掛著的錢袋子扔在地上,轉身帶著侍衛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