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顯的房間里——
齊嘉學還等著書房的消息。
看到陸時顯急匆匆的從門口經過,他趕忙起身沖上去。
還不等開口,已經看到他臉上有了些笑意,直接沉聲道:“答應了。”
“嗯?”
齊嘉學臉上也露出喜色:“姥爺答應取消婚禮了?”
“嗯。”
陸時顯拍拍他肩膀,頭也不回的朝著樓下走去。
“誒?小舅!”
齊嘉學趕忙追了上去。
兩人一道出了門。
事情解決了,他自然要回家和陸秀敏說一聲。
至于陸時顯嘛……
當然是二話不說的沖到了楊教授家。
想趕快告訴時晚晚這個好消息!!!
心情是好的,就連公交車都十分給面子。
陸時顯剛跑到車站,便剛好來了要坐的那趟車。
他三步并做兩步夸了上去,心已經飛到了時晚晚身邊。
好不容易熬到了站,沒想到剛一下車,就看到時晚晚就在小區門口不遠處!
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陸時顯眨了眨眼睛,這才喊道:“晚晚!”
前面的兩人回過頭來。
“陸時顯怎么來了?”
葉青禾趕忙撞了撞時晚晚肩膀,小聲道:“晚晚,有話好好說啊,千萬別吵架……”
話音剛落——
陸時顯人已經走到眼前了。
不等他開口,葉青禾立即識相道:“你們聊,我去那邊等著哈!”
說罷,一路小跑去了遠處的墻角。
“你們……這兩天出遠門了?”
看到兩人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陸時顯問道。
“嗯。”
時晚晚應了一聲。
她和葉青禾一早就出發了。
本來想著早點回來,卻沒想到搭乘的車半路拋錨了,折騰了許久,又等了大半天,這才總算坐上了回程的車。
結果現在才到家。
她冷淡的態度讓陸時顯心底一慌,趕忙道:“我是來跟你說,老爺子已經答應取消我和芳怡的婚禮了,你不用擔心……”
“嗯,我知道了。”
時晚晚點點頭,并沒有陸時顯意料之中的開心。
愣了一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無措。
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能讓她開心,亦或是把她惹得更生氣。
他這副模樣,讓時晚晚心頭一軟。
頓了頓,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先回去,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談我們的事。”
她早知道陸時顯不可能會接受和趙芳怡結婚。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解決了。
而她還沒想好怎么和陸時顯談話,讓他意識到他們兩人之間真正的問題。
怕他誤會自己的意思,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取消婚禮不是小事,你……顧著點老爺子的身體。”
此話一處,陸時顯瞬間便狠狠松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你等我回來?”
他再次確認道。
時晚晚輕哼一聲,瞪了他一眼。
那表情像是在說——
不然呢?
她在手術臺上從死神手里搶回來的人,憑什么這樣不明不白的跟別人結婚?
要是他自愿的也就罷了。
這筆賬,她還沒跟陸子安算呢!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陸時顯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下意識便想去牽她的手。
卻被時晚晚避開。
“咳。”
她輕咳一聲。
“青禾還在那邊看著呢……”
陸時顯扭頭看向樹下。
葉青禾:“……”
葉青禾抬頭望天。
嗯。
今天這天兒可真好。
收回目光,陸時顯與時晚晚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手去接時晚晚懷里的包裹。
卻被她避開,轉而塞進懷中一個袋子。
里面也不知裝著什么,散發著泥土的清香。
“這是……?”
“野菜。”
時晚晚答道。
“不吃就還我。”
她說著,又伸手去奪。
陸時顯哪能再還回去,立刻將手背在了身后,連聲道:“吃,你給的我當然吃。”
說著又問:“一會兒就做?”
他這幾天幾乎是食不下咽,此時一高興,終于有了點餓的感覺。
沒想到時晚晚卻是一挑眉,開口趕人:“你回去吃。”
“為什么?”
陸時顯勾著唇反問。
時晚晚理直氣壯:“因為我玩兒累了,不想多做一個人的飯。”
她在他面前向來是聰明又冷靜,還帶著些讓他有些不明白從何而來的成熟的。
此刻卻懶得露出一分孩子氣。
陸時顯輕笑一聲,眼下怕是時晚晚開口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想辦法摘下來,立即便答應道:“好,那我今天先回去,等事情徹底解決了再來見你,就這兩天,很快,然后……”
陸時顯停頓一瞬,試探道:“然后就把我們的事告訴老爺子,好不好?”
“嗯。”
時晚晚點點頭。
不遠處——
葉青禾似乎是站累了,已經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了地上,人也倚在了樹干上。
時晚晚看著好笑,趕忙道:“行了,你回去吧,我跟青禾是真的有點累了,回去就打算休息了。”
“好,那我走了。”
陸時顯依依不舍的看著她。
說是要走,卻還是看著兩人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這才往回走。
一路上,腳步都是輕的。
很快,人便進了軍區大院。
拎著手中時晚晚給的一袋野菜,陸時顯正琢磨著回去之后交給陳媽煮點湯喝,忽然便看到不遠處,陸家人全都沖了出來!
有一臉焦急的陸老爺子與陸建國和陳媽。
還有看起來不怎么甘愿的阮秋華與陸子安。
直覺不對,陸時顯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門口幾人也看了過來。
“時顯!你回來的正好!”
陸建國喊了一聲,快步迎著他走了過去,手中還捏著一張信紙,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不好了!芳怡走了!”
“什么?”
陸時顯一怔,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手卻是已經下意識的拆開了信封。
趙芳怡娟秀的字體映入眼簾。
字數不多。
內容也簡單。
先是感謝了一番老爺子對她的養育之恩,隨即便說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讓陸家人不用找她。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信息。
“他不見多久了?”
匆匆掃過信件,陸時顯沉聲問道。
“不知道哇……”
陳媽一臉六神無主:“老爺子說,下午和芳怡在書房談完話,她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我剛才做好了晚飯去敲門,半天都沒人回應,看門沒鎖,我就進去了,結果……結果就只看到這么一封信!她人早就不在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