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往身上澆了好幾盆涼水,陸景霖終于把腦海中的旖 旎夢境趕了出去,心情有些復雜。
他一不是沒見過女人。
二不是毛頭小子。
怎么到了這把年紀,居然還做上這種夢了?
甩了甩頭,他將腦海中的最后一點不可言說趕了出去,這才穿上衣服,回了自己的屋里。
卻聽到外面的電話在響。
匆忙擦了一把頭發,他急忙走了出去,接了起來。
“喂?找誰?”
許是心情不佳的緣故,他的語氣也有些冷淡。
和他不熟的人或許聽不出來,但電話那頭的人卻一下就聽出來了。
“景霖哥!怎么了?這一大早的誰惹你不開心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活力滿滿的女聲。
夏臻臻?
陸景霖眉心一緊:“你怎么打電話來了?”
“當然是想你了唄!”
夏臻臻故意發出怪調。
“別鬧。”
陸景霖無奈。
夏臻臻繼續陰陽怪氣:“怎么啦?難道我的未婚夫不想我嗎?”
陸景霖:“……”
“到底有什么事?”
懶得回應,他直接問道。
“也沒什么事?!?/p>
夏臻臻剛涂好的指甲油,美滋滋道:“就是我很快就能回去陪你啦,提醒你一下,到時候不要忘了來機場接我!”
“知道,忘不了。”
陸景霖應和道。
“那就行!那我去吃早餐了,拜拜!”
丟下一句話,夏臻臻直接風風火火的撂了電話。
陸景霖嘆一口氣,也放下了電話。
夏臻臻要回來了……
之后,怕有他頭疼的了。
……
另一邊——
時晚晚看完上午預約的最后一個病人,又忍不住開始琢磨起昨天的事。
心情的大起大落消耗了她不少的精力,再加上昨晚沒有睡好,讓她今天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看了看時間,時晚晚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面包,打算隨便墊吧一口。
可還沒等拆開包裝——
“時大夫!”
一名護士急急忙忙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急診,病人從樓上摔下來,腦袋著地,錢教授讓你去一趟!”
時晚晚二話不說,放下面包便跑了出去。
病人的情況危急,快速的做了檢查之后,時晚晚便換上衣服,和錢主任一起進了
手術室。
一臺手術,直接做了六個半小時。
等到好不容易把病人的生命搶救回來,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時晚晚餓的前胸貼后背,胃里也開始反酸水,回到辦公室便想把自己沒來得及吃的面包先啃兩口。
卻怎么也找不到了。
詢問之下,才得知下午有其他科室的醫生來過,想找時晚晚要點兒吃的,便給拿走了。
她為人大方,抽屜里又經常備著面包或者點心。
不少和她關系好的醫生,餓的不行,又沒有東西吃的時候經常會找他來要一口。
可偏偏是今天。
她的存貨也只剩下一個面包了。
嘆了口氣,時晚晚沒說什么,換了衣服回家。
被路上的涼風一吹,原本的疲憊和渾渾噩噩的感覺倒也散去了不少。
她原本想著,回家就趕快給小尋做飯,然后一起吃飯就沒事了。
可沒想到已經到了院兒里,眼看著在我前三棟樓就到家的時候,她卻突然覺得眼前一黑?。。?/p>
“不對……”
低喃一句,時晚晚用最后的力氣捏下剎車。
接著還不等人從車上下來,便連人帶車直接栽倒在路邊!!!
“哐啷”一聲!
她感到整個上半身都被砸的陣陣發疼。
但卻沒辦法睜開眼睛。
世界天旋地轉。
耳邊也嗡嗡作響。
就在尖銳的耳鳴聲中,卻有一道聲音傳來。
“時大夫!時大夫?”
是陸景霖。
怎么……又是他。
老天爺在跟自己開玩笑嗎?
為什么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他都會像是救星一樣突然出現?
就像是……陸時顯那時候一樣。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醫院!”
陸景霖剛才隔著老遠就看到她連人帶車摔在了地上,立刻便跑了過來。
現在看見她死死閉著眼睛,就更是心急。
“我……”
時晚晚強撐著開口:“低血糖……”
“低血糖?”
陸景霖聞言立刻在山上摸索了起來,很快,手里便多著一塊印著白兔包裝紙的糖塊兒。
撥開糖紙,他急忙把糖塞進了時晚晚嘴里。
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席卷口腔。
時晚晚眼皮也跟著一跳。
奶糖?
心臟仿佛被人重重錘了一下,讓她險些又沒有控制住情緒。
就在這時——
“晚晚!哎呦!這是咋了!怎么在地上躺著!”
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這次是劉敏。
她看起來是出來買東西的,手里還拎著一袋子醋,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看清抱著時晚晚的人是誰之后,不禁一怔。
“陸……陸同 志?是你啊。”
“嗯?!?/p>
兩人之前在托兒所的運動會上見過,陸景霖應了一聲,沉聲道:“時大夫有點低血糖了?!?/p>
“低血糖?”
劉敏一聽頓時滿臉無奈的在時晚晚面前蹲下。
“晚晚,你這又是一整天一口飯也沒吃啊?”
“又?”
陸景霖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
“可不是又嘛!”
劉敏一臉心疼:“他們當醫生的,哪有個準時吃飯的時候?有時候別說吃了,一下午連口水都喝不上也是常有的!哎……”
知道自己說的再多也沒有用,劉敏無奈嘆了口氣。
隨即看到時晚晚緩緩睜開了眼睛,驚喜道:“誒,醒了!緩過來了!”
時晚晚還是有些頭暈,勉強撐著陸景霖的身子坐了起來。
陸景霖便這么攬著她,給她當作支撐。
兩人都沒察覺這樣的動作有什么,但落在劉敏眼里,這樣的接觸屬實是有些親密了。
眼珠一轉,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爐子上還坐著鍋呢!不行!我得趕緊回去了!陸同 志,晚晚家就在前面了,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你可務必要把人送回去哈!”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轉身朝著自己家跑去,忍不住背對兩人笑了出來。
嘖嘖嘖……
晚晚還說對人家沒那個意思。
她可覺得這兩個人般配的很!
在一塊兒過日子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