戤另一邊暗巷深處——
“怎么回事?”
陸子安靠在墻邊,滿臉不耐煩問道。
兩個人男人站在他眼前,一個高高壯壯,像一堵墻似的,另一個則是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一副病歪歪的模樣,正是白天和他一起在車里的兩個男人。
名叫趙老三和羅老六。
是陸子安花大價錢找來的“干事兒”的。
“嘖,大意了,別生氣啊兄弟。”
趙老三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來,遞給陸子安。
陸子安瞥了一眼,輕嗤一聲,沒接。
趙老三見狀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也沒有發(fā)作,只是好脾氣道:
“今天是我和我兄弟心急了,沒有想到,那個小兔崽子居然那么能喊,你之前也沒跟我說他那么難對付呀……”
“這還用我說?”
陸子安挑眉:“你們兩個加起來,還對付不了一個屁大點兒的孩子?這活兒要是不能干就把錢退我,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他是希望對方快點動手,沒錯,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這么廢物。
動手的這么疼痛也就算了,還沒有成功!
“能干!誰說不能干了!”
眼看到手的鴨子要飛,趙老三臉上笑意更甚:“你放心吧,這活兒我們兄弟既然接了,保證給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記得做干凈點。”
陸子安叮囑。
“那個畫畫班,他起碼還得上一個多月,你們有的是機會,我可以慢慢等,但事情一定要辦的干脆利落,但凡有半點差錯,后面的錢,我就不付了!”
“放心,放心……”
趙老三連連保證,示意他不必擔心。
又叮囑了幾句之后,陸子安這才終于離開。
看著他走遠,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羅老六不爽的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什么他媽東西!有兩個臭錢就裝上了,老子殺人的時候,他還尿褲子呢……”
“你跟他計較什么?”
趙老三拍拍羅老六肩膀:“等錢到手了再說。”
羅老六自然不會跟錢過不去,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納悶兒道:“我就是不懂他們城里這些有錢人,連個屁大點兒的孩子都要弄死,這得是多大的仇?”
“這誰知道了,也不是咱們該管的。”
趙老三點燃一根煙,瞇著眼睛,又想起菜市場那一幕,低低罵了一句。
羅老六卻突然道:“三哥,其實那個小兔崽子看著挺機靈的,長得也不錯,年紀也合適,要是就這么給做了,多多少少有點兒可惜……”
“嗯?”
趙老三懶懶瞥他一眼:“你又打什么主意?”
“這個嘛……嘿嘿……”
羅老六嘿嘿一笑,湊上去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兩人嘀嘀咕咕了一陣,同時低笑出聲。
“就他媽你鬼主意多!”
似乎是對他的提議非常滿意,趙老三拍了拍羅老六的肩膀,又湊在一起嘟囔了許久,才消失在暗處。
幾天后——
“子安,別睡了!快!你爸一會兒回來了!”
正午時分,陸子安還沒起床,阮秋華一會兒一趟,已經(jīng)不知道叫了他多少次。
“嘖……”
陸子安煩的不行,無奈之下只好起身收拾了一番。
剛一下樓,便聽到門口正好傳來動靜。
陸建國風塵仆仆的進門,正好同他打了個照面。
他出國這幾年,父子兩人只是短暫的通過幾回電話,且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因此現(xiàn)在見了面,竟然有幾分尷尬的味道。
“愣著干啥!不認識你爸了!”
阮秋華在陸子安后被拍了一下,示意他趕緊上前。
陸子安這才回過神來,低低喚道:“爸。”
“嗯。”
陸建國應了一聲,面色面色有些發(fā)沉,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聽說,你爺爺給你安排了挺多工作,你都不滿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回來就是這副教訓的語氣,陸子安聽罷當場就沉下了臉,面露不悅。
阮秋華也是一怔,沒好氣道:“你就不能歇歇,非得一進門就說孩子不愛聽的?工作的事兒不急……”
“現(xiàn)在不急什么時候急!”
陸建國也不慣著她,連帶著一起訓斥:“這么多年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他會有今天是被誰慣出來的?真以為自己去國外留了幾年學,眼睛就長到頭頂上了!這看不上,那看不上!少在家里待著,明天就給我進廠上班去!”
“陸建國!你就不會好好說話!”
陸建國不講情面,阮秋華也再按耐不住性子,直接炸了,和他嚷嚷起來。
他們夫妻二人這些年都是如此。
自從陸子安出國之后,感情便一天不如一天,聚在一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是常有的事。
陸子安聽著心煩,便干脆往沙發(fā)上一躺,面無表情的看好戲。
這副模樣頓時惹的陸建國更加不滿。
“你看看!你看看他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我教的?”
阮秋華尖利嗓音幾乎要把房頂掀翻:“陸建國!說話要講良心!他是我一個人的兒子嗎?他是跟我姓嗎?!”
“嘩啦!”
茶幾上的杯子被掀翻在地。
陸子安被吵的頭都大了,忍無可忍,直接起身,拔腿朝著門外走去。
“子安!你上哪去!”
阮秋華在后面喊他,陸子安充耳未聞。
一路找到某處巷子的破爛平房門口,他敲了敲門。
很快,房門被打開一條小 縫。
他順勢鉆了進去。
“你們到底什么時候動手?”
陸子安直接對著趙老三問道。
“急了?”
趙老三示意他稍安勿躁:“就這兩天,你等消息吧。”
“行,越快越好。”
陸子安點燃一支煙,想到家里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眉宇間是深深的不耐煩。
那個“夢”里,父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但現(xiàn)在卻變成了這樣。
這全都是因為時晚晚和陸時顯!
把那個野種除掉就好了……
除掉他,陸家的大宅就還是會被老頭子分給他們家。
這樣阮秋華就會高興,不會成天在他耳邊唧唧歪歪的說些有的沒的。
只要除掉那個野種,一切就能夠回到正軌……
……
畫畫班內(nèi)——
午休結束,老師們帶著小朋友一起自由活動。
今天的繪畫沒有什么主題,可以自由發(fā)揮。
小尋想了想,立刻便提筆開始畫了起來。
齊老師悄悄來到小家伙的身后,盯著看了一會兒,便忍不住笑道:“小尋,今天又畫爸爸和媽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