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幾秒,陸榮這才重新邁開步子。
幾步走到飛龍身前,他仰頭直視那對威懾力十足的龍眼。
飛龍瞥了眼幾位龍使,眼神交流后似是明白了什么。
伴隨它龐大身軀匍匐而下,飛龍瞬間化作一尊龍像,身上金光暗淡不少。
轟隆!
一個石臺拔地而起,出現在陸榮眼前。
正是測試用的石臺。
“這,陸神子要重新測試血脈之力?”
“我靠,這么大排場嗎?十龍合并為一,只為讓陸榮重新測試?他何德何能啊?!?/p>
眾人看清場上變化,頓時驚呼出聲。
不少人對此感到無比驚奇,如此特權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無視周遭帶著各種不同情緒的目光,陸榮將手伸出放入掌印之中。
絲毫不拖泥帶水。
轟!
直至整個手掌貼合,一股金光射向陸榮。
足足沉寂四五秒,那龍像終于有反應。
“那是什么!”
幾位龍使忽然提起精神。
只見龍像在劇烈震顫,表面竟出現了一絲裂紋!
直到一股氣浪震開,將陸榮蕩出一段距離。
那尊龍像的雙瞳,才是赫然爆發出璀璨光芒。
并非白紫金三種顏色之一,而是一種血紅到極致的血光。
“血色龍眼?這顏色代表什么?”
“之前還是灰色的,現在怎么又變了?陸榮到底有沒有血脈之力?”
目睹全程的一眾圍觀看客議論紛紛。
他們滿頭霧水,沒搞清情況。
可火龍使為首的一幫龍使卻是瞪大雙眼,更有甚者驚得張大嘴,滿臉難以置信。
雷龍使勁揉了把眼睛。
“老夫沒看錯吧?紅色龍眼?這這這……”
沖擊太過巨大,這讓了解龍像規則的幾位龍使一時難以接受。
再度看向陸榮,他們表情都帶著驚疑不定。
“幾位龍使,這是什么意思?”
陸榮穩住身形,冷靜發問。
他也沒搞懂紅色龍眼的意義。
沉默數秒,火龍使才是回過神來。
“陸榮,沒想到你真是上界來的神子。”
陸榮眉頭一挑,“何出此言?”
火龍使面色凝重,解釋道:“唯有上界頂尖氏族的絕品血脈之力,方能震裂龍像,那血色龍眼也是最好的證明。”
“龍島數萬年歷史上,血色龍眼只出現過五次,而那五人,皆是上界來的頂級天驕。”
這是龍島紀錄在冊的秘聞,真假火龍使無從驗證。
反正他在位期間,從未遇到過血色龍眼的激活者。
似是意識到什么,火龍使忽然激動起來,眼神也十分熾熱。
“龍島真乃榮幸之至!”
不只是火龍使,其他九位龍使也是面露振奮,如今看待陸榮如若稀世珍寶一般。
“恭喜陸神子,你晉級了?!?/p>
火龍使心情大好,大手猛拍陸榮肩膀眼中賞識之色更甚。
這個結果他很滿意,陸榮果真沒讓他失望。
陸榮被拍得直咧嘴角,暗道這人動手怎么沒輕沒重的。
“恭喜陸神子,你能來龍島歷練,實乃龍島以及我等的榮幸。”
身后幾位龍使接連上前賀喜,原先內心的質疑在此刻煙消云散。
語氣甚至還恭敬了幾分。
幾人的談話聲音不大,圍觀群眾愣是沒聽清。
直到數分鐘后,陸榮才轉身走入人群。
不少人直到此刻還蒙在鼓里,分不清陸榮是否晉級。
“陸老哥,幾位龍使怎么說?”
剛回到明光宇身邊,趙無極就急不可耐湊上前。
明光宇等人也是面帶好奇。
“還能怎么說,讓我勉強過關了唄?!标憳s擺擺手,沒刻意細說其中細節。
“不是吧,這還勉強?剛才那血色龍眼的逼格我看比金色龍眼還高,這都不入幾位龍使法眼?”趙無極頓時呆愣住,有些不信。
明光宇嘴角一扯,笑道:“陸神子謙虛罷了,雖然我也看不懂那血色龍眼的意義,但晉級實乃手拿把掐?!?/p>
“陸神子,恭喜恭喜。”
言家幾人也圍上前來,面帶笑容。
陸榮一眼就注意到人群后方,那臉色有些蒼白的言緒。
這家伙氣息不穩,傷勢應該剛穩定住。
“該死,這小子做了什么?還有那血色龍眼又是咋回事,看他這輕松的模樣,莫非晉級成功了?”
皇氏那邊,皇浦東面色陰晴不定,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番話。
皇淵表情也不好看,心中疑慮萬千。
對于他們來說,血色龍眼是超出認知的存在。
“龍像不會作假,現在最讓咱們擔憂的,便是那血色龍眼的含義,如果這紅色要強于金色,那么陸榮的血脈之力……”
“他的神子身份,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p>
一想到陸榮大概率來自上界,背景來頭還不小。
這就讓皇淵感到惶恐不安,心中警鈴大作。
“媽的,那小子要真是神子,我皇氏豈不是闖大禍了?”
皇浦東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臉色唰地變白。
綁架神子親爹,這他媽是殺頭大罪啊。
要讓陸榮背后勢力得知,那皇氏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在上界那幫氏族眼中,下界的家族再強大,那也不過是強壯點的螞蟻而已,依舊抬指便可捏死。
“怎么辦?”
對上皇浦東有些忌憚和恐懼的眼神。
皇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雙拳握緊,“大不了……找機會殺人滅口,只要陸榮死在下界,這件事就不會捅到上界去。”
“可陸榮貴為神子,身上定有與背后勢力綁定的信物或者魂牌,他若死,肯定有上界大能追查到此?!?/p>
“怕什么?東陸早已是塊死陸,且通往上界的空間通道已經關閉,更有近千年時間沒上界的人出來過?!?/p>
皇淵忽然陰險一笑,這就是他的底氣。
上界通道坍塌,導致兩界武者失去一切聯絡,這個斷層已持續多年時間。
皇浦東聞言頓時大喜:“我怎么沒想到這一茬!”
“那事不宜遲,等陸榮離開龍島,我們就在外將其截殺!讓他沒那個命走出虛界。”
皇熒熒站在遠處,注意到皇淵幾人在密謀什么。
她黛眉皺起,心中有些不安。
這幫人嘰嘰喳喳個半天,定是一肚子壞水沒安好心。
“你們在聊什么?”
皇淵虎軀一震,余光掃去注意到皇熒熒站在身后。
皇浦東也立馬閉嘴,裝作沒事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