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眠琴發完消息后,林觀棋就下了樓。
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背著個小書包的江眠琴就開心地朝著林觀棋快步走來——為什么是快步走來而不是跑來呢,因為江眠琴的腿還沒完全好。
看著背著書包朝自己走來的江眠琴,林觀棋有一種接女兒放學的即視感。
只是江眠琴這個身高有點出戲,如果她是和石秒秒一樣的個頭,再背個小書包,就真有接女兒放學的即視感了——這話千萬別讓石秒秒聽到!
等近了,江眠琴開口道:“你先陪我去女生宿舍吧,我讓桐桐下來給我拿下書包。”
“嗯,好。”林觀棋笑著點了點頭,“你這周末怎么這么晚才回學校。”
“因為……因為……”江眠琴想起昨天的那個借口,于是開口道,“我這周末不是和爸媽出去吃飯了嗎。”
林觀棋撓了撓頭,有些傻眼地看著江眠琴:“但是,你剛不是還在手機上說,你爸媽去吃飯,你沒去嗎,還要和我吐槽什么合作伙伴家的兒子?”
——糟糕,有點露餡了!
聽著林觀棋的話,江眠琴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是前后矛盾的,于是,她趕緊找補說:“對啊,我本來是準備和我爸媽一起去吃飯的,但是中途小小的鬧了點矛盾,就沒去了,我就在家吃的飯,吃完飯回來就這個點了。”
江眠琴繞了一圈總算是把話圓回來了。
“這樣啊,好吧。”
林觀棋點了點,看著江眠琴身后背著的那個包,他伸手說道,“我幫你拿書包吧。”
“不用不用!”
見林觀棋伸手要幫自己拿包,江眠琴立馬警惕地按住了書包,然后擺手說,“我,我包里也沒什么東西,不用你幫我拿了。”
江眠琴之所以這么緊張,是因為她書包里放著的是做了兩天的半成品水晶球獎牌。
今晚之所以回來得這么晚,就是因為這水晶球獎牌沒做好,填充水晶球液體的時候,邊緣的縫里漏液了,江眠琴補了半天也沒補好,索性就把材料全部裝書包里帶學校來了。
林觀棋有些古怪的眼神看著江眠琴問:“你崴了腳都還沒完全好呢,背著個書包好走路嗎?”
江眠琴搖了搖頭說:“沒事的,我剛剛就是一個人背著書包走過來的!”
“那行吧。”林觀棋伸手挽住了江眠琴的胳膊說,“我扶著你,有個支撐,走路應該會舒服點。”
這大白天,林觀棋也不好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著江眠琴——主要是太顯眼了,他也會害怕尷尬。
“嗯嗯。”
江眠琴點了點頭,很自然地挽住林觀棋的手。
在周圍或明或暗的目光里,這對學校里公認的明星戀人,大大方方地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這周末你回家,看到小月沒,她在你家工作的還算適應不?”路上,林觀棋想起了謝樂吟,于是隨口問了江眠琴一句。
江眠琴搖了搖頭說:“小月這周三就和苗倩去進修去了,周末下午才放假,一放假就去找梁鑫偉了,我都沒見到她呢。”
“這樣啊,好吧。”
“你怎么突然問題這個了。”江眠琴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的試探。
林觀棋擺了擺手,一臉平靜地說:“沒事,就是想到了,所以隨口問問嗎。”
“哦~”
江眠琴點了點頭。
她還以為自己要給林觀棋過五周年的事情被謝樂吟透露給了梁鑫偉,然后林觀棋也知道了呢,所以剛剛緊張了一下。
江眠琴的五周年計劃,除了宿舍里的三個女生,便只告訴了苗倩和謝樂吟。
謝樂吟如今已是她這邊的人,到時候五周年紀念日的布置,她會加入進來,和孟桐她們三個一起在自家忙活。
苗倩那天沒空,不會去,江眠琴告訴她,也只是讓她幫忙轉達謝樂吟而已,她還強調了要讓謝樂吟保密——以謝樂吟的性格,肯定也是不會隨便告密的。
孟桐早早地等在了女生宿舍樓下,江眠琴把書包給她后,小聲的囑咐了她幾句就跟著林觀棋離開了。
兩人走到了小河邊,林觀棋問:“好了,說說吧,你爸媽為什么數落你?”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江眠琴撅著嘴嘟囔道,“我懷疑我爸媽就是喜歡男孩,你知道嗎,他們今天下午,去合作商家吃了個飯,那家是個男孩,和我爸聊得很投緣,我爸可喜歡他了,一回來就說,那家的男孩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懂事,還說我不聽話,不省心非要……”
——非要找個窮小伙談戀愛,放著這么好的男生不愿意見見!
江眠琴要不是及時收住,她差點就要把后半句給說出口了。
這些話就是今晚江眠琴父母在林觀棋家吃完飯后,回家對江眠琴講的原話。
以江眠琴的脾氣,自然是見不得父母向著外人,反倒來數落自己的男朋友。
于是離家來校前,她又跟父母吵了一架。
也正因如此,她到學校的時間才這么晚。
換作平時,她要么吃完晚飯就回,要是沒在家吃,只會來得更早,到學校找林觀棋陪著一起吃。
“好啦好啦。”林觀棋聽完她的吐槽,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寬慰,“你爸合作伙伴的兒子,關系都扯這么遠了,面都沒見過,說白了就是陌生人,這輩子估計也見不了幾次。別為這種人生氣,更犯不著為了他跟父母傷了感情。”
說著,他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發絲,手指自上而下,細細撫過她的頭頂,順便幫她理順了有些凌亂的發。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江眠琴用兩只手掌摁著林觀棋的臉頰,生氣地來回蹂躪了兩下,然后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快幫我一起罵那個臭男生!”
被揉著臉頰的林觀棋嘟著金魚嘴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問道:“腫么罵?”
江眠琴說:“他就是個死裝貨對不對,故意在我父母面前表現得很好,其實就是個一事無成的臭富二代!”
林觀棋握住了江眠琴的雙手,從臉上拉了下來,然后點了點頭說:“對,他肯定是死裝貨,故意裝的,還害得你被你父母給罵了!”
江眠琴繼續說:“我爸媽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自家孩子的好一點都看不到,就知道說別家的孩子聽話!”
林觀棋再次點頭:“對,豬油蒙心!”
江眠琴又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憤憤:“但這事說到底全是那男生的錯!誰讓他故意在我爸媽面前裝得那么完美?真讓我見著他本人,非得狠狠撕破他那層假面具,讓我爸媽看看,他說白了也跟那些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一個樣,就是個紈绔子弟!”
“嗯嗯,對!”林觀棋點了點頭,捏著拳頭說,“到時候我幫你一起教訓那個渾蛋!”
江眠琴非常滿意林觀棋的回答,她晃著林觀棋的胳膊說:“我就知道,觀觀最好了,從來不用刻意立什么好人人設!”
“那必須的,我和你口中的那種裝貨公子哥完全不一樣好吧!”
聽著女朋友的夸獎,林觀棋驕傲地挺了挺胸,那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等林觀棋發現,他就是自己口中的那個“裝貨公子哥”的時候,會是何種表情呢?
還沒奔現前,江眠琴在手機上把自己把自己罵了一遍,現在風水輪流轉,林觀棋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罵了自己一頓。
——這種巧合都能碰上,要不說他倆能談上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