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葉盈小聲問她,“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感冒了?”
“沒有。”她想大概是何艷艷在念著她了,算著日子,應該今天上午會到。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她忍不住去老師那里開了一張放行條,去外面小店打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號碼是顧聿留給她的,也是她第一次打。
“喂?”
聽到何勇的聲音,付云珠連忙問道:“艷艷過來了嗎?”
何勇笑道:“上午就到了,正在房間里整理東西呢,我這就去喊她,你稍等一分鐘。”
“好。”
很快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云珠,是你嗎?”
聽到何艷艷的聲音,付云珠很高興,“是啊,過來怎么樣?還習慣嗎?”
“有一點不太習慣。”何艷艷有些拘謹。
“怎么了?”
“主要是太不真實了,就像做夢一樣,我現在待的房子就像是皇宮,比電視里面還要豪華,什么都有,而且我還有獨立的一間房間。
家里干凈得我都不敢到處亂走,還有專人做飯,打掃衛生,飯菜特別好吃豐盛,我尋思著京都的大小姐或是官太太是不是過的這種生活啊?
雖然我今天下午在院子里轉了一圈,但還是感覺不太真實。
我堂哥說這間宮殿是顧聿哥花大價錢買下來的,是不是真的呀?”
何艷艷興奮得一口氣說了很多。
付云珠笑,“嗯,是他買的,但這不叫宮殿,而是叫四合院。”
何艷艷感嘆,“真沒想到顧聿哥的本事這么大,現在全村都以他為榮呢。”
說完之后又想起一件事,“我怎么聽你爸說,顧聿哥現在是玉芬的對象啊?”
“她考上京大了嗎?”如果不是何艷艷此時提起,付云珠差點忘了這個妹妹。
書上寫,她是考上京大了的。
“嗯,考上了呢,你爸今天也來了,玉芬親自去接的,我跟他同一趟火車。”
提到付衛東,付云珠心里有些不安,“他來干什么?”
“聽說來這里找活干,給玉芬掙學費,不過看起來這他變了好多,一路上跟我堂哥問起你,滿臉都是愧疚,說沒想到你這么爭氣,以前耽擱了你。
完全沒提你臨走時把家里家禽全賣掉的事。”
付玉芬聽完之后冷笑了一聲,“他才不是愧疚,而是聽說我媽在京都混得不錯,想來巴結討好罷了。”
“他怎么還有臉?”
付云珠笑道:“他的臉皮厚著呢,往后你就知道了。”
他再怎么巴結也沒有用,因為她是不會對他心軟的,至于母親,那就更不可能了,否則當年就不會離婚。
如果他想舞到她面前出丑,那她也不介意為原主出一口氣。
“他還向我堂哥打聽你的住處呢?不過我堂哥怕他糾纏你沒告訴他。”
付云珠笑道:“謝謝你們兄妹為我想得這么周到,等會我還要上晚自習,周末我來找你細聊。”
“好。”
掛了電話,付云珠就云上課了。
回到教室,付云珠坐在位置上滿腦子都是付衛東之前給原主的委屈和欺騙。
她想,他膽敢再出現在她面前,她就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而付衛東此時住在小女兒為他租的樓房里,心里別提多高興,“玉芬啊,以后你畢業了,我和你媽是不是就都能來城里住這種干凈的水泥房了。”
付玉芬剛炒完菜,把菜端出來放在桌前,“水泥房子算什么,這城里的房子還有帶瓷磚的呢。”
付衛東微笑著點頭,“還得是來城里,否則還真搞不懂啥叫享受。”
付玉芬又去盛飯,父女倆一人盛了一碗,付衛東看著面前炒得油汪汪的青椒炒肉絲,忍不住夸贊道:“真沒想到,你一個人來城里學會了不少。”
付玉芬嘆了一口氣,“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當然要學的。”
“還是我閨女爭氣。”付衛東看著小女兒一臉欣慰。
說完之后又補充道:“對了,閨女,你為什么讓我同何艷艷一塊來京都啊,我真能在城里找到活干嗎?”
前幾天付玉芬打電話回去的時候,付衛東告訴她,何勇要把何艷艷接到京都培養。
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了。
“你沒一沖動又在何艷艷面前罵云珠吧?”
“你都再三叮囑了,就是再生氣都得忍了。”
付玉芬點了點頭,“爸做得很好。”
付衛東嘿嘿一笑,又問,“你和顧聿那小子現在怎么樣了?”
說到這件事,付玉芬半天沒說話。
顧聿又冷又狠,那張嘴就像是抹過砒霜,讓她根本不敢靠近。
再加上他跟著外交官出國,成功讓F國一家非常出色的企業來華投資。
他一口流利的法語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連商務部部長都親自招待。
也直到那一刻,她才發現顧聿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所以她也絕對不會再用以前那種低級的方式和手段靠近他。
經過一番打聽,他才知道了顧聿接近裴先生的方法。
佩服極了,普通人不但不會有這種想法,更是沒這個膽量。
還有一節課五十塊錢的天價,他們京大任何一個高才生都不會想到這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接受這么貴的課。
所以顧聿走后,她就立即去應騁了。
應聘時她搬出自己和顧聿高中同鄉以及大學同學的身份,價格也比顧聿便宜二十,再加上她的專業水平本就過硬,裴先生沒有多做任何猶豫就接受了。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有錢人和窮人之間的壁壘,原來有錢人可以有錢到這種程度。
而顧聿更是如此,不但這份高薪的活不要了,轉眼就買了一輛小轎車,只是往那里一站,就知道他渾身上下都是貴養出來的。
她想現在顧聿比起裴家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還這么年輕,簡直就是前途無量。
“我現在想把心思都花在學習上,談對象的事先順其自然吧。”
付衛東欣慰的點頭,“還是你懂事,哪像云珠,為了個顧聿要死要活的,還跟家里決裂。”
付玉芬笑,“爸,你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要是再見到云珠,保證認不出來了。”
付衛東不以為然,“我聽何艷艷在我面前吹了,就她這個水平也想學你參加高考,真是浪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