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蕭天聞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付云珠,腦子里瞬間想起兒子出事后她這幾天的表現(xiàn)和之前對顧聿的抗拒,心里咯噔一下……
他停留在原地,欲言又止,秦國揚上前拉他,“趕緊去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最后蕭天聞被秦國揚費了老大的勁拉出了病房。
付云珠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唇角彎起。
蕭景川拿著勺子攪了一下碗里的粥,抬頭剛好看到這一幕,溫聲問她,“笑什么?”
“沒想到秦司令還挺有意思的。”
付云珠在此之前都無法想象,兩個快年過半百的鋼鐵直男拉拉扯扯的樣子。
蕭景川也忍不住跟著彎唇,“嗯。”
回應完后,淺淺的喝了一口粥。
付云珠見狀問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沒有,很好喝。”
付云珠笑了,“咸了或是淡了,你都可以說,我轉告一下我媽,讓她照你的口味做。”
蕭景川聽到這句,胸口又暖又酸,低頭又喝了一口回她,“很合味口?!?/p>
回答完后又問道:“你用筆記換了威爾教授過來替我做這場手術?”
“嗯?!?/p>
蕭景川更加確定付云珠從小就在國外長大的這一猜測了,又忍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約你去國外?”
否則她不會知道威爾教授,更不會知道這本筆記對威爾家族的價值。
付云珠點頭。
“那你會去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蕭景川突然慶幸有顧聿。
她會舍不得顧聿吧?
付云珠想了一下,“嗯,有機會就去?!?/p>
蕭景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隨后又聽到她說,“不過不會去很久,鍍完金就回來,最多也就三年,因為我舍不得你們呢。”
付云珠最后一句話落下,蕭景川的心情突然明亮,低頭繼續(xù)喝粥,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見底了。
付云珠見他喝完,“你休息一下,我去洗下碗。”
說完伸手接過,拿著碗轉身出門。
蕭景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視線,重新慢慢躺下。
付云珠洗完碗回來,坐在蕭景川的病床旁邊,“景川哥,你往后能不能別做這么危險的任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蕭伯伯和航航該怎么辦?”
蕭景川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p>
付云珠笑了,“我聽秦司令說這次你要是好了,可以給你休一個長長的假?!?/p>
“嗯?!?/p>
蕭景川的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敲響,付云珠回頭就看到玻璃窗外站著好幾個人,她趕緊上前開門,就看到裴昭臨提著一袋東西進來。
身后跟著裴老爺子和裴懷遠,裴秀雪和裴秀玲也來了。
裴老爺子柱著拐杖,看到蕭景川一臉心痛,“你說你這孩子……”
話說到一半,他又忍住了,這小子干的就是這行,哪能保證永遠不受傷的。
最后只感嘆了一句,“多虧云珠丫頭?!?/p>
裴秀雪看向付云珠,眼睛里亮晶晶的,當即夸獎道:“云珠,你可太厲害了?!?/p>
原本一直對付云珠有偏見的裴秀玲,這次也忍不住贊同,這丫頭似乎沒有她想的那么不堪。
簡單的寒暄后,一家人圍在了蕭景川的病床旁邊。
除了裴家人,陳家也來了一撥人,瞬間整個病房被擠滿,陳婷慧也來了。
她看了一眼付云珠,最終沒有說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表達著自己的關心,付云珠只得退出病房,最后走到隔壁對王醫(yī)生說道:“王醫(yī)生,我先回去一趟,準備景川哥的晚飯?!?/p>
“好。”
付云珠叫了一直坐在長椅上休息的司機一起回家。
蕭景川被圍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大家的關心,只是好半天也沒有再聽到付云珠的聲音,忍不住四處張望了一下,依舊沒有看到付云珠的影子。
裴秀雪笑瞇瞇地看著蕭景川,“景川哥,你這次又立了三等功,是不是又打算升級了,要是這樣,我哥可是又要離你越來越遠了。”
裴懷遠笑著應道:“誰說不是呢?”
裴昭臨:?。?!
陳婷慧的父親看了一眼裴昭臨,笑道:“昭臨也不差。”
裴老爺子開口,“那要看跟誰比了。”
蕭景川說,“裴爺爺,昭臨不需要跟任何人比,都是極優(yōu)秀的。”
裴昭臨一聽當即笑了,“爺爺,爸,你們聽聽,還是景川看得透徹。”
隨著一番打趣,病房里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只是蕭景川的心始終懸著,時不時看一眼窗外。
他不知道云珠是回家了還是暫時離開一下。
付云珠回到家,就看到江柚青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她連喊了兩聲也沒有反應。
最后走近又大喊了聲,“媽,你怎么了。”
江柚青看到付云珠條件反射般地驚了一下,隨后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云珠回來啦?!?/p>
付云珠沖著她點了點頭,“嗯,醫(yī)院里來了好多人看景川哥,所以我提前回來了到時候給他送晚飯?!?/p>
說完之后見江柚青直直地盯著她,疑惑道:“怎么了媽,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彼栈刈约旱难凵瘢罱K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云珠,媽離開你的那年,臨走時偷偷給了你一百塊,你是不是給顧聿了?”
付云珠聽到這個問題,快速在原主的記憶里搜尋了一遍,沒有任何印象,莫非她忘了?
這么重要的事若說忘了,母親會不會失落,想到這里當即點了點頭,“嗯,給顧聿了?!?/p>
說完之后趕緊補充,“我下次讓顧聿加倍還我。”
聽到這句,一直想要逃避,根本不愿意相信付衛(wèi)東的江柚青只感覺天都塌了,她真的不是女兒。
這丫頭聰明得反常,性格可能會隨著年齡而變得穩(wěn)重懂事,但智商卻不能。
她明明早就有所懷疑,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這么乖巧聰明的孩子,她真的太喜歡了。
可她害死了真正的女兒,還光明正大的頂替了她的身份。
盡管這個女兒從小木納膽小,成績平平的,還很軸,卻也是她疼了十一年的親生女兒。
“怎么了媽?”付云珠看到江柚青的臉色都白了,關切地問道。
江柚青心亂如麻,看著眼前的女兒,半天才開口道:“云珠,我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心慌得不行,你明天能陪媽去廟里燒一炷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