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
蕭景川回到家,拿出顧聿的那些資料合同。
一頁一頁地翻過,見上面列得明明白白。
他真是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內可以累積到一個家族三輩子都奮斗不到的財富。
而且每一項投資都有高階的長遠規(guī)劃,甚至預測了未來的發(fā)展的趨勢。
那種技術性的國外股票,他已經全部拋投,通過港市公司收款到內地的外匯居然有三千多萬。
如何把這么一大筆金額轉到內地他也做出了方案規(guī)劃。
一千萬捐助給國內的希望工程。
一千萬捐助給各大校教育發(fā)展。
最后一千萬以投資的方式進內地,購買京都、滬市以及鵬城的最核心地帶的土地。
最后通過公司通過轉贈給他,最后由他運作,往后產生的利益由也他支配。
這些已經委托律師做好了細則方案。
那套四盒院留給真正的顧聿和付云珠。
西餐廳和車子留給何勇,老家的電器商城留給顧家。
至于三十萬現金,何勇、何艷艷、顧聿和付云珠以及他本人平分。
等等……
他每一項資金都標明了詳細的用途。
蕭景川一邊看一邊感慨,若是這樣的人未來繼續(xù)留在這里,恐怕會推動整個社會的經濟發(fā)展。
他一頁一頁地翻到最后,所有與他有過善意交流的人都做了安排,卻獨獨沒有柚青阿姨。
顧聿留給他的最多,一千萬用來囤地的啟動資金和規(guī)則策略,以他成石成金的手法,未來一定會產生不可估量的財富。
顧聿說過,他認識的人里面,自己可能是唯一個可以運用好財富,又有實力守護好這筆財富,并且不會因為富財而膨脹變壞的人。
而他覺得其實顧聿才是一個真正可以運用好財富的人,而且是運用到頂級的人。
這份財富分配可以說既理性又充滿人情味。
他本該高興的,可卻莫名的點失落。
他茫然若失地把資料全部收好,無力地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都是她的模樣。
她坐在他對面下棋的樣子,去裴家把裴老爺子逗得開心大笑,讓人輸棋輸得心服口服的樣子。
假裝一學就會的樣子……
他越想心里越難過,再也按捺不住,突然睜眼,立即下樓,開著車子往顧聿的四合院開去。
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四周一片安靜,他狠狠地拍了幾個門沒有反應。
因為院子太大,此時人都睡了,根本沒有人回應。
他四周看了一眼,又繞著院子轉了一圈,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翻墻而入。
因為大病初愈,落地的那一剎那,頭有些暈,定站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迫不及待地往付云珠的房間跑去,可到了門口,望著一片漆黑的房間,半晌也沒有敢敲。
最后走到中院的石凳下坐下。
第二天天剛亮,何勇看到他嚇了一跳,“蕭團長,你……你怎么進來的。”
蕭景川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顧聿的房間是哪間?”
“他在云珠的房間里,昨天他突然跟我交代了好多西餐廳的事宜,我本來想再問問,可他說困了,讓我先回去,我一晚上沒睡著,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蕭景川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很顯然顧聿并不想多一人知道此事,因此他也不便多說。
何勇領著蕭景川走到付云珠之前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有動靜,就在何勇正準備繼續(xù)敲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當兩人看到站在面前的姑娘時,都愣住了。
何勇滿臉驚喜,“云珠,你……你醒啦。”
付云珠緩緩地點了點頭,“嗯。”
何勇激動得快哭了,連聲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付云珠拘促進打量了一眼蕭景川,正好迎上他的眼神,嚇得趕緊低頭,小聲喊道:“景川哥。”
蕭景川捂著發(fā)悶的胸口,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后問她,“好些了嗎?”
付云珠點頭。
何勇迫地開口,“顧聿哥呢?”
付云珠小聲道:“我讓他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何勇松了一口氣,“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兒,我先不打擾了。”
付云珠看著蕭景川黯然的樣子,默默地垂眸,她繼承了付小姐所有的記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蕭景川哥你進來一下,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蕭景川點了點頭走進房間。
付云珠看著門口的何勇笑道:“你先去忙你的吧。”
何勇看著她,撓了撓頭,總感覺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最后點了點頭,“好。”
何勇離開,付云珠回頭就看到蕭景川坐在她的書桌旁邊。
“景川哥,我……”她不知道怎么開口,當初顧聿的拒絕,父親的欺騙與逼迫,讓她心灰意冷撞墻自殺。
誰知道顧聿又把她送去醫(yī)院救了她。
但她已不愿意面對現實,一直躲在一個小小的角落了,直到她來了,她看到她一路機智反抗,撕碎了父親虛偽的面孔,一路進京尋母。
蕭景川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她還好嗎?”
付云珠默默地點了點頭,“嗯,她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她……”蕭景川頓了一下,半晌又問道:“她還有說什么嗎?”
“她說你是這個世界里她最留戀且感恩的那個人。”
蕭景川聽到這句話,喉嚨仿佛被哽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付云珠小心翼翼又看了一眼蕭景川,“景川哥,我會做菜,也會帶小孩,她給我留下了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現在和未來,我一定會替她好好照顧你的。”
房間的衣服、鞋子、首飾,放在從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蕭景川抬眸看著這個小心巴結她的小女孩,最終點了點頭,“嗯,回去吧。”
付云珠起身,“好。”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掛在架子上的書包,有些不好意思,“景川哥,我可能考不上京都大學。”
別說京都大學,就是大學也考不上。
蕭景川的腳步停下,“考不上也沒關系。”
“你可以把云珠留下教航航的方法告訴我,我會努力教好航航的。”付云珠眼巴巴地看著他。
蕭景川點頭。
付云珠又說:“我去和顧聿道下別。”
她轉身走了幾步,突然被蕭景川叫住,“云珠。”
“什么?”付云珠聽到她的聲音立即回頭。
“付玉芬進監(jiān)獄了,沒有人再和你搶顧聿了,你還想嫁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