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一家子,明朗帶著孩子回到了莊頭的院子里。
幾人見到殿下抱回來一個孩子,也沒說什么。
向柯一向是個熱心的,立馬就抱著孩子走了。
見孩子哭了,讓曲符去擠了羊奶,煮過后,給孩子喂了下去。
孩子喝完奶后,就乖乖睡下了,向柯也累了一晚上,原本是哄孩子的,最后自已也睡著了。
明朗給向柯蓋好被子后,開始去堂屋和蔣嬌云對賬。
從蔣嬌云那里聽完這個莊子里發生的那些破事,明朗冷笑一聲,果真和她想的一樣。
“那地窖里的姑娘們,下去看過了嗎?”
蔣嬌云搖了搖頭。
“恐怕不止這一個地窖里有人,隔壁院子也被收拾過了,這是留守下來的人交代的藏著人的地窖位置?!?/p>
明朗接過蔣嬌云遞來的圖紙,上面一看就是蔣嬌云畫的。
“辛苦了?!?/p>
蔣嬌云倒是沒想到殿下會在這個時候說這個。
“是途經這里,被這里的畜生,和好不容易考上,發配到這里卻被刁難的女子們辛苦了。”
明朗點頭認同了她的話。
開始仔細研究起來這張地圖上畫著地窖的位置。
明朗想到了小貓。
在心里喊了小貓幾句,聽到小貓的貓叫聲后,明朗問了一句。
“你在哪呢?”
小貓拉伸了一下前爪,趴在房梁上,看著底下正在呼喚自已的主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咯?!?/p>
小貓說完這話,就開始打哈欠,等到一個哈欠結束,正好對上主人是含笑的雙眼。
小貓一個側身,從房梁上滾落,正好滾到明朗懷里。
還帶著一身的塵土。
明朗無奈的給它撣了撣土。
蔣嬌云默默將剛拔出的匕首收了回去。
小貓的神出鬼沒,有的時候實在是有點嚇人。
明朗給小貓喂了點東西吃,小貓只是吃了幾口后就不動了。
明朗上手摸了一把小貓的肚子,吃的圓滾滾的,看樣子她不在的時候,小貓的伙食還真不錯。
“喵喵喵?!?/p>
早知道主人要來,它就給留一半雞肉了,不至于讓主人現在還要靠吃這些肉干充饑。
明朗倒是不在意這些,她抱著小貓,將蔣嬌云給她的圖紙上畫著的那些地窖位置一一指給小貓看。
“你瞧著這些,記好之后,幫我去看看,除了這里以外,還有哪里還藏著被拐來的女子?!?/p>
方才在房梁上的時候,小貓就已經聽到了這件事。
小貓又打了個哈欠,在看清楚圖紙上畫著的地窖位置后,懶洋洋的伸手,將爪子按在了主人的手背上。
感受著小貓軟乎乎的爪墊,明朗沒忍住抓起來好好搓揉了一下。
蔣嬌云就在對面看著,這一路上她也算是見識過小貓的本事了。
也不知道陛下是從哪里弄來的這么有本事的小貓小狗。
任由主人玩了一會兒后,小貓就將爪子抽了回來。
還在主人的手背上狠狠抓了一下。
明朗這才收斂。
“喵喵喵?!?/p>
小貓伸手在那張圖紙上又點了兩個地方。
不等明朗反應,蔣嬌云就已經用筆將那兩個地方做好了標記。
看著圖紙上的那兩個標記,蔣嬌云腦中浮現出這兩個標記所對應的位置。
“真是一群畜生,這兩個地方一個在草垛地下,一個在豬圈后頭,要不是小貓,就是將整個莊子翻過來,都未必能找到這兩個地窖。”
明朗開始給小貓順毛。
“他們就等著這場鬧劇結束了,好再將這些女子轉手賣出去?!?/p>
這樣的生意,牽扯甚遠,不斬草除根,都無需等到來年,就又卷土重來了。
“癡心妄想的東西,死了就丟進去山里喂老虎,連個全尸都不給他們留!”
向柯氣憤的聲音自里頭傳來,人沒出來,看得出來,人是醒了,卻不想動。
“小姐接下來準備怎么辦呢?”
明朗算了下時間,距離十五就剩下兩天了。
“我記得衢州大營是距離這里最近的,我擔心這一片都已經官官相護,銜青就算是率軍趕來,也未必能徹底將此事解決了?!?/p>
蔣嬌云輕嗯了一聲:“是啊,能這樣囂張的,上頭只有一個錦鄉侯怕是不夠?!?/p>
畢竟錦鄉侯家底已經不似從前了。
要是沒發生這件事之前,祖墳冒青煙,出來一個會讀書的孩子,家族還是有可能興旺的。
這件事一出,還正好讓殿下抓到了。
這下就是祖墳燒著了,也沒指望了。
薛挽此時從里屋出來,身上已經穿好了更厚實的外衫和披風。
“我去吧,小姐給我寫個手令,我去調兵。”
薛挽本就是武將,還在軍營里歷練過一段時間。
這件事必然是她來做。
“歇一會兒,等宵夜好了再出發吧?!?/p>
雖說是只有兩天了,但這一路上風塵仆仆的,她也不希望薛挽餓著肚子趕路。
薛挽卻不想再等了。
去衢州大營的路上要花費的時間可不止兩天。
薛挽想要說什么的時候,被蔣嬌云伸手攔住。
“聽小姐的,小姐是心疼你?!?/p>
這個時候,蔣嬌云的護衛將宵夜也煮好了。
折騰一個晚上了,他們終于吃上了一頓安穩飯。
還宰了兩只雞,莊頭的院子里就是什么都有。
吃完飯后,薛挽起身帶著護衛和所有人告辭,明朗將人送到了院子里。
看著還在吃飼料的馬兒,明朗又看了看天色。
“這一路上辛苦你了,不必太著急,這點小事,不算什么?!?/p>
薛挽轉頭看向站在院子里的眾人。
她懂殿下有處理好這件事的決心和能力,她要做的就是盡自已最大能力去完美殿下這一路上的政績。
“殿下放心,我都明白的?!?/p>
護衛已經將馬兒牽了出來,看得出來,馬兒還沒有吃飽。
有些不高興的朝著護衛噴了口氣。
“再帶兩匹一起走,一人兩匹輪換著騎,馬兒也能松快些?!?/p>
明朗對于薛挽的性子在了解不過了,只要是她開始認真做事的時候,能連自已的身體都不顧。
這馬兒還沒有休息好,就著急上路,按照薛挽的性子,這馬兒可能會累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