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和童貫等人發現方知意不但沒有被責罰,甚至還開始大規模擴充,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但是他們想要做點什么,高俅卻橫在了他們面前。
也就趁著朝中幾人明爭暗斗之時,方知意一邊向宋徽宗表忠心,一邊開始改變皇城司原本的職能,在北宋的皇城司也就是充當情報收集和皇城保衛的瑣事,但是現在方知意把整個皇城司變成了北宋的特務機構。
他按照自已曾經的經驗,賦予了手下隨意監視和抓捕官員的權力。
一時間,整個皇城司像是一臺龐大的機器,停滯的齒輪開始了緩緩轉動。
“大人有令!見皇城司腰牌者一律不得反抗!反抗者以謀反論處!”
“皇城司上下皆有先斬后奏之特權!皇權特許!”
一隊隊人馬開始在大街小巷活躍。
一些童貫和蔡京派系的官吏今天還在喝酒看美女跳舞,明天就突然被破門而入的皇城司干員拖走審訊。
一時間整個汴京人人自危,甚至原本對于朝局的議論聲都少了許多。
朝中百官更是噤若寒蟬,不由對高俅滿心埋怨,他那個紈绔子怎么突然就進編制了?進編制就算了,現在更是像瘋了一樣!
蔡京等人自然感覺到了危險,可他們也分身乏術,既要防備方知意,又要和高俅進行拉扯,其他官員看著這一幕也覺得神奇,這三個混蛋居然會互相撕咬,倒是挺稀奇的。
原本還有些顧慮的宋徽宗發現自打方知意開始行動之后,幾乎每日都向他上報成果和消息,而且以往對他指指點點的那些聲音也都不見了。
對于宋徽宗來說,這是好事。
他再次在心里給方知意頒發了一個“忠臣”的獎狀,而且也就是現在他才感覺到了實實在在的掌控感,以往要知道什么都是通過那幾個老東西,現在不用了!他下午想見李師師,只要說出這話,一個時辰后李師師就一定會被接來宮中和他相會!
“大大的忠臣!”宋徽宗眼中的方知意簡直就是他心腹中的心腹。
此時再看蔡京等人,他眼里有些遮掩不住的嫌棄。
口口聲聲為了朕好,結果你們結黨營私是吧?還蒙蔽朕是吧?現在朕有了皇城司!你們算個屁!
甚至就連高俅被他驅趕了出來。
眼見宋徽宗開始依賴皇城司的便利,方知意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開始在上報的消息里混雜一些自已編造的假消息,恰到好處又不會太過分的那種,比如蔡京在家大罵天子昏庸,就知道找妓女這種話,再比如童貫在皇帝身邊安插了自已的眼線之類的。
宋徽宗即便再昏庸也是個皇帝,尤其有了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之后,他身上的王霸之氣終于掩蓋不住了。
“混賬!愛卿!他們居然在背后這樣罵朕!”他氣得在寢宮來回走動,方知意背著手站在一邊,片刻后再次拿出一道密奏,臉上帶著決絕之意。
宋徽宗一愣,看了看方知意,又接過那道密奏。
“太尉高俅扣下了運往邊關的軍糧約十萬石...”
宋徽宗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方知意。
方知意臉色糾結,但最終還是說道:“皇城司忠于陛下,任何消息,都不會欺瞞陛下。”
沉默了好一會,宋徽宗拍了拍方知意的肩膀:“忠臣啊,愛卿,直到今日,朕的眼終于能看清了,你才是忠臣!”
“我去,感情你把高俅留在這個時候獻祭出來?高招!”小黑目瞪口呆。
進一步獲取了皇帝的信任,并且原先的幾位寵臣現在也遭到了厭棄,方知意的手段愈發毒辣。
他開始對童貫和蔡京等人動手,密探頻繁出入這些人的府邸,這幾個家伙的罪名甚至不用編造,一查就是一大把。
等方知意特意挑選了一個皇帝不高興的時候把這些東西呈上去,果然,宋徽宗暴怒的喝罵聲傳了出來。
“嚴查!嚴辦!這些混賬!全部嚴辦!”
童貫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已還在猶豫如何對付方知意的時候,接二連三的壞消息不斷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樞密使大人!您在宮中的太監被皇城司全部抓走了!”
“大人,大人!好幾位將軍被秘密帶回了汴京,現在都關起來了!”
“什么?”童貫還沒有回過神,門外突然沖進來一隊臉色陰沉的皇城司的探子,有下人要攔,領頭的拔刀就砍,慘叫聲驚呆了童貫。
瘋了吧這是?
“童貫!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要干什么!我可是樞密使!”
“是什么都行,有話跟我們回去再說!”
同樣的場景在蔡京府上也在上演,蔡京幾乎是被拖出來的。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擊他們的弱點...你恐怕布局許久了吧?就連軍中都有皇城司的人?”高俅坐在自已的太師椅上,看著對面坐著的方知意。
方知意直勾勾的看著他。
高俅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你不是我那兒子,我那兒子沒有你這般狠辣...先前有人說高廉招惹了鬼神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呵呵呵。”他端起手里的茶一飲而盡。
方知意依然沒有說話。
高俅能看出來他不是本人倒也不奇怪,畢竟如此離奇的事情誰也不愿意相信,也許直到這個時候,方知意徹底露出獠牙,高俅才確定眼前這個義子早已經換了個芯子。
“來吧,我猜,我那些屬下也已經被你的人控制起來了,是也不是?”
方知意笑了一聲:“放心,畢竟你幫了我這么多忙,我不會對你如何的。來人,請高太尉...回皇城司一敘!”
高俅起身,略顯悲涼的嘆息了一聲,又突然站定:“你究竟想要做到如何地步?現在你是官家的寵臣,如此行事,恐怕有朝一日,你也會落得同我一樣的下場!”
方知意笑了起來,卻沒有回答他。
而看見方知意的笑臉,高俅突然愣住,片刻,他伸出手指著方知意,指尖微微顫抖:“你,你,你莫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