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秋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長這么大,別說跪人,就是彎腰都覺得掉價。可此刻滿院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父親的后背因緊張而發顫,母親的指甲幾乎掐進她胳膊里 —— 她第一次發現,那些平日里捧著她的人,此時卻是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衛凜今天當差,沒來,柳硯今天也在忙,只有蕭策到了,但是當她求助的眼神看向蕭策時,蕭策卻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
他可不傻,現在出來說話,那回頭不定就被傳成什么了。
沒有找到援兵的薛婉秋有些急。
\"我不跪!\" 她梗著脖子,聲音都變調了。
\"反了你了!\" 薛父猛地回頭,赤紅著眼睛,伸手就按住她的后頸,迫使她對著太后的方向狠狠磕下去,\"咚!咚!咚!\" 三聲悶響,震得她額頭發麻,眼前發黑。
殷桃做了個呲牙咧嘴的表情。
太后剛要叫薛家人起身。
\"薛小姐這性子,倒是剛烈。\" 殷桃再次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只是不知這剛烈,將來會不會變成跋扈 ?畢竟,在皇家跟前,太有個性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這話像根軟刺,輕輕扎進薛家人心里。薛母看著女兒梗著的脖子,第一次覺得這孩子怕是被寵壞了,放著好好的家族顏面不顧,偏要在這種場合耍性子,將來若是真進了宮嫁給方知意,這般不懂收斂,豈不是要惹大禍?薛家夫妻頓時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
薛婉秋被按著頭磕得發暈,心里的恨像野草瘋長。她不明白,一個不起眼的妃子怎么敢這么對她?更不明白,為什么連父母都幫著外人!她死死盯著殷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等著吧,等她找到方知意,定要讓這個小賤人碎尸萬段!
想起方知意,她不由再次抬起頭,試圖在人群中尋找方知意的身影,但是她失望了,方知意沒有出現,她還沒有嘆息,就感覺自已的后腦勺被自已爹按住,再次朝太后和長公主的方向拜了好幾次,搞得大腦都有些缺氧。
她甚至看見了小桃那得意的笑容,這讓她心中極其不快,自已穿越過來這么久,從來沒有跪過誰!今天居然受此等大辱,必然要你們付出代價!
整場賞花會,原本應該是主角般存在的薛婉秋都沒有再出現,說是面壁思過去了。
太后也沒有在意,反倒是拉著殷桃問東問西,一旁沉默寡言的長公主都給殷桃遞了幾次糕點,把殷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系統,我干得怎么樣?哈哈哈,我的宮斗劇打臉劇可不是白看的!”一直到回宮,小桃都興奮不已,她的系統懶洋洋的答道:“宿主很棒哦,繼續努力。”之后就再沒有說話。
“可惜前輩今天居然沒有來,他干什么去了呢?”小桃有些納悶,但是轉念一想,“也無所謂,這個女主還沒有想到,她的靠山已經不管她了吧?”
“你說,我要不要從她那幾個情郎那里下手?我不信這幾個男的都對她死心塌地?!毙√颐黠@有些亢奮,這是她第一次做快穿任務,今天她也注意到了,那個蕭策似乎不想自毀前途的樣子。
系統機械的答道:“宿主決定就好。”
小桃也沒有在意系統的敷衍。
太后緊跟著賞賜了不少東西過來,殷桃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她可是第一次做快穿任務,看著這些寶貝也稀奇得很。
她想好了,繼續打臉女主,原劇情里皇室這些人脾氣也太好了,居然就由著女主胡作非為的。
薛府,被父母責怪的薛婉秋把自已關在房里生著悶氣,一直順風順水的她今天被那個不起眼的丫頭當眾羞辱了一番,這怎么受得了?幾個精美的花瓶遭了殃,屋外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其中就有剛剛趕到的衛凜和柳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狀態的薛婉秋。
衛凜的臉沉了沉,他不允許有人欺負婉秋,或許,自已可以做點什么,他的心里涌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念頭,讓他的心狂跳不止。
“宮斗?哼,讓我好好告訴你什么才叫宮斗!”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的薛婉秋惡狠狠的自言自語道,她不相信自已一個穿書而來的人會搞不過一個原住民!
等到自已得勢的那天,這個賤人必須死!而且要死得很難看!
她還要找方知意告一狀!
不過奇怪的是,方知意如同消失了一樣,依然不上朝,但是也沒有在宮內。
她讓人聯系了特意安插在方知意身邊的小太監,得到的消息卻是方知意最近在給她準備驚喜。
這讓薛婉秋稍微滿意了一點。
傳完信的小太監有些顫抖的看著眼前的老太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魏公公,小的這么說可以吧?”
魏公公一臉和善的笑:“表現不錯,陛下說了,你只要聽話,你家中的父母兄弟就有飯吃,如果你繼續....你應該知道下場。”
小太監縮成了小雞仔一般,迅速低下了頭。
他也不明白,怎么就過了一夜,自已的身份就被人扒了出來,不僅如此,整個宮里都好像變了,原本懶散的太監和宮女們都忙碌了起來,個個都神色匆匆,時不時還有人懷揣著東西外出。
他有心把消息傳給薛婉秋,但是還沒有動作,就被皇上身邊的魏公公堵在了這里。
只是經過魏公公的“談心”,小太監決定了,薛婉秋給的錢他要,全家人的命他也要。
朝臣們已經習慣了方知意不上朝,他們也習慣了用爭吵來解決事情,當然有許多老臣對方知意很是不滿,不過勸誡也好,諫言也好,都沒什么用,久了他們也就習慣了。
只是有些奇怪,今日的兵部李大人,吏部張大人,內閣楊大人好像格外硬氣,對于蕭策等人提出的建議接連反駁,絲毫不讓。
他們就不怕皇上怪罪?所有人都知道,這幾個青年才俊是深得皇上信賴的對象。
蕭策和柳硯也很郁悶,這些老東西怎么突然這么強硬了?
但是他們想要找皇上,卻被告知皇上出去為太后祈福去了,不在宮內,倆人也挺無奈,就連身為禁軍統領的衛凜都不知道方知意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