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可愛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惡魔會纏上她。”普雷看著床上熟睡的表妹,滿臉都是心疼。
“你這個逼人還有心疼的人?”方知意的嘴也沒有留情。
普雷一時有些尷尬:“對不起?!?/p>
“對不起有個卵用?!狈街鉁惤伺?,就那么俯身直勾勾的盯著女孩。
他沒有感覺到詭異的氣息,現(xiàn)在他也發(fā)現(xiàn)了,只有在接觸到那些惡魔的時候,他才能使用詭異的力量,其他時候依然是個病秧子。
場面陷入沉默,普雷有些緊張的看著方知意。
女孩依然在熟睡。
過了好一會,普雷忍不住問道:“方,方知意,你盯著她干什么?不應該念什么驅(qū)魔咒嗎?”
方知意沒好氣的說道:“你覺得我會什么驅(qū)魔咒嗎?”
“也是...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等?!?/p>
“等什么?我去!”
說話間,女孩猛的睜開眼,原先可愛恬靜的臉突然猙獰起來,雙眼漆黑,沒有一丁點眼白。
她張嘴就沖距離自已極近的方知意發(fā)出了嘶吼聲。
方知意卻突然笑了,對咯,就是這個感覺。
女孩的聲音很快吸引來了她的家人,姑媽推門而入,緊張的讓普雷帶著他的朋友出去。
方知意全然當沒有聽見。
就在女孩依然沖著他嘶吼的時候,方知意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響聲讓房間突然安靜下來,普雷的姑媽和姑父一臉震驚的看著方知意,普雷則是滿臉敬佩,那惡魔一般的女孩則是完全懵了。
自已被扇了一個耳光?
當她反應過來,再次掙扎著嘶吼,迎接她的是另外一個耳光。
接連被羞辱,惡魔有些憤怒,她猛然掙脫了繩索,整個身子緩緩飄起。
她獰笑的低頭看著方知意:“你會死,你一定會死....我看到了脆弱的靈魂...”
她的話沒有說完,突然方知意再次伸手揪住她的頭發(fā),毫不留情的就是一拳。
“不要打我女兒!”姑媽終于反應過來,想要上前阻止,普雷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了她:“姑媽,她現(xiàn)在不是表妹??!她是惡魔!”
接連的幾個重擊讓原本飛起的女孩重重跌落在床上。
惡魔徹底憤怒了:“你!你居然敢打我!”
讓它有些畏懼的是,這個人類每一下都能讓它感覺到切實的疼痛,就像是自已的本體在被他攻擊一般。
它突然張開嘴,想要惡心一下這個人類,但是沒有想到方知意的動作比它更快,他伸手就一把捏住了它的嘴巴,然后毫不猶豫的就給女孩來一個過肩摔。
女孩身體撞在地面上時,她嘴里發(fā)出了痛苦的哀嚎。
“為什么!為什么你能傷到我!”
嘶吼的時候,一縷黑煙順著女孩的手指溢出,而女孩眼睛中的黑色迅速褪去,方知意想要踩住那縷黑煙,但是沒什么作用。
“媽媽,我做了個夢...”女孩喃喃說道,她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揪著自已領口的大哥哥,滿臉都是懼色。
方知意立刻松手,而身后的女孩家人都驚喜的瞪大了眼睛,女兒恢復正常了?
“那個家伙離開了?”普雷興奮的問道。
方知意看著窗外,瞇起眼睛:“....跑了?!?/p>
身后傳來小女孩家人的交談聲,方知意轉(zhuǎn)身就走。
“方知意,你別急啊,姑媽說要感謝你呢!”
“嗚嗚,媽媽,我臉上好疼....”
方知意腳下加快,再不走一會被訛上怎么辦?
此時一個陰冷的房間內(nèi),披散著頭發(fā)的惡魔看著床上那消失的女孩,發(fā)出了不甘的怒吼。
明明就差一步,再一步它就能奪取女孩的靈魂了,它的任務也就完成了,為什么突然會出現(xiàn)這么一個粗魯不講規(guī)矩的家伙?
難道不應該是先跟自已談判,然后念那些沒用的驅(qū)魔咒語嗎?哪有上來就打人的?
它的嘶吼吸引來了一個同類,同類站在門口看了它一會。
“看什么看?”
“沒有,我聽說34號那邊出了點事,以為咱們這也遇到了一樣的問題。”
“34號?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聽說那邊的惡魔死傷過半,是一個人類造成的?!?/p>
“怎么可能!弱小的人類怎么可能傷害到....”長發(fā)惡魔突然愣住,不應該?。?/p>
方知意此時坐在桌子前閉目養(yǎng)神,思索了許久,他在眼前的紙上畫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34號走廊里,原本緊閉的房間門現(xiàn)在都敞開著,烏雷斯克正在盤算著自已應該怎么辦。
外面再次傳來了鐵鏈在地上拖拽的聲音,這里僅剩的惡魔都知道,那是死神的聲音。
它已經(jīng)思考了好久,決定要站出來。
不能再讓事情繼續(xù)下去了,如果被上面那位大人知道了,這里所有的惡魔都會被滅殺掉。
方知意看著眼前這個惡魔,思索了好一會:“細狗?”
“我....對?!睘趵姿箍朔艞壍挚沽?,眼前這個人類無論怎么看都很危險,他雙手纏繞著鐵鏈,腰上別著不知道哪搶來的尖刀,屁股后面還掛著一根鐵鉤,胸前的衣服里露出半截斧頭,那些都是曾經(jīng)它同事的武器,烏雷斯克閉上眼睛,“來吧,有什么都沖我來吧!”
想象中的死亡沒有降臨。
它睜開眼,眼前的人類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我有點問題問你?!?/p>
“人類,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哪怕你可以...”烏雷斯克的話沒有說完,一條鐵鏈擦著它的臉飛過去,然后依靠慣性纏繞上了一個正在偷看的惡魔的脖子。
它眼睜睜看著那個同類掙扎著被拽出來,然后被方知意直接一腳踩碎了頭顱,沒了頭顱的身體還在扭動,方知意也沒有多想,他從腰上拽下尖刀,朝著那具只有皮膚和骨頭的身體戳去,在每個部位足足捅了十來刀,那具無頭身體終于不再動了。
“你繼續(xù)。”方知意拿袖子擦了擦臉。
“我是說,你有什么問題?我是惡魔里面最誠實的。”烏雷斯克搓著手,滿臉都是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