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我是方家未來的家主,怎么可能娶你一個簡家的次女!”
他的話像是刀子一般刺進了簡小雨的心里。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俊美男人,心中滿是悔意,當初,如果當初....
面對倆人的對峙,方母神情麻木,只是冷冷掃了簡小雨一眼,她現在也覺得,這個簡小雨簡直就是個掃把星!方家出事就是在她肆意妄為之后發生的事。
“一點規矩都沒有,滾回去收拾東西!”方母罵了一句。
簡小雨的目光轉向方母:“娘...”她很委屈。
方母卻被這聲娘刺激到了,頓時叉著腰斥責起來:“娘什么娘?你沒娘?。磕阍静贿^是方知意那個廢物的未婚妻,哭著喊著要嫁給叢云,現在你又裝什么可憐!掃把星!”
簡小雨的腦子一片空白。
“夠了!”方奎終于說話了,他看了一眼自已的夫人和兒子,猶豫了一下對簡小雨說道,“你也別跟你娘計較,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也有責任,我看你要不回簡家去,幫方家尋求一點幫助,可好?”
他畢竟是家主,現在想的就是如何重新爬起來,這時候簡家就能派上用場了。
簡小雨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滿臉刻薄的婆婆,才說道:“我,我回不去了。”
“為何?”方奎一驚。
“我...”
“這個賤人把她娘親的錢也全投給了方知意,現在她哪敢回去?”方叢云冷笑道,“而且簡家派人帶話,他們看在咱們兩家結親的面子上,這錢就不著急還,以后慢慢還就是了?!?/p>
方奎徹底呆愣住,片刻后苦笑起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世家畢竟都是以利益為先。
只是方家的麻煩還沒有結束。
宮人帶來了帝王的旨意。
“方奎身為人父,居然對自已親生兒子痛下殺手,此種行徑天下難容!甚至朕也沒有保住此子,朕心甚痛,方家在處理好債務問題之后,著立刻離開上京,不得逗留!”
突然的旨意讓方家人如遭雷擊。
“我,我真的沒有殺他!”方奎沒想到這件事還沒有過去,他覺得自已已經經過了漫長的時間。
宮人把手中的圣旨收起,腰也逐漸挺直:“方奎,你是想要抗旨嗎?”
方奎看見宮人左右的禁衛,頓時腿一軟:“不敢,不敢!”
宮人突然湊近方奎耳邊:“王上說,你殺沒殺子不重要,但是沒有你方家很重要?!?/p>
方奎呆滯的看著他們離去。
他腦海中又出現了當初方知意在帝王面前胡說八道的話。
一時間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方知意給方家挖的坑,還是帝王給方家掘的墓。
“你們記住,任何朝代,只要有階級,統治者就不可能坐視世家坐大。”方知意對著小黑說道。
“那個狗帝王精得很,我說什么不重要,關鍵是我留給他的把柄很重要。別看這個世界顛三倒四的,世家和皇家組成一個類似朝廷的玩意出來,但是本質上還是不變的,原劇情里方叢云拐走公主是引子,我當場拐彎罵帝王也是引子,只不過事情大小不同,如果再加上我推波助瀾呢?!?/p>
“所以你讓方家得罪了所有世家,然后還派人散播你被他殺死的謠言...”小黑明白了。
“想查我是不是死了,把尸骨拿去檢驗不就是了,那兩具尸體都是亂葬崗刨出來的,要分清真假也簡單?!狈街馍炝藗€懶腰,“你想簡單了,無論是那個帝王,還是那些世家都不傻,他們大概率是相信方奎沒有殺我的,但是他們必須那么說,因為帝王想要的是那個結果,他們則是想要趁亂撈回損失順便再搞點好處,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去檢驗尸骨,沒準還會幫我毀尸滅跡?!?/p>
“黑暗,真他娘的黑暗。”小黑搖晃腦袋。
這一路上除了路難走之外,倒是沒有遇到別的問題,原因是方知意有錢,他用了最簡單的辦法,拿錢開路,即便是斗者都需要錢,所以極少有人為難他們。
彭環兒則是滿臉心疼,公子似乎比在上京城的時候更大方了,面對素不相識的人說給錢就給錢,但是她也不好說什么,畢竟這些錢都是公子靠著自已“掙”來的。
也是因為這樣,當方知意一行人接近西南地區時,原本幾人的隊伍已經有了幾十人之多。
“志同道合的同伴不是一開始就邀請來的,是向著同樣的目標前進時相遇的...”方知意叨叨著彭環兒聽不懂的話,但是她只感覺身后這些人有點危險。
失去田地的農戶,訛錢失敗的無賴,喝了酒就罵世家的老夫子,這些人的共同點就是,喜歡抨擊時局,說什么帝王無遠見,世家多禍患這樣的話,這幫子人要是在上京出現,估計砍頭都要分批次。
好在現在已經接近了西南,越是靠近西南的人煙也就越稀少,人口都集中在不多的幾個小城之中,這里地勢險要,遠不及中部和北方的遼闊,居住在這里的大多是當地的普通百姓,即便有世家也只是為了開拓商隊的商路。
在上京你站在街頭罵帝王,估計很快就會人間蒸發,在這里你站在城頭罵三天三夜,或許就只能吸引來一些看熱鬧的邊民。
一伙流民進入宜城沒有引起什么注意,宜城本就經常有外來的商人或者流民,這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來到這里的人要么為了避禍,要么為了做點買賣。
管理這里的世家規模不大。
面對方知意上門拜會,顧家顯得很熱情,這倒是讓方知意有些意外。
方知意提出想要在此落腳,租個鋪子做木材生意,顧家家主看著他塞過來的銀票樂開了花,當即什么都答應了下來。
方知意也不閑著,立刻開始招人進山伐木,響應的人不少,只要是愿意跟著他干活的一律不拒絕,只是他們覺得這個年輕的老板有些怪,他總是在山里亂竄,對于本地人的勸告也從來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