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為禍一方的厲鬼,何玉玲對于普通人甚至普通道士來說都是噩夢。
但是在面對這些大妖時,她就變成了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小透明。
“大王,你為什么不來找我們?”大黃目光灼灼,它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已還能見到大王的轉世。
“你傻啊?我是個凡人,我找你們?我拿命去找?”方知意吐槽道,他說的沒錯,身為一個凡人,起點就低了許多,能和小白這些普通妖物打交道就算不錯了,哪會有渠道去搭上大妖的關系?退一萬步講,誰知道這些大妖都藏身何處?
再看見故人,方知意還是很開心的,當然最開心的不是他鄉(xiāng)遇故知,而是向來都是自已給別人出頭,今天也享受了一把有靠山的好處。
何玉玲挨了一頓抽,然后被那妖怪順手扔了出去,原本連哭帶笑的聲音也變成了單純的哭聲,聽著哭聲遠去,方知意莫名有些擔心小白,按說它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但是面對大黃的熱情,方知意也只能和他先敘舊。
畢竟在這附近,沒有什么東西能對小白造成威脅才對。
但漸漸方知意發(fā)現了不對,大黃手下的妖王有意無意的堵在門口,他每個起身都能讓大黃微微有些緊張。
方知意手中的酒杯猛然放下,大黃身為大妖被這聲響給嚇得顫了一下。
“說吧,你瞞了我什么?”
大黃顧左右而言他。
方知意就那么盯著它,直到大黃額頭滲出冷汗。
“我,我,大王,我....”
方知意站起身來:“在你來之前我就打算以命換命,所以雖然我現在是凡人,可是不代表我就怕你們。”
眼見他朝門口走去,那蛇精低下頭,卻絲毫沒有讓開的動作。
“大王!”大黃的聲音終于是響了起來,它猛灌了一口酒,“大王,這世道已經不是千年前的世道了,我們這些大妖是不能插手人間的,那鼠精是自愿替大王你扛了一劫而死!不能再深究了!”
方知意深深看了它一眼:“大黃,沒想到啊,千年之后,你也變了。”
“大王,不是大黃變了,是世道變了!這人間輪回本有定數,大王你要活,就必然有人愿意替你去死!哪怕換成我替你,我也愿意!”大黃有些激動。
“你都知道些什么。”方知意站起身來,沒有看它。
大黃猶豫片刻:“那日我如同往常一般去找那猴子報仇,那天卻不止它一人,還有那二郎神也在那里,猴子說還我一個大王,讓我別再去煩他...”
“可...我要走時它說江鎮(zhèn)該有此一劫,那厲鬼...”大黃看了一眼方知意的臉色。
“繼續(xù)說。”
大黃也豁出去了:“大王,你救不了所有人,今日你不出去,這件事也就過了,人總是要死的,如果你出去了,那耗子就白死了!”
“它是怎么死的?”
“它...”大黃神色猶豫。
倒是那蛇精開口了:“大大王,那耗子前日便意外入了仙門,也窺得了一絲天機...它知道你壽元將盡,自愿用自已的命換了大大王你的命...”
方知意深吸一口氣,自已是想推著小白入仙門,但是沒有想過讓它去以命換命。
這耗子本性難改啊,都入了仙門,居然就跑去偷窺天機?
窗外傳來叫聲,像是有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方知意伸手搭在蛇精的肩膀上:“讓開。”
蛇精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
下一刻,它察覺自已身上的妖氣正在被瘋狂抽向眼前的人類,蛇精大驚,瞬間后撤。
方知意原本的凡人之軀此時也開始逐漸散發(fā)出一股威壓。
這是老鬼的理論,意外的好用。
感受著妖氣在體內橫沖直撞,方知意的眼睛逐漸充血。
“大王!凡人妖氣入體,必死無疑!”大黃飛快的竄過來,“大王你這是何必...”
方知意舉起的手讓它硬生生停住了。
“如果我來了,一切都沒有改變,那我來的意義是什么?”
“大王你...”
方知意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骼都像是被人在用力擠壓一樣,可是他也沒有停下。
“西游的世界每次都是這么兇險...”
小黑拍拍他的肩膀:“要不還是算了吧。”
“算了?你罵我呢?”
此時的老唐家,他看著自已的閨女狂笑著拿起了菜刀,嘴里喃喃自語:“先砍死你們,再砍死我自已,哈哈哈哈哈,都要死,都要死。”
“南無阿彌陀佛...”老唐瑟瑟發(fā)抖,他抱著自已的老伴,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些臟東西居然附身在了他女兒身上。
“殺不了他,我就殺了你們,殺了所有人。”被附身的女子哼著小曲磨起了刀,她很享受這種被人恐懼的感覺。
也就在她獰笑著舉起刀時,一道身影破門而入,然后直接踹飛了她。
“誰!”女子面目猙獰的轉頭,卻看見了一張比她還要猙獰的臉。
“你祖宗!”方知意忍著全身的劇痛,上前就是一張符拍在女子身上,老唐呆呆的看著自已的女兒體內突然彈出了一個紅衣厲鬼,他嚇得大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方知意!我恨....”
何玉玲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方知意揪住了頭發(fā),然后直接開始毆打。
“你恨?你自已亂搞你恨誰?自已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你恨誰?是他們害死的你?你也是臉都不要了是吧?關系戶了不起是吧?”
每質問一句,方知意的拳頭就砸一下,何玉玲心中大驚,她不明白為什么方知意變得這么恐怖,他為什么能打到自已?
等老唐再次睜眼,家里除了一地狼藉和昏迷的女兒以外已經沒了那厲鬼的身影。
只是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了咒罵聲和腳步聲,這聲音逐漸遠去,還伴隨著一個女人的求饒聲。
何玉玲一邊逃,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差點嚇得魂飛魄散,身后的方知意的臉已經徹底扭曲了,比她還要恐怖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