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的張青青沒有回家,她知道自已現在這個樣子回家一定會被父母大罵一頓,于是她就跟著魏向陽回了魏家。
只不過這次她不再是那個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模樣,而是一副農村婦女的模樣,還抱著個孩子,魏母把原劇情中用在方曉夏身上那套原封不動的用在了她身上。
張青青不僅要干活,還要時不時被責罵,唯一的好處就是她的兒子深得魏家二老的喜愛。
小黑跟著來看了一陣,發現這次的張青青完美重復了原先方曉夏的待遇,它也興味索然的離開了,臨走時,性格變得暴戾的魏向陽正在對張青青拳腳相向,而魏母抱著孫子就站在一旁罵著張青青。
“說真的,也挺慘了。”小黑回到方知意身邊說了一遍,“不過你就這么放過他們了?”
方知意現在忙得不行,一筆接一筆的訂單從外面飛來,甚至都有小卡車停在了廠門口等著拉貨。
“放什么放...有句話叫腳上的泡是自已磨的,你以為張青青是曉夏那樣的老實性子?”
說著,方知意突然一拍自已的頭:“差點忘了,今天曉夏要回來。”
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跑出去,小黑嘆了口氣:“明明就是個單身狗,每次當爹都還挺操心。”
方曉夏即便在讀大學期間也依然沒有放下對于機械的研究,甚至還以學生的身份出席了一次大機械廠的研究會議,這一切都來自于當初那個老專家的推薦。
方曉夏的思想受到了方知意的影響,她提出的一些技術方向讓專家們眼睛發亮,當得知她還是個農村考出來的大學生,當即就要上手搶人,還好被老專家死死護住了。
這次回來方曉夏一是因為畢業,二就是她有些迷茫,面對機械廠的邀約,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答應下來,想要問問父親的看法。
畢竟在她看來,老爹一定是有主意的。
只是當她站在玩具廠的門口時,整個人都傻掉了。
“爹,你說這廠是你辦的?”
“對啊。”
“可是這,這....”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大家伙都有份,這是下山村的廠。”方知意指著門口碩大的“下山”兩個字,“這就是咱們的牌子!”
他搓著手:“嘿嘿,我也沒別的想法,你如果畢業了沒事干,就來接手這個攤子,這里都是鄉親,有力往一塊使,方便。”
“爸,其實我....”方曉夏小心翼翼的看了父親一眼,“我在想要不要答應去機械廠上班。”
小黑樂壞了:“喲喲喲,人家看不上你這些玩意啦!”
方知意倒是沒有意外,他只不過是順手做了一件事情而已。
“拿著。”
方曉夏有些茫然的接過方知意遞過來的硬幣。
“你想要做什么,想一遍,交給老天決定吧。”方知意笑著說。
“爹...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方知意盯著自已女兒。
方曉夏拗不過他,把硬幣拋向空中,眼神緊張的看著那枚硬幣翻轉,就在她要接住時,方知意突然伸手一把抓過了硬幣。
“爹?”
“你已經得到答案了,不是嗎?”方知意笑道,“這玩意的結果不重要,你扔出它的時候想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方曉夏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她突然鼓起勇氣說道:“爹,我想拉王技術員他們一起做一個廠,做咱們自已的小汽車!還有拖拉機,大卡車!”
方知意差點被口水嗆死。
他不由上下打量這個女孩子,別說,經過了這幾年,方曉夏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臉也白凈了許多,現在看上去干練清爽。
“人不大,心還挺大的。”方知意搖了搖頭,女大不由爹啊,“得,你要多少錢,你說個數,只要你爹有。”
魏向陽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張青青冷著臉正在掃地,魏向陽坐在沙發上,越看她越不順眼,突然拿起杯子就砸了過去。
張青青愣住,有些害怕的看著他。
“你知道我今天看見誰了嗎?那個留在下山村的傻大奎!他回來了!還給他家里買了不少東西,他說那個方知意在村子里搞了個玩具廠,生意紅火得不行,現在整個下山村都富裕了!”
張青青滿臉不相信。
就那個窮地方?
魏向陽繼續罵道:“呸!一群鄉下人居然也撿到錢了!”他看著張青青的臉,嫉妒和不甘化為了憤怒,“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
張青青蜷縮起了身子。
她知道會發生什么,但是心里的震驚卻壓過了害怕,緊接著就是嫉妒不斷的生根發芽。
她也找過自已家里人,但是父母根本就不管她,反而嘲諷她水性楊花,為了兒子,她也不得不繼續忍受魏家人的暴力。
兒子也回來了,看見正在被毆打的母親,他全然當沒有看見,只是大聲嚷嚷餓了,躲在房間里的魏母立刻出來哄孫子,順便還抽空罵了一句張青青連飯都沒有做好。
張青青面如死灰。
可真正擊倒她的是一則報紙。
報紙上印著“第一家民營汽車品牌誕生”,上面笑著剪彩的人赫然就是當初她看不起的方曉夏。
同樣被驚到的還有魏向陽,他怎么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又黑又丑的鄉下女孩現在能變得這么好看,再看看張青青,他內心的無名火再次升騰而起。
只是這次張青青沒有抱著頭,只是不斷的搖頭。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她明明就把一切都計劃得很完美,為什么今天會變成這樣?
看著她的樣子,魏向陽罵了一句,轉頭就走,自從在下山村經歷過那些以后,他的性格就變得更加極端,到了現在也還在啃老,為此還和自已大哥吵過幾架,險些動手。
“喂,趕緊去做飯,不然我還讓我爸打你!”兒子魏坤祥走過來推了她一把。
張青青看著這個自已生下來的兒子,眼神中的絕望逐漸被一抹瘋狂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