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笑什么。”方知意有些不解的問道。
小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
方知意還沒有來得及追問,一旁就走來了一個人。
“太傅...”方知意低頭一看,一個半截高的小家伙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龍袍怯生生的看著他,“要上朝了。”
方知意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裝扮,咳嗽一聲,點了點頭,可是那小皇帝卻盯著他沒有任何動作。
“走啊!”方知意催促道。
小皇帝縮了縮脖子,神色有些怪異的朝前走去。
方知意催促小黑:“趕緊的,劇情。”一想到自已可能又是個權臣,方知意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最近都挺憋屈。
剛剛經過叛亂的南晉可以說是混亂無比,為了那皇帝之位各個勢力互相攻伐,最終只剩下了郭家和黃家兩個勢力,而上一任天子在逃亡途中被劫殺了。
互相不服的兩個勢力一合計,干脆把尚未及冠的小皇帝推上了位,郭家的郭乾越坐上了大司馬的位置,而黃家的黃禮懷則是成了丞相,在他們之下便是其他的世家勢力,整個朝堂可以說是成了這些人的戲臺子。
不過也因為如此,混亂的天下才逐漸得以太平,局勢也慢慢穩定下來。
皇帝還小,自然要人輔佐,即便是做樣子也要做給天下人看,于是糊涂蛋方知意陰差陽錯被推了上來,從一個五品言官成了一個太傅。
聽著名頭響亮,實則屁都不是,充其量就是郭黃兩家的傳聲筒罷了。
他也識趣,直到如今的皇帝根本沒有實權,郭家和黃家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待遇也還不錯,回家也能吹吹牛逼,何樂而不為呢。
方知意可是知道,之前那個皇帝就是因為對黃家表現出了不滿,和近衛密謀奪權才遭到了劫殺,他可不想被皇帝牽連,所以方知意對小皇帝看得格外緊。
其實即便他不看那么緊,小皇帝也什么都做不了,這皇宮內從太監到禁軍,全都是世家大族的人,可以說壓根沒有一個忠于皇上的,甚至一些政令都是郭黃兩家寫好拿給他,他讓皇帝蓋上印,草草在朝堂上過一遍就算完了。
“你不照做,明天估計就得被扔進御花園喂魚,史書里還會寫你是因為貪玩溺水。”喝醉酒之后的方知意嚇唬著小皇帝,小皇帝身體顫抖:“太傅,我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那怎么行?這天下都是你的,你不當又得打仗,要死很多人的。”方知意倒也不管那些,他很清楚,自打自已上任那天開始,自已的命運和就和這小皇帝緊緊相連了,以郭黃兩家的毒辣,恐怕前腳小皇帝下臺,接著他就會暴斃在家中。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但是小皇帝畢竟是皇帝,方知意一次無意撞見了他跟一個玄甲衛低聲交談,這讓方知意提高了警覺,等玄甲衛走后,方知意連哄帶嚇,小皇帝說出了原因。
那名玄甲衛祖上本是追隨先帝征戰的一名偏將,如今看到皇室落入權臣手中,內心憤慨,特意接近他就是為了表自已的忠心,并且提出要在朝會時襲殺郭黃二人。
方知意頓時后背發涼,他知道如果這件事一旦被那些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設想。
他幾乎沒有猶豫,轉頭就去求見了郭大人,一五一十的把這件事捅了出去。
但是他要走時,郭大人卻攔住了他,特意交代他此事不能再告訴第三個人,雖然沒有明說,方知意也知道,這是讓他不要通知黃家,迫于郭大人的威懾,方知意同意了下來。
當朝會時方知意緊張到了極點,他時不時就瞥向站在殿外的玄甲衛,當聽見喊殺聲起時,方知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數名玄甲衛喊著清君側的口號沖了進來,方知意發現郭乾越郭大人一臉云淡風輕,倒是黃禮懷慌亂無比,就在那幾名玄甲衛殺向站在最前面的郭乾越時,異變突生,郭乾越清清嗓子咳嗽了一聲,埋伏在殿中的全甲武士盡數現身。
這一刻,原本滿臉希望的小皇帝呆愣住了。
而方知意也被郭乾越接下來的操作驚住了,他指揮著那些甲士先是制住了幾名玄甲衛,然后就朝黃禮懷走去,一番嘲諷后當場砍死了黃禮懷,然后轉頭又殺了幾個黃禮懷一派的朝臣,這才看向小皇帝。
“皇上,沒有受驚吧?”
小皇帝嚇得瑟瑟發抖,想要抓住方知意的衣擺,但是方知意一個側身躲開,自已可不能跟著這個倒霉皇帝一同去黃泉。
讓方知意意外的是,郭乾越沒有對皇帝下手,而是對外宣稱有反賊作亂,黃大人因為忠心護駕慘遭毒手,然后讓小皇帝親自對幾個作亂的玄甲衛進行了監斬。
“皇上可要好好看著,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的。”郭乾越說的話無比惡毒,聽得方知意都后背發涼。
郭乾越在黃禮懷死后趁機打壓黃家,群龍無首的黃家措手不及,一連幾個關鍵人物都被拿下,這陣子也是方知意最忙的時候,郭乾越一道又一道的折子送上來,逼著天子當眾宣讀,無外乎就是說黃家狼子野心之類的話。
這場斗爭持續了小半年,搶占了先機的郭乾越徹底把黃家趕盡殺絕,只有領兵的黃文林逃過一劫,但是也就此帶著自已的殘部躲進了大漠。
到了這個時候,方知意還是不明白郭乾越要做什么,他只是更加盡心盡力的替郭家賣命,只要能活著,什么都好說。
可是獨掌大權的郭家依然沒有收手,郭乾越老了,他的兒子郭思維又站上了朝堂,如今的朝廷已經成了郭家的一言堂,郭思維比他爹還要狠幾分,帶刀上朝也就罷了,甚至還經常擅闖后宮,為了自已享樂,打著給天子納妃的名號強搶民女是常有的事。
方知意都看見過幾次被逼得跳井或者是吊頸的女子了。
他也只能當作沒有看見,反而更賣力的替郭家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