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沒有人懷疑方知意,一是因為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沒那個本事,瞬間擊殺四名侍衛,還利落的殺掉了郭乾越,這明顯就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情,更別說方知意了,他就是個廢物頂了個太傅頭銜,更不用說今日他對郭家還有功勞。二便是因為郭乾越心思極重,根本沒有跟人提過想要除掉方知意的心思。
所以方知意也就是被匆匆趕來的郭思維拎起來大聲責問發生了什么。
方知意一問三不知,就說是一行黑衣人翻墻進來行刺,他躲到了桌子底下,要不是他喊出聲來,估計也遭殃了。
郭思維一琢磨就明白了,想來是那黃老賊被逼的狗急跳墻,當即他扔下方知意,糾集了府兵就沖黃家殺去。
在安靜下來以后,方知意才慢吞吞的消失在黑夜里。
得知了郭乾越的死訊,黃懷禮先是懷疑,緊接著就知道不好,果然,他剛帶著家眷逃走,郭思維的府兵就殺上了門,郭家和黃家徹底撕破了臉,這一夜的京城亂得不像話,積怨已久的兩個派系都紅了眼。
就連皇宮里的玄甲衛和皇城衛也匆匆離開皇宮趕去支援,一些太監宮女都趁亂卷了財物準備出逃,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跟在幾名玄甲衛身后消失在了宮門處。
“太,太傅,咱們這就跑了?”小皇帝還有些不舍的回頭看逐漸模糊的皇宮。
“怎么?你想回去等死?為了制造今天的機會,我可是忍了許久了,現在黃家不太平,郭家也亂了套,不趁現在走,等他們決出勝負,迎接你的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視和控制,你當傀儡皇帝還沒有當夠?”
“他們是...”小皇帝看著那幾名玄甲衛。
方知意擺手:“他們是忠君愛國之人!”
幾名玄甲衛原本對方知意對皇上不敬有些意見,但是聽他這話又都紛紛給他加了點印象分。
說話間,方知意停在一個馬車前,那車夫看了幾人一眼,激動的翻身就要拜,卻被方知意一把攔住:“別搞虛的了,趕緊走!”
小皇帝記性很好,只是借著火把光亮看一眼就認出了,這不是當初那些考生其中一個嗎?
“皇上,太傅已經安排好了,城門官是皇上您欽點的,他現在正在等著咱們呢。”
說來也可笑,堂堂一個榜眼被天子點去干了城門官,也正因為這樣,郭黃當時都沒有在意,也就默許了。
小皇帝看向方知意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太傅果然是個神人!居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一行人就這么逃出了京城。
“太傅,咱們現在去哪?”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的小皇帝有些懵,雖然逃出來了,但是以后怎么辦?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起兵,造反。”
“造反?”
“對。”
幾個玄甲衛都有些憋不住了,皇帝起兵造反?這叫人話嗎?
方知意沒有管那些:“記住,你的身份在那個朝堂上沒什么用,但是出來了,你的身份就更有價值了,你是皇帝。”
小皇帝點頭,不管了,太傅說什么就干什么。
聽太傅的,準沒有錯。
只有幾個玄甲衛有些憂心,怎么感覺自己上了一艘賊船呢。
天光大亮,一切的廝殺過后,渾身是血的郭思維闖進了皇宮,他贏了,他親手斬下了黃懷禮的人頭,還殺盡了他全家上下。
但是這也打亂了原本的計劃,黃家一滅,分散在各地的黃家勢力必定會反撲,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逼著小皇帝退位就是。
可是找遍了皇宮也沒有找到小皇帝的身影。
這讓怒氣騰騰的郭思維更加憤怒,甚至看見驚慌失措的太后也一肚子氣,直接讓人把太后拖下去殺了。
等他發現方知意也不見了之后,頓時警惕起來,立刻派人去方知意家里找,卻被告知就在幾日前方家人就回老家祭祖了,方家什么東西都沒有剩下。
“祭祖?床都拆下來帶走了叫祭祖?當天誰在城門當值?”
“回,回大人,城門官也不見了。”
郭思維兩眼一黑,咬牙罵道:“不管了,從今日起,我郭思維自立為帝!”
黃家被滅門的消息傳開,更讓人震驚的是郭思維篡逆,居然稱帝了。
這讓原本表面太平的天下再次亂了起來,黃家的殘余勢力喊著清剿逆賊的口號起兵,一些地方也有世家在背后推動,大大小小的勢力林立,對郭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威脅。
整個天下一團亂。
只是在一個偏遠的郡內,一個老者激動的對小皇帝行禮,滿臉都是淚光。
“老臣曾追隨先帝平定西北五亂,后因傷病歸鄉,聽聞皇上臨朝但是不得以面圣,今日有幸見到皇上,實在是....”
小皇帝有些不自在的看著方知意。
方知意聳了聳肩膀。
這個郡守在劇情中被一筆帶過了,小皇帝死后他為了討逆,拖著八十歲的身子起兵,卻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一個,也算是一個忠臣。
當然,最關鍵的是方知意知道白手起家有多難,能借力就借力是最好的。
聽聞郭黃二人的所作所為,老頭氣得直發抖,幾次甚至差點暈厥過去,而且方知意訓斥小皇帝的態度也讓他氣憤不已,聽聞小皇帝請求他召集人手,老頭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這個郡很窮,即便有人前來大多也不是什么正規軍,看得幾個玄甲衛直皺眉。
“方太傅,這恐怕....”其中一名叫趙武的玄甲衛想要說點什么,可方知意伸手攔住了他,“這已經比白手起家好了,打仗什么的,就交給我吧。”
幾人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他。
方知意則是對小皇帝耳語了半天,看得郡守直跺腳。
“方太傅!你對皇上尊敬一點!”
“老頭子別管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懂不懂!”
“你!狂妄!”
“郡守,我,我覺得太傅說得對....”
小皇帝一說話,老郡守就啞火了,只能把怨氣藏在眼睛里,試圖用眼神戳死方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