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辭不知道為什么高翔還要約她,那天的事雖然大伯沒有跟她說,可是小五叔氣憤的向她描述了一遍,還給她看了照片。
方清辭心里對高翔的濾鏡已經(jīng)被打碎了,只是她不明白大伯為什么總是很淡定的樣子。
面對高翔的邀約,她只是思索了一下就爽快答應(yīng)。
“我買了兩張去邊境的票,聽說那邊風(fēng)景特別好,你那幅畫不是被你弟弟毀了嗎?我重新給你畫一幅!”高翔說得很誠懇,但是方清辭心里卻覺得他很假。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母親逼自己嫁人那天一樣的。
他們根本不是在考慮自己,而是考慮他們自己。
即便知道了這些,方清辭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只是一路上她都注意到高翔還在不斷的發(fā)消息,似乎是跟哪個女孩在交談。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想知道高翔在搞什么鬼。
飛機轉(zhuǎn)火車,火車轉(zhuǎn)大巴,最終他們來到了高翔嘴里那個風(fēng)景如畫的邊境小城。
方清辭心中滿是警惕,高翔的態(tài)度也開始轉(zhuǎn)變,原本一路的噓寒問暖變得有些敷衍,甚至有些仇視。他們也從街道上走到了野外,高翔說要找一個風(fēng)景好的地方。
直到來到一處荒地,這里突兀的停著一輛越野車。
“趕緊上車啊,一會天黑了。”高翔催促著。
方清辭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那輛越野車?yán)镉袃蓚€男人,眼神不善。
她想往后退,但是高翔上前就要抓她:“賤婊子,還想跑?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被開除!”
方清辭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高翔憤怒起來:“還打我?你也敢打我?老子可是高翔!你不過是個被你家拋棄的賤婊子!裝什么裝!你以為你讀大學(xué)就了不起了?”
突然一道身影閃過,高翔直接橫著飛了出去。
“上次就想揍你了,小逼崽子!”
兩輛面包車殺到,門打開的瞬間,刀槍棍棒先露了出來。
“誰都敢惹是吧?你再碰我們家清辭試試?”說話間,高翔的屁股上挨了一刀,疼得他大叫一聲,而越野車見狀不妙就想走,高翔急得大喊:“等等我!等等我!”
而此時方清辭說了一句什么,小五和老姚都放緩了追趕的腳步。
他們就看著高翔跳上車,然后那輛破爛越野車消失在一條土路上。
“清辭,怎么放他走啊?抓回去送警察局啊!”小五有些不忿。
方清辭卻定定的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這一路我算過了,車票,機票,住宿,吃飯...給了那么多成本,還來了個車子接,我沒去,小五叔,你猜他去了會遇到什么事?”
小五愣了一下,倒是老姚笑了起來:“別說,你越來越像你爹了?!?/p>
方清辭愣了一下:“對了,我大伯呢?”
“錄口供呢?!?/p>
“???”
老姚擺手:“不是別的事,就是那個什么高翔的同伙,你爹直接就把人按住了,他們本來還騙了幾個人來的,現(xiàn)在都在局子里蹲著的,你爹作為見義勇為好市民,怎么也得交代一下吧。”
方清辭有些焦急:“那趕緊走啊...”
老姚看著她著急的步伐:“小五子,你說咱們老大是不是有癮啊。”
“什么癮?”
“他一天干的那些事...嘖,要不咱們回去開個民辦警局得了?!?/p>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
捂著屁股的高翔罵罵咧咧,在他看來,自己和這些人是一伙的,但當(dāng)他被七拐八拐的弄出境以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司機和打手直接拖著他下了車,然后迎接他的就是一頓毒打。
“你,從今天開始就在這工作,要是做不好?!贝蛲曛?,那人舉起了手里的電棍。
“不是,搞錯了,我和吳亮是一伙的!吳亮!”高翔趕緊解釋。
“吳亮?是誰?”那人思索了片刻,然后搖了搖頭,“總之現(xiàn)在你就是我們的貨物了,這一路過來的花銷起碼十萬,還不上你別想走!”
“哪有那么多!”高翔蹦起來,緊接著又是一頓毒打。
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也是那個被騙的傻子,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
時間一晃而過,遠(yuǎn)離了家鄉(xiāng)的方清辭開始認(rèn)真學(xué)習(xí),然后就在她畢業(yè)的那天,方知意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產(chǎn)業(yè)都扔給了她。
方清辭倒是沒有意外,因為大伯總把這件事掛在嘴上。
不是抱怨自己累就是嫌破事多。
這幾年她也和方知意回過兩次村子,方明山和劉文霞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了許多,張嘴閉嘴就是“我的女兒”怎么怎么,只有方老太和方老頭還是看她不順眼,不過她也沒有踏進他們家一步。
聽說方天棋被砸的那一下留下了點后遺癥,說話做事總慢半拍,性格還不好,只能輟學(xué)在家,而吳家跟方家成了世仇,方明山的手在一次沖突中被砍斷了,為此吳老板也進去蹲著了。
如果不是為了下鄉(xiāng)做慈善,方清辭都不愿意回來,她現(xiàn)在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招娣啊,晚上媽做了好吃的,你回家來吃?!?/p>
方清辭皺眉:“不了,再說那也不是我家。”
“這孩子還生氣呢,家里當(dāng)年都是為你好,媽對你嚴(yán)厲點就是想著你以后能出人頭地,你看看你現(xiàn)在。”
小五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她現(xiàn)在好跟你有屁的關(guān)系!”
“哎?你這人,我跟我女兒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
方老太也在一旁絮叨:“你都這么大了,趕緊找個人嫁了吧,你大伯的產(chǎn)業(yè)就交給你弟弟,一個女孩子不嫁人說出去讓人笑話....”
方清辭搖了搖頭:“說完了沒?說完我就走了?!?/p>
“哎哎,女兒,你可不能忘本啊,你可是我生下來的,現(xiàn)在你跟著你大伯好起來了,難道就想拋棄你的父母?這可不行,咱們可是一家人啊。”劉文霞滿臉都是笑,這笑容看起來很惡心。
“你們算什么父母?嗯?你們也配?”一旁的小五皺眉罵道,“你們干的那些事都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