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里,明朗坐在龍椅上,小貓就窩在她懷里,絲毫不在意底下眾人的眼神。
我行我素到了極致。
偏偏沒人覺得哪里不對勁。
畢竟前頭小狗早就不止一次坐鎮(zhèn)太和殿了。
太和殿上,明朗正聽著底下朝臣們爭議,手在小貓身上漫不經(jīng)心的摩挲著。
她此前不理解母皇為什么時(shí)不時(shí)就帶著小狗一起上朝。
看小狗比看那些大臣們有意思多了。
梁崇月這邊正陪著母后用早飯,突然感覺鼻子一癢,忍住了打噴嚏的沖動。
“今日你跟著我一起去?”
向華月瞧著她周身氣度不減的女兒,雖是出來游歷,但陛下到底還是陛下。
“母親這是怕我嚇到人?”
梁崇月一眼就看穿了母后心中所想。
向華月訕訕一笑,大夏誰見到陛下不發(fā)怵。
梁崇月:“既然是母親的故人,我在此處不去不好,我去走個(gè)過程就離開,母親帶好人,晚上我去接母親。”
明白母后思慮,梁崇月也正好不用為此煩神。
“母親倒不是怕你,是怕他們……”
不用向華月多說梁崇月也明白。
將母后送到謝府后,梁崇月同謝家家主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離了謝家,梁崇月直接帶著人去了馬球場。
梁崇月臉上戴著面具,是個(gè)極精美漂亮的。
斐禾已經(jīng)先一步帶著馬匹和人到了馬球場,安排好一切后,等在外面。
見梁崇月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妻主,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可以直接進(jìn)去。”
梁崇月進(jìn)到馬球場內(nèi)場,官眷席上齊齊朝她看來。
梁崇月直接朝著官眷席正中央的位置走去,祁陽公主早早就等在那里。
她還沒踩到中央席面的臺階上,祁陽公主就已經(jīng)起身迎了上來。
“陛下。”
梁崇月抬手打斷了祁陽公主接下來的話。
“這里不是京城,小姑姑也不必這樣喚我,我看這里熱鬧,不請自來,小姑姑千萬見諒。”
祁陽公主公主這些年沒怎么跟梁崇月接觸過,但關(guān)于陛下的傳聞,她倒是沒少聽。
當(dāng)年親眼見證了皇兄弒父奪權(quán),幾十年后,皇兄的女兒走了皇兄當(dāng)年的老路。
好在她是一個(gè)公主,早早離開了京城,偏居一方,這些年倒也過得安穩(wěn),日子也清凈。
只是沒怎么同陛下接觸過,在知道陛下要來的時(shí)候,她就忍不住緊張。
看著面具之下的那雙和皇兄一樣的眼睛,祁陽公主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那我喚您月兒?”
梁崇月瞧著祁陽公主這副怯懦的樣子,渣爹當(dāng)年還真是,不知道給人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她這些年除了收到過這位小姑姑送來的年禮。
偶爾逢年過節(jié),或者說她生辰時(shí)和母后生辰時(shí),也會收到這位小姑姑送來的禮物。
想想這幾十年來,好似只見過這位小姑姑幾面。
每次都是在她逢十大壽和明朗生辰的時(shí)候。
“小姑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祁陽公主的手被梁崇月牽著,忍不住顫了顫。
“月兒今日是要下場打馬球嗎?”
祁陽公主見陛下這一身穿著,想必是要親自下場的。
“許久沒打,卻有此意。”
祁陽公主聞言抬手朝著一旁招了招,上來幾個(gè)俊秀的男兒。
梁崇月的面具只能遮住下半張臉,挑眉看向祁陽公主。
“小姑姑,這是何意?”
祁陽公主尬笑了兩聲:“這幾位都是打馬球的好手,今日就讓他們陪月兒打。”
梁崇月輕笑了聲,目光在這幾人身上掃過。
別的不說,祁陽公主當(dāng)你能在渣爹手底下活下來,是有些聰明和機(jī)靈在身上的。
這幾個(gè)少年郎長得頗有她后宮幾人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
梁崇月笑笑沒接話,她要是一個(gè)人出來玩也就罷了。
她可是帶著母后一起出來玩的,這要是將人收下了再帶回去,她這一路上等玩完一圈回去,京城皇宮里頭怕是要住滿了。
“馬球講究配合,我身邊已經(jīng)有人了,多謝小姑姑好意。”
祁陽公主這才注意到陛下身邊跟著的那人。
原先斐掌令來的時(shí)候,她聽到陛下到了她封地的消息,就已經(jīng)心神不寧了。
見到陛下之后更是眼中再看不到旁人。
如今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陛下身邊跟著的那人是誰。
送佛差點(diǎn)將自已送到西天。
李彧安端起茶盞,朝著祁陽公主敬道。
祁陽公主連忙擺手讓那幾人下去。
“恕我眼拙,沒看見彧安也在這。”
祁陽公主連忙舉杯回了一杯。
李彧安同祁陽公主寒暄了幾句,笑著扯開了話題。
沒一會兒,祁陽公主的狀態(tài)就好多了。
李彧安這跟人說話的本事,梁崇月也算見識到了。
梁崇月坐在官眷席中央的位置上看著底下的馬球場,兩邊的官眷時(shí)不時(shí)探頭看向她。
對她的身份多有猜想,不管猜對猜錯(cuò),眾人見祁陽公主這樣又敬又怕的,心中也都警覺著,恐惹了不該惹的人。
正好此時(shí)馬球場上一局結(jié)束,梁崇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斐禾,同我一起下一場。”
祁陽公主見狀立馬安排人,卻被梁崇月攔下。
“小姑姑坐著看比賽就是了,不必操心太多。”
梁崇月見祁陽公主那副就差沒把她的身份掛在臉上的表情,要不是真的太久沒打馬球,她都不想下場。
所有人都敬她,怕她還有什么意思。
祁陽公主被梁崇月勸著坐下,心中忐忑的看著陛下帶著斐掌令下場。
陛下是能直搗北境皇室,取北境老皇帝首級的人,祁陽公主倒是不怎么擔(dān)心陛下。
她只擔(dān)心那幾個(gè)頑劣不堪的,不清楚陛下身份,平日里在這兒大家都敬著讓著,若這次對上陛下,誰輸誰贏都恐起爭執(zhí)。
祁陽公主想派人去攔住那幾個(gè)頑劣的,偏偏君后殿下在這看著。
她有心無力,剛一有動作,就被君后殿下的眼神攔住:
“小姑姑該相信妻主才是。”
這話說的祁陽公主只能連連應(yīng)是。
梁崇月不清楚祁陽公主心中所想,她剛帶著斐禾下場,平安就牽著早就備好的駿馬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