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所有屋子,查看有沒有密室。”
花樓里頭這么大的味道,一定是為了掩蓋什么。
暗衛收到命令迅速四散開來,開始尋找花樓里的秘密。
斐禾沒著急進去,而是等到里頭開窗通風后,味道小些了,才帶著巡撫朝著內室走去。
內室里頭,該抓的人都已經被五花大綁捆在里頭了。
斐禾進去的時候,謝家家主謝桓英被捆著跪在地上,嘴里還塞著布條,聽到動靜,驚恐的朝著門口張望。
斐禾大步上前,將整間屋子轉悠了一圈后,才在謝桓英面前坐下。
斐禾長腿交疊,眼神輕蔑,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巡撫行至斐禾身邊坐下,謝桓英看到巡撫出現之后,眼中帶著希冀的光亮,被布條堵住的嘴里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求救聲。
斐禾聽了一會兒,才漫不經心的開口:“巡撫大人和謝家家主好像很是熟稔。”
不等斐禾再多說兩句,巡撫就連忙打斷了:“都在祁陽,謝家是祁陽大戶,難免有所交涉,不算熟稔。”
謝桓英面目猙獰,被巡撫一個眼神給壓了回去。
斐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微哂,沒有戳穿。
陛下就在祁陽,巡撫有罪也是陛下來定奪。
斐禾:“那既然不算熟稔,謝家本該是交由巡撫查辦的,巡撫大人不如將此事接過去?”
斐禾這話激起了謝桓英心里的希望,他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神渴求的望著巡撫。
方才那頓飯吃完,巡撫要是再摸不清這位斐大人的性子,那他就白在官場混跡這么多年了。
明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子,偏偏凡事說得好聽,看似將選擇的機會給了他,實則不過是想在謝桓英這個蠢貨面前光明正大的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要是能接,巡撫早早就向斐大人提出將此事接到自己手上查辦了。
可這中間不說陛下,還夾著一個太后娘娘。
謝家這件事就注定善了不了。
他自己都未必能夠囫圇個的摘出來。
巡撫搖頭婉拒了:“大人是受皇命而來,下官豈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巡撫說話的時候,系統在門口探出個腦袋來,被斐禾掃了一眼后,溜溜達達的走了進來。
在謝桓英面前停下,呲牙朝著謝桓英笑,斐禾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小狗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當做沒看見就好了,畢竟就算是陛下在這,陛下也是不會管的。
說不定還會更加縱容。
巡撫見狀也有樣學樣,錯開視線,不去看謝桓英看過來時的屈辱眼神。
謝桓英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一輩子順風順水習慣了,如今跪在一條狗面前,骨子里的傲氣碎了一地。
偏偏系統跟在宿主身邊久了,這些人什么心思,一個眼神它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系統朝著謝桓英呲牙,突然猛沖過去,嚇得謝桓英身體一顫,父親下半身全身浴血的躺在地上的樣子再次在他眼前乍現。
一股暖流從他身下流出,系統連忙嫌棄的別過臉去,離開謝桓英面前的時候,還不忘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被一條狗鄙視了,謝桓英氣到全身發抖,看向系統的眼神恨不能將系統敲骨吸髓。
斐禾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人一狗用眼神廝殺,不一會的功夫,花樓各處都響起了打砸的聲音。
巡撫第一時間抬頭四處張望,脖子轉了一圈了,花樓四處都有這樣的動靜。
巡撫心里不安的時候,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幾名暗衛拖著幾個麻袋走了進來。
麻袋打開,里面是已經被迷暈過去的少男少女。
瞧著年紀都不大,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面還有青青紫紫的傷口,看著好不可憐。
“大人,花樓的地下室里找到七八個麻袋,里頭都是這樣大的孩子,拷打過老鴇了,我們來晚,送出去了兩批,已經派人去追回了。”
系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謝桓英的背上。
系統朝著謝桓英破口大罵,卻只有面板前走著的梁崇月能聽到它罵的有多臟。
梁崇月聽了兩句,還是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系統的無效發揮。
梁崇月:“朕每年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不是讓你在這個時候只會打嘴炮的。”
上一次云家的事情,梁崇月就已經動怒了,這次謝家頂風作案,簡直沒把皇權律法放在眼里。
系統得了宿主的默許,腳上像是注入了洪荒之力,一踢一個不吱聲。
幾腳下去,謝桓英嘴里的布條染得猩紅,整個人癱倒在自己留下的尿漬上
巡撫看著這一幕,閉上眼睛,轉過頭去,心中默默為自己祈禱。
結果轉過頭去,剛祈禱完,睜眼就對上了斐大人審視的目光。
巡撫訕訕一笑,連忙找補道:“小狗還真是天生神力,嫉惡如仇。”
系統對于這樣的認可,無暇顧及,一個彈跳起步,整只狗一個烏鴉坐飛機就壓在了謝桓英的身上。
謝桓英扛不住系統的重量,癱在地上口吐鮮血。
要不是一旁的暗衛眼疾手快,將他嘴里的布條扯出來,謝桓英能被自己的血嗆死。
報了仇了,系統的心情好了點,還記得不能把人整死,畢竟謝家還有一攤子爛賬還沒完事呢。
謝桓英被暗衛抬到了一邊救治,斐禾在看剛從別的地方送來的謝家別的產業的賬本。
巡撫早就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看著時不時就有暗衛拿著賬本進入,偶爾還抬著幾個光看著就知道是剛用完刑的人進來。
一旁的香爐里換上了安神的線香,還可以記錄時間,短短半個時辰,巡撫就候在斐大人身旁見證了謝家從鼎盛到滅亡。
謝家在祁陽近百年了,其中勢力盤根錯節,不然不可能連青玉閣安插在祁陽的勢力都能瞞得過。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今晚過去,世上就再沒有祁陽謝家了。
若巡撫一開始還忌憚著斐大人,思忖著自己和家人的未來。
半個時辰后,他直接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