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音序刷著手機,正要入睡,手機響了,屏幕閃爍著薄宴聲三個字。
她想掛了直接睡,又怕是星星有什么事,接了,“有事?”
“星星發燒了。”薄宴聲的嗓音響在彼端。
聽到星星發燒了,音序瞬間坐了起來,“現在幾度?”
“38.6了,退燒藥你放哪了?”薄宴聲在電話那邊問她。
音序說:“不是在冰箱里么?”
“是么?我去看看。”
電話那邊傳來了薄宴聲走路的聲音,然后打開冰箱,看到一瓶橙色退燒藥。
他拿了出來,將手機夾在脖子上問:“用多少的量?”
“根據星星的體重來,她現在幾斤?”
“大概36斤。”薄宴聲不太確定。
“5毫升。”音序回答,“你之前不是知道用量么?”
薄宴聲倒退燒藥的動作一頓,回答道:“知道,但是記不清了。”
音序好想打他,“退燒藥外面不是有寫用量么?”
“有,但我覺得你是醫生,問你比較快。”薄宴聲在那邊抿著笑意。
音序覺得他好欠打,翻了個大白眼,“我就快睡了知道嗎?被你這個電話吵醒了。”
她雖然在不滿,可聲音聽著特別軟糯。
薄宴聲喜歡聽,端著退燒藥走上樓說:“等一下。”
“等一下?為什么?”音序沒明白,那邊就沒聲音了,他干什么去了?為什么要她等?
過了一會薄宴聲說:“好了。”
“你干什么去了?”
“剛給星星喂藥了。”
“……”音序簡直無語,“喂藥就把電話掛了唄……”
“燒到39.2了。”薄宴聲忽然說。
音序愣了愣,“你摸摸她手腳,看看是冷的還是暖的。”
薄宴聲照做,抬手摸了摸星星小小的腳丫,“算是暖的。”
“那就沒事,暖的一會就要退了,如果是冷的,就還要往上燒。”
“你既然懂這些,今晚為什么不留在悅璽山住,把她一個人留給我,我有點手足無措。”
手足無措?
這像是薄宴聲這個人能說出來的話?
音序根本不信,抿著唇說:“秦思語沒留下來陪星星么?”
“沒有,司崇送她回去了。”
“哦。”音序簡單應答,對秦思語這個人,她不太想問,轉了個話題說:“你不是說,星星小時候生病都是你照顧的么?怎么會手足無措。”
聞言薄宴聲笑了,“可能你在了,我行為退化了。”
果然,就是嘴貧。
音序冷冷道:“很幽默嗎?”
薄宴聲嘆了一口氣淡淡道:“難道我兇的時候看著更有魅力?”
音序:“……無聊,我要睡了。”
“晚……”薄宴聲晚安還沒說完,音序就將電話掛斷了,他看著手里黑屏的手機,有些無奈。
*
次日。
音序出發悅璽山前,還在樓下買了一管藥膏。
她打算今早看完星星,晚上就不過去了,于是想了想,又給星星買了一袋小果凍,怕小家伙嫌棄,還特意選貴的買。
到了悅璽山,常金玉在干家務,見到她,打了聲招呼,“太太,您來了。”
聽到這聲招呼,音序蹙了蹙眉,不過她現在跟薄宴聲還沒離婚,就沒糾正她,只問道:“星星昨晚怎么樣?”
“不清楚呢,小小姐還在樓上睡,昨晚先生沒喊我。”常金玉回答。
那就應該沒什么事。
音序又問:“有給星星煲些她愛喝的湯么?”
她看出來了,女兒愛喝湯水。
“有,今天給小小姐煲了羊肚菌雞湯,還下了點蟲草花,補身體的。”
音序點點頭,“有勞你了。”
“不麻煩,太太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訴我,我給太太做。”
音序沒打算久留,便說:“不做我的份,我一會就走了。”
說完就上樓了。
“星星,媽媽來了。”音序喊著這句話,推開了星星的房門。
里頭的人悶在被子里一動不動。
音序見到就嚇住了,怕星星把自己悶壞了,沖過去就掀開了被窩,“星星,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不能把自己悶在被子里嗎?”
音序掀開被子,迎面就是薄宴聲睡熟的俊臉,以及睡袍敞開后肌理分明的胸膛。
音序震了震,“怎么是你?”
薄宴聲睡眠淺,被她掀開被子就醒過來了,但睡眼惺忪,用手臂壓著額頭道:“昨晚照顧了星星一夜,就在這邊睡了。”
“那星星呢?”音序問。
“旁邊。”薄宴聲回答。
音序看向他旁邊,一個人都沒有,她瞪眼,“沒有啊,星星哪去了呀?”
她擔心星星被薄宴聲壓在身下,趕忙讓他起來,“你起來,是不是你壓住她了呀?”
“怎么可能?”薄宴聲太困了,不愿起來。
可音序非要讓他起來,不起來,她就要哭了,紅著眼擔心星星被他壓死了,“你趕緊起來啊,孩子都不見了,你那么高大,是不是昨晚睡覺把她壓到了啊?”
“沒有。”薄宴聲無奈,只好依她的話坐起來,音序掀開被子,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音序人都懵了,“星星不在!”
薄宴聲看了一眼,眼睛無焦距,明顯還在懵逼狀態,“是不是在樓下玩?”
“沒有啊,我剛從樓下上來,下面只有玉姐一個人!”音序急了,想到孩子不知道哪去了,整個人都慌了。
薄宴聲看著她的眼淚下來,瞬間清醒過來,輕聲安慰道:“你先別急,給她打個電話試試。”
對啊,應該先給她打電話的。
音序停住眼淚,正要給星星打電話,就聽到身后傳來糯糯的嗓音,“爸爸媽媽,你們在找我?”
音序怔住,扭頭,就見浴室里探出個小小的腦袋,穿著一條淺紫色睡裙,頭發亂亂的,像個卡通娃娃一樣可愛。
音序呆了有五秒,才問道:“你剛才哪去了?”
“我起來上廁所啊。”星星乖巧回答。
“那怎么沒有聲音?”
“我上完廁所看見你在鬧爸爸,以為你們在吵架,就不敢說話。”她站在浴室門口,就像被嚇到了一樣。
音序瞬間尷尬了,坐在薄宴聲身邊,手腳僵硬得不知道怎么辦。
她剛以為星星不見了,又是鬧薄宴聲又是哭的。
現在知道是烏龍,尷尬得眼睛都不知道轉哪了。
就在她窘迫的時候,身旁遞來一張紙巾,“擦擦眼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