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食夢貘一臉錯愕:“你能治好我身上的病?”
我說:“可以試試!”
廖瞎子微微一笑說:“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啊,總能給我們整些驚喜和震驚。”
食夢貘這個時候就對我說:“如果你能治好我的病,我自然還是愿意繼續去吃噩夢的,畢竟那是積攢功德的事兒,不像食人美夢,是有損德性的。”
我點頭繼續說:“通過你剛才講述的事情,那些雷電追著你打,我猜想是天道發現了你這個食夢貘之中的異類,想要清除你,奈何你曾經積攢了不少的功德,人間大道庇護你來到了這里,再安排一段機緣給你,而你的機緣就是我!”
“是人間大道讓我來這里,給予你救贖。”
食夢貘點頭。
此時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陳俍,他還在為自己犯下錯而懊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有些事兒是沒有辦法挽回和彌補的,接下來的日子對你老婆好一點,且行且珍惜吧!”
說完這些話,我就走向了食夢貘這邊,我緩緩俯身下去,然后一只手再次放到了食夢貘的額頭上。
食夢貘有些緊張地問我:“你準備怎么做?”
我說:“我剛才講過,我小時候,也曾和爺爺一起喂養了一只懷有小寶寶的食夢貘,當時我爺爺就跟我說,人食入胃,而貘食入腦,在食夢貘的腦子中,有很多的極陰氣元,那些極陰氣元,相當于人類胃之中的一些消化部件,極陰氣元可以從陰損之物之中抽取元氣,并提供給食夢貘,讓食夢貘成長起來。噩夢,就屬于陰損之列。”
“你在經過一次電擊之后,體內的極陰氣元迅速減少,甚至有些發生了改變,變成了極陽氣元,所以你便厭食噩夢,喜食美夢。”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電擊都能破壞食夢貘的極陰氣元,你屬于是個例,是不可復制的。”
“我現在用道門顛倒陰陽之術,將你體內的極陽氣元轉換為最開始的極陰氣元,你便能夠恢復如初了,不過在我施展這些術法的時候,你原本積攢的功德也會消耗殆盡,你算是迎來了一個嶄新的開始。”
“當然,因為你兩年倒食美夢,你剩下的功德也沒多少了。”
食夢貘對著我點頭說:“我懂!”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念道:“乾坤有道,天地有序,日月有常,吾以氣引,顛倒陰陽,急急如律令——敕!”
一瞬間,一道道氣便從我掌心迸發而出,直接鉆進了食夢貘的體內。
食夢貘原本還透著一絲渾濁的眼神,也是瞬間清澈了。
我深吸一口氣,就要取下食夢貘頭頂的那顆桃核,可我手剛碰到桃核的瞬間,那桃核竟然“咔”的一聲裂開了。
食夢貘身上的鎖鏈也是瞬間消散。
不過食夢貘并沒有變大自己的體型,而是以豬一般大小的身軀對著我跪了下去。
我則是將碎裂的兩瓣的桃核先撿起來,然后才對食夢貘說:“好了,你的事兒到此為止了,你可以先離開了。”
食夢貘對著我點了點頭,并沒有起身,而是恭敬問道:“先生怎么稱呼。”
我說:“徐章!”
食夢貘點了點頭說:“多謝徐先生今日搭救,來日再相見,先生所請,我必將萬死不辭!”
說罷,食夢貘化為一道黑影便從豬圈入口跑掉了,隨著黑影閃過,陳俍也是微微回神看向我這邊,我捏著碎裂的桃核,也是對著陳俍一笑說:“別愣著了,該喂豬了,你老婆再醒來之后,就不會嗜睡了,不過最近她的心神消耗有些大,你多買一些安神的補品給她吃。”
陳俍對著我點頭。
我繼續說:“我們該走了。”
陳俍這才說:“留下來吃點飯吧。”
我說:“你這兒的味太大,我沒啥胃口,你忙你的吧,我們先撤了。”
陳俍送著我們上車,我還是坐姚慧慧的車。
車子啟動之后,我就對姚慧慧說:“去附近縣城找個地方對付一宿,我們順便吃個飯,明天早起再回去。”
姚慧慧點頭,然后問我:“你一直捏著那碎掉的桃核,有什么問題嗎?難不成,桃核是自己碎掉的,不是你的手筆?”
我說:“肯定不是我的手筆,我要解開鎖妖咒,只需要將桃核從食夢貘的頭頂拿去便是,根本不用將其打碎,這法器的碎裂說明,我那顛倒陰陽的術法用的有些過頭了,這是人間大道在給我警告,讓我少用那樣的道法。”
姚慧慧大驚:“人間大道給你警告?”
我笑了笑說:“沒什么,一個小意外而已,這警告,我收著了。”
說著,我便打開車窗,將碎裂的桃核扔到了路邊的草叢里。
車子在鄉道上開的并不快,慢悠悠的速度,我也睡不著,就看了一會兒這山村的夜景,一片漆黑,無比安靜。
當晚,我們找了一個小縣城,隨便吃了些東西,又住了一晚上才踏上回程。
等我們回到小店這邊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下午了。
坐回小店的柜臺之中,我也是瞬間感覺放松了不少,等店里來了幾個老人,也是逐漸的熱鬧了起來。
我也是看到了陳俍的二爺爺,他二爺很硬朗,把我治好陳俍媳婦嗜睡癥的事兒,又在其他老人面前替我宣揚了一下,我的名氣算是又提升了一些。
傍晚的時候,姚慧慧買回來一些吃的,我們正吃飯的時候,廖瞎子才問起我桃核的事兒。
我便把昨天給姚慧慧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廖瞎子就說:“我正想說這個呢,能被人間大道警告的術法,你還會多少?”
我想了想一下說:“應該有一籮筐吧。”
廖瞎子愣了一下,隨后扶了扶自己的墨鏡說:“你小子啊,會的可真不少。”
徐青在旁邊問:“一籮筐是多少?術法怎么裝到籮筐里面啊,聽不懂唉。”
催命說:“這是比喻句,大概意思就是,徐章會的不少。”
徐青豎起大拇指:“老大就是牛。”
接下來幾天,小店的生活便恢復了平靜,除了廖瞎子算命每天有幾塊錢的收入外,我們小店這幾天幾本都是在賠錢。
我這幾天也是主動給陸燦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下雅糯后續的一些事兒。
陸燦就跟我說,他們那邊正在積極籌備雅糯本命蠱化蝶的事兒,目前也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還不知道“釣魚計劃”是不是能成功,不過她和華東分區都比較耐心。
畢竟他們查到幽篁村,查到雅糯也算是有了階段性的進展,下一步的計劃,還需要詳細制定之后,再行動。
總之就一句話,陸燦接下來沒有什么大動作。
姚慧慧這邊,也不怎么忙,基本每天都和我在小店里耗時間,晚上我們一起回新家睡覺,大家的日子也是過的規律了起來。
一轉眼時間便來到了重陽節,這天氣也時冷時熱的,不過總體來說降溫還是不少,大家也都穿的厚了起來。
我這一天也是把自己的羊皮大氅找出來曬了曬,畢竟冬天來了之后,我還是要拿出來穿的。
而我晾曬羊皮的方法,便是拿出兩把椅子放到小店門外,然后把羊皮大氅搭上去。
為了保證能夠更好晾曬,我還用桃木劍輕輕敲打著,讓其變得稍微勻稱一些。
也把大氅里面的塵土給敲打出來。
就在正敲打著起勁兒的時候,旁邊走來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人,她低著頭,身上一股的喪氣。
感覺到她的靠近之后,我拍打大氅的速度也是慢了一些。
我轉頭看了看她,她站在我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我問:“有事兒?”
女人點了點頭:“嗯,有事兒。”
我說:“我這里幫人辦事兒是收費的。”
女人立刻說:“我有錢!”
我將桃木劍背到身后,然后指了指小店里面說:“進去說吧!”
女人隨我進店之后,我便坐到柜臺里面,然后將收款碼推到她面前說:“先自我介紹一下,說說什么事兒,我來判斷一下怎么收錢。”
女人點頭說:“我叫白蘭,今年大學剛畢業,我在西邊山里租了一個廢棄的老廠子,想要開一個養狗場,我本想一邊裝修,一邊拍拍短視頻,給我未來的狗場弄點人氣的,可我剛把廠子幾個房間收拾出來,就出了事兒,我男朋友被一個橫梁砸的腿折了,現在只能在家里養著。”
“所以我只能請幾個工人和我一起收拾那個廢棄的廠房,可工人們不是胳膊折,就是腳崴了,反正請的幾個工人,全都負傷在身,最后活沒干成,我還賠了幾筆醫藥費。”
“無奈,我只好硬著頭皮,想著我自己收拾,我想先把這邊一些簡單的活先干了,前幾天,我因為太累,中午不下心睡著了,然后我就做了很長的夢,然后在夢醒的時候,我還看見了一個不干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