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簡單分析了一下鬼馬場的情況,便上車出發了。
至于他們抓回來的臟東西,我們也沒有立刻送走,而是準備到了鬼馬場,在鬼馬場與那邊的臟東西一并送走。
我們剛出發一會兒,我還沒有睡著,圈子便發過來了一份調查報告,與王立占、馮馮聯系的那個男人真名叫喬子烊,是原來附近林場的護林員。
他從小在林場長大,后來撤銷了林場,那里的人都搬走了,喬子烊也跟著父母搬到了晉地生活,可不知道為什么,喬子烊在五十歲的時候忽然又搬到了原本的林場去生活。
他老婆因病去世,孩子們都在晉地上班,他一個人在那邊住著,平時和自己的孩子也沒有什么交集,過年的時候,他會去城里和孩子們一起過個年,過完年就又回林場去了。
等姚慧慧念完了資料,我就說:“從資料來看,喬子烊回林場生活的動機是一個謎,等我們見到了他,要向他多做詢問。”
眾人點頭。
我們車子用了四個多小時才趕到深山之中的林場,那個舊林場原本叫菜籽溝林場,撤銷之后,地圖上也就不顯示了。
不過往哪邊走,還有是一條十幾公里的土路,那條路有來往汽車的痕跡,看樣子喬子烊會開車出去采買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資。
整條路經過簡單的修葺,有些地方還有挖掘機開鑿留下的痕跡。
順著路一直往山里走,這里要比山外更涼快一些。
來之前,我也是給喬子烊通了電話,他說會在舊林場等我們,還說愿意給我們當向導,帶我們去鬼馬場。
順著路走到盡頭,就能看到舊林場。
這里有二十幾棟房子,不過大部分的房子都已經破舊的不像樣子了,只有其中一棟房子經過了簡單的修繕,那個房子的門口停著一輛皮卡,還有一輛小型的挖掘機。
這棟房子竟然還通了電。
那線是通過一個木頭的電線桿接過來的。
應該是走的原來老林場的線路。
我們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一個近六十歲的男人便從小院里走了出來,他穿著牛仔褲,上身是黑色的夾克,一雙老式的軍綠色的球鞋。
我們下車之后,我就詢問:“你是喬子烊?喬叔叔?”
喬子烊點頭說:“是我,你們就是那個網紅介紹來的探險隊?”
說話的時候,喬子烊的眼神便鎖定在了廖瞎子的身上,那語氣仿若在說,探險隊為什么會有一個瞎子。
我對著喬子烊笑了笑說:“嗯,我們就是那個探險隊的,現在才下午的四點多鐘,你帶我們去鬼馬場?”
喬子烊搖頭說:“不行太晚了,這山里有野獸,還有一些臟東西,我給你們帶過去,我自己就回不來了,明天早起吧,給你們送過去之后,我還能回來。”
我點了點頭說:“也行,我們先在林場這邊住一晚上,明天早起過去,對了,正好我想聽你講下這老林場的事兒,你們這里距離鬼馬場那么近,肯定也有不少稀奇的事兒吧。”
喬子烊看向我說:“你比那兩個咋咋呼呼的網紅強多了,先進來說吧。”
喬子烊的院子修的很干凈,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口水井,水井之中插著一根管子,還有一根電線伸到水下,很顯然下面應該是有個水泵的。
院子里有四間屋子,都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我們便在這邊暫時住下。
放下東西之后,我們便到喬子烊的主屋坐著,他給我們燒水煮茶,這里的信號很差,勉強能夠打個電話,喬子烊說,想要聯網的話,就要跑到房子后面的山頭上去,那邊會有些信號,能夠刷刷視頻,發發微信什么的。
簡單閑聊了幾句之后,我便問喬子烊:“對了,你為什么會忽然返回這里住啊,這里有你放不下的執念嗎?”
喬子烊很爽快地點頭回答:“是的。”
“我其實還有個妹妹,他們就是在鬼馬場那邊走失的,那一年我爸媽都去林場里面干活了,我和妹妹在家無聊,也出去玩了,那年我十歲,我妹妹八歲。”
“我倆走著走著,就在林子里迷路了,也不知都怎么著,就走到了鬼馬場那邊,我記得那會兒天都黑了,整個林子里傳來了一陣的馬嘶的聲音。”
“我開始以為的林場的人來了,因為那會兒林場也養了兩匹馬。”
“還有幾頭驢和騾子。”
“可等馬蹄聲音接近之后,我看到了這一生我最難忘的一幕,一個黑影騎著一匹藍色的馬從我身邊一閃而過。”
“等我回過身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妹妹不見了,他被那黑影抓到了馬背上。”
“我拼命去追,可怎么也追不上。”
“那藍色的馬一閃就看不到影子了。”
“等林場人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昏迷了過去,他們又在林子找了好久我妹妹,還是沒有找到。”
“等我醒來,我家人問我發生的事情,當我說了之后,所有人都覺得我可能嚇糊涂了,還說我看到的黑影,可能是狼或者野豬,沒有人信我。”
“而且我爸媽還把我打了一頓,怪我帶妹妹出去玩,我心理也是很懊悔。”
“妹妹的丟失,對我而言一直是我心理的一個疙瘩。”
“后來林場撤銷,我們離開了這里,可我心里一直沒有放下這事兒,可到了這里之后,已走到鬼馬場的周圍,我就腿軟,根本沒法進去一探究竟,也許你們會笑話我,可這是事實。”
我說:“我們不會笑話你。”
“你回到這里,還把這里修繕的這么好,你其實一直想著你妹妹能夠自己回來,是吧。”
喬子烊點頭。
我再追問:“你們林場,還有其他關于鬼馬場的傳說嗎?”
喬子烊說:“有,就是我跟那幾個網紅說的事兒,那都是北宋末年的事兒,距離現在太久了,我們林場似乎沒有人遇到過什么詭異的事兒,所以大家也都把那些事兒當成傳說來聽,我算是第一個遇見那些事兒的人吧。”
我再追問:“鬼馬場的傳說,是怎么傳下來了,這附近沒有村子,按理說不具備傳下來的條件啊。”
喬子烊思考了一下說:“我們修林場的時候,有人在鬼馬場附近撿到了一個罐子,里面有一卷書,寫的就是鬼馬場的事兒,后來那罐子,還有書都被收文物的給收走了。”
“現在流落到什么地方,已經無從知曉了,不過書上的內容卻是流傳了下來。”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是什么情形,什么樣的罐子,什么樣的書,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啊,這鬼馬場的事情很復雜。
而我隱隱覺得,那罐子也好,書也罷,并沒有離開鬼馬場,而且里面應該還記載著其他的一些秘密。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就問喬子烊:“對了,你們林場有沒有什么人讓你印象深刻的,除了你的家人,就是有點不太正常,神神叨叨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