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除非”二字的時候,我便停了下來。
大妖疑惑地問我:“仙長,除非怎樣?”
我慢慢地開口說:“你是真把呂祖修為相骨都吃了,那一半卜算的,你是一口沒動啊。”
大妖沒吭聲,大概是覺得羞愧吧。
我這邊一邊繼續捏繩子之中的繩結,將相骨剔出,一邊對大妖說:“除非呂祖是在幫那些人贖罪,那些人的前世都是背負著極大罪孽的,呂祖想要以干涉因果的方式,散掉自己身上的仙運,他不想魂歸仙冢。”
大妖沉默許久沒有再說話。
我心里則是嘀咕了一句:“他也是以這種方式來引我這個所謂的‘天命人’過來,相術變量是隨機的,可一旦發生了,必然會引來我,那個隨機又是必然的。”
“不愧是呂祖啊,竟然把開了三道封禁的我,玩的團團轉。”
心里說完這些之后,我也是捏碎了最后一段相氣繩子的繩結。
那虛化相骨也是全部落在了我的葫蘆上。
我的葫蘆上的四象圖案,除了原本的顏色外,又多出一道相氣的白邊,那白邊潔白無瑕。
有了呂祖相骨的加持,這四象再從葫蘆里出來戰斗,便能再化實體了。
戰斗力也會飆升一個檔次。
想到這里,我笑了笑,拍了拍葫蘆說:“雖然差不多了,可我還是得選個好日子,等日子選好了,就可以給這葫蘆開光了,等開光之后,這葫蘆便成了真正的‘器’,到時候你們這些器靈的實力、大運都會提升一個檔次。”
說著話,我把葫蘆又背了起來。
地上的繩子慢慢化為白色的星點消失。
不一會兒,我的身前就出現一個白色的虛影小蟒蛇。
它大概只有三米多的樣子。
它盤在地面上,對著我低下了頭。
這就是當年吞下呂祖半副相骨的蛇妖啊。
我笑了笑,隨后看向旁邊的小白說:“再交給你一個任務,你這次得了不少的好處,也出出力,替我送它去地府吧。”
小白有些不情愿地走向蛇影,同時開口抱怨:“主人,你這是一點多余的因果也不想占啊,我是來替你背鍋的啊?”
我收起了葫蘆,伸了一個懶腰說:“別廢話,趕緊的。”
小白一臉無奈走向蛇影:“也罷,就由本姑娘送你一程吧。”
我沒有再關注蛇影的事兒,而是轉身向煤礦的那條通道去了。
至于蔡宏的家的那條路,我們就不走了,畢竟石門都關死了,下去還得費不少的力氣。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鉆炕洞了。
太憋屈了。
一邊走,我也是對著小白喊:“一會兒跟上來。”
小白應了一聲:“是!”
我已經輕車熟路,沒一會兒我們就走到了那個向下的斜洞口,站在這邊等了一會兒,小白才跑過來,它此時已經變成了狐貍的模樣,來到我身邊后,再化形成人。
她抖了抖衣衫,對著我笑了笑說:“主人,搞定。”
我“嗯”了一聲說:“走吧,咱們下去看看,看看他們啥情況了。”
再下去我們的速度也很快,而且我們都用氣息護住了身體,蕩起的煤塵也不會粘到我們的身上。
下到煤礦之中,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小洞口,同伴們就在小洞口的另一側,我們過去的時候,那兩具骸骨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見我從洞外鉆進來,同伴們也都很訝異。
徐青更是用骨汐對著我們說:“呔,妖孽,竟敢變化老大和白老大的模樣,還不速速現出原形來。”
小白快速走過去,在徐青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說:“我教你的辨別神通呢,自己人都分不出來了。”
徐青一邊揉腦袋一邊說:“啊,忘記用了。”
廖瞎子側耳聽了聽我們這邊的動靜,也是笑著說道:“徐老板,看來你們這次收獲也不小啊。”
我指了指之前擺放骸骨的地方說:“你也是,這次之后,你應該悟到了入玄微的契機了吧。”
廖瞎子繼續笑著說:“略有所感!”
催命此時也開口說:“恭喜師父!”
廖瞎子擺擺手:“別整這些沒用的,你也要快些進步才行,不然以后真就幫不到徐老板了。”
催命連連點頭。
廖瞎子這才轉身問我:“徐老板,這門口骸骨的身份,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我笑了笑,沒回答。
廖瞎子繼續說:“你什么時候發現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比我們早,而且要早得多。”
“這骸骨的身份,一個是蔡宏,一個是林小雪。”
我點頭“嗯”了一聲。
廖瞎子繼續說:“不過發現蔡宏和林小雪的真身骸骨,并不能獲取升入玄微的契機,我需要再進一層,所以我發現蔡宏的其實是某一位仙人的轉世,而他這次轉世,是為了介入因果,壞了自己身上隨他一起輪回的那最后一縷仙運,我猜他這么做,就是為了躲避仙冢。”
“那相骨大妖吞下的,也是仙人骸骨,雖然是相術大妖,也懂一些命理,可它遠遠達不到探查蔡宏真身的程度,看似是大妖操控蔡宏,可實際上卻是蔡宏的前世在牽著相術大妖走每一步路,相術大妖被算計的死死的,他只是那位仙人的一顆棋子而已。”
我“嗯”了一聲道:“你說的沒錯,對了,那位相骨仙人的身份,你可有猜想。”
廖瞎子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大概是怕自己說錯了。
不過很快,他還是開口:“我覺得可能是呂祖,因為我反推了蔡宏的生平,找到了一些和呂祖重疊的命理線索,我們修道之人,有很多符咒會用到呂祖的名諱,對其也都有不少的了解。”
我笑著說:“嗯,就是呂祖。”
所有的事情,一下明朗了。
我再拍了拍葫蘆說:“呂祖一半的相骨機緣,我留在了老家院子里的魚池里,用來對抗那個玄微后期高手的布局干預,另一半則是被我收入了葫蘆之中,用來養葫蘆,調教器靈,這次我算是賺大發了。”
“哈哈哈……”
說著,我便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一旁安靜看戲的徐妍問我:“哥,如果呂祖真的散去了真身,魂魄也是入了凡胎,甚至是魂飛魄散了,那其余的八仙成員是不是都和呂祖差不多了,還有,呂祖為什么寧愿散盡所有,也不愿意去仙冢啊?”
我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就對徐妍說:“這個問題很復雜,我暫時解釋不了。”
徐妍點了點頭。
我繼續說:“不過我們以后慢慢會找到真相的,畢竟我們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復雜,也越來越接近這些真相了。”
“好了,我們原路返回吧,這里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我命理的變量也是停了下來。”
“回鄉里看看,然后我們去一趟道觀。”
“我可能要給這葫蘆開光了,我想把這次葫蘆開光的天象福緣,留在道觀那邊。”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我斜挎著的葫蘆,廖瞎子甚至還用了開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