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時候,他父親殺了他媽,父親被判了死刑。
家里的親戚說他不詳,克死了父母,誰都不肯要他。
他才五歲,就被親戚趕了出去。
他身上沒有一口吃的,沒有一分錢,就在快要餓死在路上的時候,是傅爺救了他。
傅爺原本要把他送去孤兒院,但孤兒院查到他的資料,不肯收他,傅爺跟上面做了備案以后,就把他帶回了傅家,讓傅城陽夫婦認他當干兒子。
傅修遠給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
從那時起,他就發(fā)誓,要好好保護傅爺。
他從不以傅修遠的干弟弟自居,只以他的手下存在著。
無論傅修遠怎么說,他都不肯叫傅修遠一聲哥哥。
他覺得他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傅修遠給的。
傅修遠是他的主子。
他要謹守本分。
這些年他和傅修遠出生入死,除了幾年前江景辭替傅爺擋了一槍以外,其余任何時候,他都把傅修遠保護的很好,也為傅修遠受了很多次傷。
在他看來,這都是應該的。
可這一次,傅修遠替他擋了槍。
他比任何人都想救傅修遠,但他也知道,傅修遠的信念!
這些資料是傅修遠拼命得來的,必須要送出去!
如果說他和傅修遠最后都不能活下去,至少,他們完成了使命!
傅明看了一眼傅修遠,站起身,道,“齊寧,我們之間你受傷是最輕的,也是體力最好的,我們保你,一會,我們發(fā)出進攻,你趁亂帶著資料逃離,去找黑狼?!?p>傅明頓了頓,道,“記住,出去后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黑狼和桑寧,你讓黑狼帶你去找桑寧,把資料交給她,她知道該怎么辦?!?p>傅明深怕自己交代的不夠清楚,又叮囑了一遍,“一定要記好,除了桑寧和黑狼,誰都不能信,哪怕是組織上的人來找你,都不能把資料交出去?!?p>齊寧神色焦急,“不可!就算不能保傅隊,也得保你。”
傅明搖頭,“我們傷的傷,死的死,現(xiàn)在就剩下這八個人,外面幾百個人圍著,我們活不下去,我戰(zhàn)斗經驗比你們都強,能給你爭取時間,若是你們留在這,我也跑不出去!”
“可是……”
齊寧焦急的還想說什么,傅明直接打斷他,“不要在可是了,已經耗了這幾天,外面的那些人也不耐煩了,再啰嗦下去,誰都走不了。”
齊寧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發(fā)誓一般的道,“你們放心,我就算死,也一定把資料帶回去?!?p>傅明點了點頭,然后就帶著大家一起商量一會的進攻計劃。
一個小時后。
傅明拿起槍,對隊員道,“這是我們最后一次機會,哪怕是死,也要確保齊寧可以逃出去!”
“是。”眾隊員異口同聲的喊道。
傅明看了一眼昏迷的傅修遠,低聲道,“傅爺,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就算是死,我也陪你一起!”
傅明收回視線,厲聲道,“進攻!”
京城。
顧家。
一輛白色的寶馬直接一個漂移停下。
唐宛如推門下車時,突然覺得心口一痛,趕忙扶著車子,許久都緩不過神來。
傅城陽立馬扶住她,“宛如,你怎么了?臉色很差?!?p>唐宛如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心口疼的厲害,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p>傅城陽臉色一變,“你也有這個感覺?”
唐宛如一愣,“你也有?”
傅城陽點頭,“今天早上起來我就有點不太舒服,心里慌的不行?!?p>“該不是修遠出什么事了吧?”唐宛如擔憂道。
傅城陽猶豫,“不能吧?家里那些東西,不是都查明是寧家那小子的惡作劇嗎?”
唐宛如想了想,道,“也是,那小子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傷了,每次都能脫險,這次也一定會沒事的?!?p>“對,況且,寧寧也在京城,就算他有什么,寧寧也會救他的,我可聽說寧寧居然還是滄瀾神醫(yī)呢?!?p>唐宛如訝異,“滄瀾神醫(yī)?”
隨后,唐宛如擺了擺手,“那沒事了,滄瀾神醫(yī)的拿手絕活可是起死回生,就算修遠那小子真有個什么,咱直接送上傅家全部家財,求寧寧救就是了。”
唐宛如站直身體,將掉落在臉頰上的發(fā)絲別再耳后,“走吧,先把顧家這筆賬算了再說?!?p>唐宛如說罷,抬腳就朝著顧家里面走去。
門口的保安一眼就認出了唐宛如,并自覺地退讓。
畢竟,顧家跟傅家有生意上的來往,傅家老爺子跟顧家老爺子更是舊友。
再加上五年前,她經常過來顧家。
唐宛如直接放話,“打電話告訴顧明遠,說我找他!”
這個氣勢,沒人敢忽略。
唐宛如踏進顧家客廳的那一刻,顧明遠恰好從盤旋的木質樓梯走下來。
顧明遠穿著黑色的中山裝,雙鬢間少許的白發(fā)也沒削弱他的氣勢。
顧明遠笑著道,“傅哥,弟妹,你們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咱們可都很久沒見了?!?p>顧明遠說罷,立刻吩咐傭人,“快上茶?!?p>唐宛如沒功夫跟顧明遠虛與委蛇,她冷著臉道,“不用了,我們不是來喝茶的?!?p>顧明遠臉上的笑凝固了幾分,“那你們這是?”
唐宛如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的道,“顧明遠,還請你管好你的女兒,不要總是來找我兒子,也不要把我女兒擋槍使?!?p>顧明遠訕笑道,“弟妹,你看你這話說的。清歡去找修遠,那是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之間有感情,是朋友。”
“至于思雨,清歡最近都沒有跟她一起,怎么把她當槍使?”顧明遠一聲笑,“再說,思雨能做她哥的主嗎?”
得知傅城陽和唐宛如過來,他退掉了會議電話。
唐宛如是傅修遠的母親,加上顧清歡這會兒追著傅修遠,為了攀附這門親事,他當然不能得罪傅家的人。
可顧家這些年在京城,那也是如日中天,赫赫有名。
他顧明遠的女兒,被人這樣找上門來說,還當著他的面,這簡直是在蹬鼻子上臉!
要不是因為礙著傅家的面子,他怕是要發(f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