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其他人,就是林西音自己,也沒想到他會發朋友圈。
確實不符合他平時的個性。
不過林西音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問蕭若依:“羨慕不羨慕?”
蕭若依裝聽不懂:“什么啊。”
“我們結婚了,領證了。”林西音說:“以后我們是合法夫妻,擁有的是共同財產。”
“怎么的,”蕭若依說:“跑我這兒炫耀來了?”
“你也可以炫耀啊。”林西音說:“只要你想。”
“霍大律師給你多少好處費啊。”蕭若依笑著開口:“讓你這么不遺余力的替他爭取。”
“我不是替他爭取。”林西音說;“我是覺得,他這么好的人,不舍得讓你錯過。”
“沒有錯過啊,我們一直都在一起。”蕭若依說;“這樣也能過一輩子。”
林西音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服她。
其實她勸說蕭若依的時候真的不多。
因為她知道,蕭若依很煩別人提起這件事。
但不管是霍家人,還是蕭若依自己的家人,總是在她面前喋喋不休,想讓她和霍先揚結婚。
在她看來,結婚和不結婚有什么區別?
她什么都有,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到婚姻的牢籠中?
是,正常人可能都會覺得,結婚成家,水到渠成。
但她就是不想那樣,有錯?
她自己的人生,難道不可以自己規劃嗎?
林西音也沒多說,又問了孩子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她和裴牧野領證的第三天,去了學校。
吳欣悅和厲行知都知道她領證的事了,特意約好了,中午一起出去吃,就算替她慶祝了。
兩人都送了她禮物。
吳欣悅送的是一個小擺件,很可愛,可以放在辦公桌上。
厲行知送的是個車掛,是他女朋友親手鉤織的。
林西音都很喜歡,特意說了午飯她來請,但顯然兩個人都不同意。
最后還是厲行知買了單。
林西音現在養成了習慣,喜歡什么事都和裴牧野分享。
這個習慣還是裴牧野強制性給她養成的。
兩人在一起之后,裴牧野發消息的次數很多。
開了什么會,見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飯,事無巨細,都要和林西音分享。
反過來,他也要求林西音,和他分享生活中的日常。
林西音沒有這個習慣,他還委屈了一陣子。
后來沒辦法,吃飯的時候,先拍照發給他,后來發展到,看到路邊一朵小花,一只流浪貓,都要告訴他。
她其實還挺樂在其中的。
因為她覺得,這也是戀愛的一種方式。
等她把兩個人送的禮物發過去,裴牧野給她打了電話過來:“我看那個車掛不錯,放我那輛車上怎么樣?”
林西音有點奇怪:“你喜歡嗎?可那是粉色的啊,掛你車上會不會有點不協調?”
“不會,挺好看的。”
現在他嘴上這么說,之后林西音才反應過來,因為那個車掛是厲行知送的,他小心眼到都不能讓這個車掛出現在林西音車上。
后來,他果然把那個車掛掛在了自己車上。
但那輛車,他以后都幾乎沒怎么開過了。
林西音是在下午快離校的時候,收到裴耀海的電話的。
裴耀海也給裴牧野打了電話,但裴牧野沒接。
他是收到朋友打來的電話,說在朋友圈看到裴牧野曬結婚證,跟他道喜。
裴耀海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裴牧野跟林西音復婚了?
領證了?
他好歹是當父親的,竟然一點也不知情。
裴牧野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
他氣呼呼打電話,裴牧野沒接。
他就打給了林西音。
林西音接起來才知道是裴耀海。
因為之前的號碼,讓裴牧野給拉黑了。
林西音做不出拉黑這樣的事情,畢竟對方是裴牧野的長輩。
但裴牧野才不管那么多,直接跟林西音說,以后他要是敢打擾你,你不用對他客氣。
聽到是裴耀海,林西音還是客客氣氣地問:“您有什么事嗎?”
“我有什么事?”裴耀海都要氣死了:“你不覺得有件事應該讓我知道嗎?你們眼里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林西音猜出來,他大概是因為他們私自領證而生氣。
正常家庭的話,兒女領證,肯定是要知會父母并且征求父母同意的。
林西音領證之前,就和曲簡杭說了這件事。
但裴耀海也不算是正常家庭的父親啊。
他和裴牧野的關系,現在已經是劍拔弩張了。
特別是上次他把裴云青塞到了公司里這件事,更讓裴牧野和他的關系降至到了冰點。
林西音說:“這件事,您應該去問一下裴牧野。”
不管怎么說,他也不該找林西音發脾氣吧。
裴耀海怒道:“你和他結婚了,就是我裴家的媳婦,怎么,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那您說。”林西音說:“我聽著。”
“你這是什么態度!”裴耀海更生氣了:“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還算孝順,現在跟裴牧野差不多,也這么目中無人了?”
其實林西音覺得,隨著年齡的增長,裴耀海的脾性和以前比,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不知道是周玉素給他吹了枕邊風,還是男人越老越自私,他之前心態還算平和,現在總想掌控裴牧野。
這么多年,裴牧野把生意越做越大,遇到再難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挺過去。
裴耀海從來不管不問。
現在反而要對裴牧野的生活指手畫腳,裴牧野能同意才怪。
林西音也并不想和他吵:“您想讓我怎么做?”
“你和裴牧野,馬上回家一趟!給我賠禮道歉!”
那邊掛了以后,林西音嘆口氣,給裴牧野打了過去。
裴牧野很快接了:“老婆?”
“都說了,平時不要這么叫我啊,不然回家叫出來,多尷尬。”
“也不尷尬,人家好多人都這么叫的。”
“那不行,跟長輩一起生活,我們還是注意一下。”
裴牧野只好說:“我知道了,當著媽他們的面,我不會叫的。怎么了,想我了嗎?”
林西音說:“你爸給我打電話了。”
“他打到你那里去了?”裴牧野皺眉:“我剛剛在開會,看見他的未接來電了,正想給他回,你打過來了。”
“他說讓我們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有事?”
“應該是我們領證的事,他知道了。”林西音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沒告訴他?”
“有必要告訴他?”裴牧野說:“他眼里只有他小兒子,我結婚不結婚,他根本不關心。”
林西音說:“別這樣,不管怎么說,他是你爸。你先給他回電話吧,如果需要回家,我陪你一起。”
“我知道了老婆。”裴牧野這樣叫著她,心里都是甜的:“我先給他打電話。”
“好好說,別著急,知道嗎?”
“那你叫我一聲。”裴牧野說:“我心情好,就不跟他著急了。”
林西音輕輕嘆口氣:“你呀。”
“我等著呢。”
林西音只好叫他:“老公,好好跟他說,我等你消息。”
“知道了。”裴牧野立即滿血復活:“我晚點給你打電話。”
他給裴耀海打了過去。
那邊剛接通,他就說:“我剛剛在開會,你打不通我的電話,也不要去騷擾音音。”
“騷擾?”裴耀海要氣死了:“我給兒媳婦打電話,怎么就騷擾了?”
“有事跟我說。”
“你們回家一趟!”
“有事嗎?”裴牧野問:“有什么大事,需要我們回家一趟?”
“家里沒事就不回來了嗎?”裴耀海怒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爸嗎!”
裴牧野說:“不是我眼里沒有你這個爸,是那個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你們一家三口,不是過得很幸福嗎?”
“你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嗎?你不是我兒子嗎?好啊,既然你不承認是我兒子,那就把裴家的家產都讓出來!”
裴牧野輕輕笑了一聲:“讓?家產是爺爺親自交到我手上的,要我讓,您是不是該去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
說到這里,裴耀海其實是沒有多少底氣的。
他倚仗的,無非是裴牧野父親這個身份。
但說到在裴牧野的教育和成長上,他是真的沒有付出什么。
都是老爺子在管他。
“我不跟你說那些,還不夠我生氣的!”裴耀海說:“既然你們領證了,難道不該回家看看嗎?”
“都說了你那個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還回去干什么?”
“我是你爸!”
裴牧野說:“我知道,所以婚禮的時候,我會給您留個位子。其他的,您就不要想了。如果您覺得不滿意……那婚禮您也可以不參加。”
裴耀海都要暴跳如雷了:“你這說的什么混賬話!我兒子結婚,我為什么不參加!”
“畢竟,您還有個兒子不是嗎?等裴云青結婚的時候,您可以盡情參加。”
如果裴牧野結婚的時候不讓他去,到時候不止是他,還有周玉素,估計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裴耀海丟不起這個臉!
他現在把臉面和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
“結婚這么大的事,你不讓我參加,你讓林西音那邊家長怎么想?你丟得起這個人嗎!”
裴牧野說:“我丟得起。”
裴耀海咬牙:“我必須要參加!”
裴牧野說:“想參加你就安分點,別去打擾音音。還有,婚禮你一個人去,其他人,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