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遠處的一陣空間波動讓青煙仙者眉頭緊皺。
她心中有些期盼，這空間波動她自然熟悉，和一般仙人直接抓動空間法則并不一樣，是烏夜侯進出才有的特殊波動。
但很快，青煙仙者又有了一些緊張。
畢竟這空間波動張開后遲遲沒人進來，讓她不免有些凝重了。
半會兒，空間仍未有人來，青煙仙者徐徐站起，望向遠處，不禁暗嘆一聲“命苦”。
果真是自己看錯人了。
看來是犯了混賬事，將自己的事情告知于別人，帶人來了。
……
又過一會兒，在天寶之地外深呼吸好幾口氣，來平息內心悸動的烏夜侯也總算走了進來。
畢竟這三生門都快給自己搞成心理陰影了。
短短一個月里，他幾乎從一個道統大能成了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實在是惶恐。
“應該沒事。”
此時烏夜侯拍著胸口，看著自己心跳不快，渾身上下也沒什么紅熱地方，便松了口氣。
想到這次肯定不會做出和上次一樣的齷齪事情，烏夜侯便急速趕了過去。
青煙仙者看到來人是烏夜侯，也松了口氣。
“你回來了。”
烏夜侯點了點頭，回應道：“我回來……”
話語并未說出口，烏夜侯看到青煙仙者的后，腦海中卻情不自禁地想起上次的事情，心臟瞬間如擂鼓怦怦跳個不停，那一股獸欲上頭的情緒再度被無限放大。
烏夜候心頭巨震，這三生門影響情緒的感覺又來了。
青煙仙者也是看著對方，發覺對方忽然變得不對勁后，臉色陡然一變。
想到上次事情而情緒崩盤的烏夜侯，直接沖著她就趕過來了！
“你？！”
此時青煙仙者發覺對方如上次一般，心中大驚，然下一刻她便被烏夜侯抱住了身子。
隨后青煙仙者被猛地撲倒在草地上，衣衫被扯開，滑落一片。
“混蛋！”青煙仙者又氣又惱，卻也抗衡不了，只得狠抓著烏夜侯耳朵，硬扯了一番。
……
一個時辰過后，烏夜候回過神來，一時間有些愣神，緊接著他猛地低頭，看著自己壓在身下，青絲凌亂，手臂防著額頭，胸口喘息起伏不停，眼眸似有水珠霧氣的青煙仙者，他整個人直接懵了。
“我怎么？”烏夜侯有些解釋不清，愣傻愣傻的。
完蛋，自己又被三生門給影響了情緒，干了一次禽獸不如的事情。
明明自己還特地等了一會兒，等到自己內心平靜之后才前去青煙仙者身旁。
可是在見到青煙仙者的瞬間，自己又想起了當初的事情，情緒崩盤了。
此時，青煙仙者見他清醒了，傻傻呆呆地還壓在她身上，便抬腿猛踹了他一腳腹部。
烏夜侯此時沒了兇勁，被踹得連連后退。
踹開他后，青煙仙者揉著微痛的胸口緩緩站起，幽怨看了烏夜侯一眼后，卻什么都沒說。
此時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怪味兒，更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
烏夜侯穿好衣服，尷尬地看向對方。
看著青煙仙者那清冷孤傲的背影，烏夜侯也急忙從儲物袋中摸索出幾件嶄新的青色長裙。
這是他上次回去后，特意花大價錢從天墟城最好的霓裳閣買來的，本就想著作為賠禮。
沒想到，這次的賠禮竟又多了一重罪孽。
他將那幾件衣裙直挺挺地遞了過去，腦袋扭向一邊閉上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青煙仙者看著對方滑稽模樣，沉默地接過衣裙，不過依舊沒有言語。
裹上衣衫，青煙仙者忽然開口。
“我傳你一道功法。”她的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十分平靜道：“你盡量提升實力，來消磨斷靈石。”
烏夜侯轉過頭來。
“好！”他連滾帶爬地坐好，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神情專注，像極了當年在師門學堂里，因調皮被師尊用戒尺打了手心后被迫認真聽講的模樣。
一聽一講，也算是借此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青煙仙者看著他這副正襟危坐的滑稽模樣，眼底掠過一抹復雜難明的情緒。
她朱唇輕啟，一段段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她口中流淌而出。
那語言不屬于當世任何一種，充滿了大道倫音，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玄奧無比，仿佛是上古神魔的低語。
“以信為頂，聚浩瀚沉著之能于顏，再分而游走至目巢，然聚于顳颥，再分入氣名堂，后進入食之尖，終聚于神海……”
烏夜侯在最開始還聚精會神地聽著，試圖將每一個音節都刻入腦海。
可聽著聽著，他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了，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有點聽不懂啊。
專注，變成了茫然。
茫然，又化作了呆滯。
烏夜侯整個人都傻了，這都說的是什么啊？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聽著雷聲的螞蟻，能感覺到其中的浩瀚與威嚴，卻完全無法理解其萬分之一的含義。
“由嗌而下，聚胛下沒走雙膺，聚玉堂，順膂而下，流轉陰陽盛氣處，再聚……”
青煙仙者此時正口述著，忽然見烏夜侯一副癡傻呆愣的模樣，頓時便皺起眉頭，一股怒氣涌上心口。
“你有沒有在聽？！”青煙仙者冷眸冷聲質問道。
“自然在聽著，但是，”烏夜侯皺著眉頭，說道：“仙子你說的功法我聽不懂。表述的話語是上古的言語代稱，在如今修行界，我都沒聽說過。”
“聽不懂？”
“是。這信是何處？嗌又是哪里？”烏夜侯搖頭皺眉道：“我能察覺仙子在說肉身部位，但這等描繪在我看過的醫術書籍中，并沒有。”
青煙仙者神情一愣。
時代，變了。
語言，也變了。
她口中的“通用語”，早已是塵封在歷史故紙堆里的“神魔語”。
一絲蕭索與自嘲從青煙仙者眼底閃過，她輕輕嘆了口氣。
自己真是在這里被困得太久了，十萬年，足夠一個文明的消逝，也足夠文字的演變了。
“罷了。”青煙仙者微微嘆息，隨即朝他勾了勾手，說道：“你過來。”
烏夜侯挪著身子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