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臉了吧?”
“小小年紀,就如此心計?”
“葉塵大人,這樣你們贏了,怕也是勝之不武吧!”
看到眼前這一幕,紫金衛一脈的人,實在是忍不了了。
紫金宮的禁衛,都是行伍出身,但也同時都是有類似宋長運這種傳統古武高手指點成長。
所以在他們眼中,比武較技,是非常嚴肅,甚至有些神圣的事情。
比武勝負,關乎榮辱。
然而葉塵一方的人,就如此對待。
這樣打,就算贏了,他們也不能心服。
宋長運又笑了。
由不得他不要笑,實在是這一系列操作和場面,太過詭異了。
對方從設局到現在,各種小伎倆層出不窮。
最讓他有些感到好笑的是,眼前這個女孩的性格,明顯是比較清冷直率的。
結果此刻卻做出這種小伎倆。
顯然,這完全就是出自葉塵的指使。
看得出來,這孩子,顯得很不自在的樣子。
不過很快,宋長運笑不出來了,眉頭微微蹙起,神情也變得嚴肅了很多。
原本現場的譏諷、嘩然聲,也是迅速消失了。
“這是什么?”
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原本以緩慢的速度,繞著宋長運不斷行走的清寒,身影卻是迅速變淡,緊接著整個人,都是完全憑空消失!
這一幕,讓他們瞠目結舌。
“她的氣機還在。”
“但是……鎖定不到了!”
蕭云龍等高手也是不由得神情大變。
他們都是離半步天境只有一層紙的絕對強者,大宗師一般的存在,比之突破前的唐龍、清寒來說都絲毫不弱。
哪怕現在實力不如清寒,也是可以感知、鎖定其氣機的。
然而隨著眼前詭異一幕的發生,他們只能感知到她的氣機,知道她這個人還存在,卻是不能準確捕捉到她的方位了。
這絕對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他們這種高手之間相爭,如果面對著面都鎖定不了對方的氣機方位,跟任人宰割又有什么區別?
宋長運此刻,倒還是勉強能鎖定清寒氣機所在。
但這種感覺,忽強忽弱,忽實忽虛,完全捉摸不定。
“十三肖秘殺法?有龍肖的身法在其中,卻不知是與哪一相另外結合……”
宋長運緩緩開口。
到底是老牌前輩名宿,眼界驚人,一眼看出,清寒施展的,是古武中最為陰險兇惡的刺殺術,十三肖秘殺法!
原則上來說,刺殺之法,只適合暗中使用,一旦面對面動用,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但十三肖秘殺法是其中的例外,因為是幾乎站在所有暗殺術的頂點存在,所以既是頂尖暗殺術,又是頂尖武術。正面對敵,效果同樣詭異難測!
當然,以宋長運的修為本領,原本也不至于過分忌憚這種手段。
然而他剛剛自信應下了對方的要求,讓對方先出手……
結果,這個女孩,直接動用了十三肖秘殺法里最詭異的遁術!
這樣一來,他的情形,頓時變得無比棘手。
“這個宋長運,是太極高手。一身氣機陰陽協調,在體內運轉成氣旋。所以無論怎樣的攻擊到來,他都可以調整氣機平衡,將力量最大程度化解,而后轉守為攻!”
游走中的清寒,眼神牢牢鎖定在宋長運身上,腦海中也回憶著葉塵剛剛對她的指點:
“所以,你要爭取先出手的機會!”
“如果你先出手,就用遁術周旋,調動他的氣機運轉!”
“他雖然擅長氣功防御。但要防御你這個級別的高手的攻擊,是需要隨時鎖定你的氣機,調動自身體內氣旋核心點運轉,來隨時準備能應對你的出手的。”
“所以,你持續移動,并且能干擾到他的鎖定,他的氣機運轉,就會越發不協調,越發不穩定!”
“到那時候……”
一念及此,清寒也是感應把握到了一點縫隙。
而這一刻,恰好也是宋長運丟失了對她鎖定的那一刻!
“中!”
清寒眼底瞬間神芒暴漲,身周那種詭異飄忽的氣勢瞬間消散,整個人帶著一股強悍的氣勢,猛然自宋長運側身側殺出!
“什么?”
宋長運大為吃驚。
沒有想到,清寒這樣的前置準備,所醞釀的一擊,卻是如此氣勢暴烈。
他應變極快,幾乎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只見他單肘微抬,身周忽然風聲大作,一股無形氣旋,以他為中心展開,腳下甚至隱隱有太極圖流轉不息。
陰陽無極功!
他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展開這一門功法的絕招,形成氣障,哪怕與他同級高手的全力爆發,他也是有信心可以擋下的!
然而……
他的身體動作跟上,體內氣機流轉,卻略有些遲鈍和脫節。
疲勞。
他要維持對清寒氣機的捕捉,凝聚氣勢保證反擊。
其中要付出的精力代價,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
他終究不是真正天境,氣機不能做到與自然完全相諧相通。
所以,這一刻,他之前的疲勞,出現了反饋,讓他運轉氣機的速度,慢了一拍,角度也有細微偏差……
“撕拉!”
寒光閃爍,清寒手持兩柄匕首,冷然立于宋長運身體另一側。
“宋老!”
張聽濤等人忍不住驚呼。
因為他們赫然看到,宋長運側腹處,兩道狹長的血口,觸目驚心!
“呵呵,宋老,云從龍,風從虎。虧得你還是太極高手。這龍肖虎肖合一的風云遁,你居然都沒看出來,也想出聲點破以圖打擊我手下的自信?”
葉塵呵呵輕笑,笑聲之中,不盡嘲諷。
宋長運臉色微沉,因為知道葉塵說得是對的。
他剛剛出言,仍是為了打擊對手的信心。
但,他對十三肖秘殺法,終究了解不夠多,只聞其名,不曉其變。
這個小姑娘,確實剛剛如同隱入風云之中,以風無常云無相之變,讓他難以捕捉氣機。
而最終的爆發,則是龍虎本相。
棋差一著,他便是輸了一手。
“一點兒小傷,葉塵大人,倒也不必高興得如此之早……”
腦海中迅速轉過念頭,宋長運卻仍是顯得氣定神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