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業的那些狗腿子,此刻看見他一個電話,就能從PH live酒吧叫這么多人過來,頓時臉上的諂媚之色更濃了。
“業哥牛啊,當年在學校厲害,現在出來社會上,還是這么強。”
“葉塵,我要是你,就趕緊給業哥跪下道歉,同學一場,也不想讓你斷胳膊斷腿的。”
手下小弟的吹噓,讓邵華業有些飄飄然。
此時他已經覺得自己完全掌控了局面。
而那些個正常上班族的同學,早已經嚇得十分慌亂,也湊到葉塵身側。
“葉塵,實在不行就道個歉,給邵華業賠點醫藥費吧。”
“對,你跟他好好道歉,應該就沒事兒了。”
兩伙人,此刻都在勸慰葉塵。
然而,葉塵卻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將目光投注到了進屋的頭目林哥身上。
“寇劍豪場子里的人是吧,他讓我跪下道歉,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
林哥身體一抖,險些給葉塵跪下。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新收的小弟,居然能惹到如今中海最大一尊大神葉塵頭上啊!
他此刻,連殺了邵華業的心思都有了。
然而,邵華業卻沒看見葉塵,只顧著看葉塵臉色了。
“大膽,你什么東西,敢和林哥這么說話,林哥,要我看,直接把他”
“閉嘴!”
只聽林哥爆喝一聲,一棍子就砸在了邵華業的臉上,一時間,血水噴出,他的另外幾顆牙齒,也直接飛了出來。
“什么?”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變化驚呆了。
他們完全想不到,怎么邵華業請來的大哥,不但沒有為難葉塵,反而是揍了邵華業?
這什么情況啊!
“林哥,你這是干什么?”
邵華業滿臉震驚,強忍著劇痛,卻不敢發火。
原因無他,眼前的林哥可是寇劍豪的人,也是他的大哥。
“你知道葉先生是誰嗎,你敢惹他,我看你是自己找死,趕緊給他跪下道歉!”
林哥的咆哮聲,再度讓全場眾人驚呆了。
“林哥不是寇劍豪的人嗎,他還忌憚什么?”
“亦或者說,葉塵認識寇劍豪?”
不管怎么樣,眾人都看出來了,邵華業那點自以為牛叉的背景,在葉塵面前,完全是被碾壓成渣了啊。
看到葉塵這幅樣子,班里那些上班族同學們,一個個都成了星星眼,崇拜地望著他。
誰也沒想到,幾年不見,葉塵居然已經打拼得這么有地位了。
“我知道了,葉塵,今天的事兒是我錯了。”
強行壓下心里的驚駭,邵華業帶著兩個狗腿子,憋屈地給葉塵跪了下來。
“滾吧,再讓我看見你們欺男霸女,就別想看第二天的太陽了。”
邵華業聽到葉塵如此威脅自己,而林哥仍然是連個屁都不敢放,瞬間明白葉塵絕對是有他難以想象的背景。
“好,我明白。”
邵華業帶著小弟呼呼啦啦地離開,大部分人都散去之后,房間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葉塵,你別走,坐一會兒好不好。”
空靈軟糯的聲音傳出,葉塵的手卻是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抓住。
低頭一看,正是氣質婉約,眼神略顯迷離的陳幼薇。
“哎。”
葉塵心中一嘆,怕什么來什么,不過看陳幼薇這個樣子,似乎丟下她也屬實不好。
“大家伙,今天也差不多了,咱們就先走吧,留他們敘敘舊。”
沈鋒在旁邊,一個勁兒地使眼色,眾人自然也明白意思,紛紛離開了包房。
沒幾分鐘,房間里就只剩下了葉塵和陳幼薇兩人。
“葉塵,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陳幼薇的酒也稍微醒了一些,此時水汪汪的眼神,注視著葉塵的臉頰。
“還行吧,你呢?”
葉塵此時想著的,就是快點把陳幼薇送走,畢竟,郭美含還在車里睡覺呢。
“我也還不錯,就是經常,會想起你來。”
陳幼薇輕輕說著,眼神里好似有似水柔情。
葉塵心中微動,想起曾幾何時,像個受傷的小獸般,蜷縮在自己家里的女孩。
說沒有回憶是假的,只是葉塵知道,自己身邊女人太多了。
一旦犯一次錯誤,那就會有無數次。
“這么遠的事情,你還記得起來。”
葉塵微微一笑,給她倒了一些茶水。
看著葉塵細致認真的動作,陳幼薇輕輕咬著嘴唇,好像在對自己說話一樣。
“當然記得了。”
陳幼薇自小是母親帶大,缺少父愛,家庭條件也不好。人長得漂亮,卻早早就和班里的一些壞學生接觸,沾染上了不少壞習慣。
那個時候,缺少家庭關愛的她,抽煙,喝酒,和姐妹們在酒吧里揮灑青春和淚水。
她曾經覺得,自己會在那樣的環境里,一點點墮落,最后像尸體一樣,帶著腐爛的生活死去。
可有一次,宿醉又沾染風寒的她,倒在路上,喜歡賭博的母親一整天都沒發現,最終是葉塵背起了她,把她帶回了自己家。
半個月來,悉心照料,喂飯喂藥,還幫她溫習每日的功課。
最初,她甚至覺得荒謬,她覺得自己已經離學校很遠了。她的生活里充斥的是酒精和香煙,葉塵這樣的人在她看來就是書呆子。
她對葉塵大發雷霆,讓他別假惺惺裝好人,但葉塵沒有說話,只是執著地把藥喂進她的嘴里。
陳幼薇記得,當葉塵接連這樣堅持到第八天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趴在葉塵的懷里嚎啕大哭。
酒吧夜店里,再多的紙醉金迷,也都是對她有所企圖。
她這一生,還從沒感受過這種細致入微的照顧。
當陳幼薇離開葉塵家之后,所有人都發現,她好像一夜蛻變。
“原來,你也都記得啊。”
陳幼薇再次握住了葉塵的手,眼眶里已經騰起微微水霧,但嘴角卻帶著笑意,一如當年身著校服時候的干凈笑顏。
“是啊。”
想起那段經歷,葉塵自己也有些感懷,那是他第一次這樣照顧別人,還是一個女同學。
“這些天,為什么我找你吃飯,你都不來呢,你是故意在躲著我嗎?”
話說到這份上,也沒必要藏著掖著,葉塵沒有抽回手,也握了一下她的手,輕輕道。
“我有未婚妻了。”
陳幼薇怔怔地看著葉塵,腦海里只浮現起一句話。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