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澤在聽到小情人三個字的時候,表情也跟著有了幾分不自然。
畢竟說的是他妹妹。
而這個妹妹也已然成了顧家抹不去的污點。
等溫梔妍從洗手間出來,沈霽寒已經沒脾氣的坐好了……但他坐了她的位置。
??
不是,大哥,你??
其他人的臉上也是寫滿了服氣。
為了拆開前妻跟新歡,什么都干的出來。
趙玄舟這會簡直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趕都趕不走。
溫梔妍:……行吧。
她過去跟高希夏坐一起。
高希夏給了她一個調侃的眼神:你的前任現任坐在一起,有何敢想?
溫梔妍手伸到后面用力擰了她的腰。
“說正事。”
洛修宴在那邊開口,眼睛看向被溫梔妍擰的直愁眉頭的高希夏,“你昨晚跟蹤半天有什么發現?”
高希夏揉著后腰,緩了下表情:“我見顧夫人鬼鬼祟祟的,就跟了過去,我猜她可能去見墨映瑤,她進了一間面積不大的平房,出來的時候她神色興奮,我還聽到她嘴里念叨著棠棠,但隔的有點遠,我沒太聽清,但從表情看我有懷疑顧傾來了煙城,不然顧夫人不會那么開心。”
“顧總,你那邊知情多少?”趙玄舟看向顧傾澤。
顧傾澤:“首先可以排除棠棠在煙城這個可能性,我也一直再找她的蹤跡,目前我能很肯定告訴你們的只有兩點。第一,人確實在墨映瑤手里,因為她聯系過我們顧家。第二,棠棠已經加入扶光會,我父母也不顧我勸阻私下參加過扶光會在云城的聚會。”
趙玄舟懂了,“就獨缺你了,而你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顧家實權有一大半在顧傾澤的手上,他父親顧玉河在經商上面能力平庸守舊,他爺爺直到去世也沒有把公司全部放給兒子,反而把一大半的實權給了孫子。
在過幾年年紀大了怕是剩下也要全部放過顧傾澤。
這也是為什么墨映瑤總是把勁使在顧傾澤身上,而非更好說動的顧家夫婦身上。
“我是不會加入的。”顧傾澤對此很堅決。
“不,我覺得你應該試著去了解。”趙玄舟嘴角有一抹不太明顯的笑。
“……什么。”
顧傾澤懷疑自已的耳朵聽錯了。
趙玄舟:“她的勢力來源于哪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她借著這水得意太多年了,是時候讓這汪水翻掉她的船了。”
深入虎穴,借力打力?
這太瘋狂了。
顧傾澤搖頭,“怕是很難,她在里面深耕多年,我要多久才能超越她?就算我最終做到了,怕也是很難跟那個鬼商會切割干凈了。”
洛修宴忍不住插話,“顧總,你眼前這關都過去了,還去想以后?”
顧輕澤啞然。
沈霽寒神情冷漠的開口,“我倒覺得這方法可行,若不連根拔掉她所依賴的東西,我們的麻煩就一直在。先解決掉她,后續的問題后續再想,一個狗屁商會,退出還能殺了我不成。“
“還真能。”
趙玄舟側頭,語氣里是慈和的告誡。
沈霽寒蹙眉,不等他開口,趙玄舟又說,“因為我已經接觸過,并且已經半只腳跨進去了,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這個狗屁商會遠比你們聽到的了解到的要恐怖。”
沈霽寒跟顧傾澤的表情頃刻都化作驚訝。
趙玄舟他讓孫澤簡單的說了他們在倫敦出差時,抽了兩天時間去參加了扶光會舉辦的古堡晚宴的大概過程。
聽完后,沈霽寒跟顧傾澤心里浮起一絲別樣的滋味來。
在他們的頭疼該如何解決時,趙玄舟已經身體力行的去布局去實踐了。
在他們猶豫不決時,他以身入局,深入虎穴。
而他做這一切甚至不是為了他自已,他們四個人,只有他沒有被墨映瑤“相中”,他做這些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
沈霽寒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墨映瑤只是這個商會里的小角色,尤其這幾年她沒能為商會物色好的血袋,原有的位置也岌岌可危,所以她一定會想盡辦法的先攻下i你們。”
“你們不如跟她來一個雙向奔赴。”
“順理成章成為她的人。”
趙玄舟看過他們兩人的臉,笑容中有種讓人覺得發毛的…詐騙感。
像是狐貍忽悠兩只小雞去給狼外婆加餐。
沈霽寒之前就跟他單獨聊天,雖然一百個不情愿,但最終也達成了一致,所以感覺還好。
顧傾澤還沒有消化掉……但也沒時間給他消化了。
兩人點頭同意。
合作算是談成了。
“明天早上我們要去洛家陪洛老夫人吃早餐,我猜,墨映瑤也會約你們過去。”趙玄舟道。
顧傾澤:“如果她約,我會去的。”
沈霽寒臉色有點不好。
“沈總沒問題吧,這出賣色相蠻符合你的氣質的。”趙玄舟用贊揚的口吻說道。
“……”
沈霽寒低聲吐了個臟字。
溫梔妍大概知道出賣色相什么意思,高希夏不太清清楚,順著趙玄舟的話發揮了一下想象,驚的汗毛豎立,“不是吧,讓沈霽寒去勾引墨映瑤?犧牲這么大?”
溫梔妍:“…………”
“是洛書馨!”為防止好閨閨產生更夸張的想象,她立刻糾正。
“哦。”高希夏松了口氣,“這還合理些,傻子好歹年輕貌美,真要勾引上了,還便宜他了。”
兩人的交談雖然小聲,但還是傳到了眾人的耳朵里,沈霽寒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尤其是發現溫梔妍根本不在意,心里更是堵的慌。
氣氛有點小尷尬。
洛修宴假裝沒聽到的起身,“我到外頭去抽根煙。”
他雖跟墨映瑤不對付,可洛書馨是無辜的。
平時里見面她總甜甜的喊他哥哥,他也把她當作妹妹,眼下讓沈霽寒假裝接受,實則只是利用,他心里不免有點不舒服。
因為他知道,等解決掉墨映瑤那天,沈霽寒就會毫不留情的離開書馨,她是個智力不全,猶如孩童一般的女孩,她如何懂的又如何去接受一個又一個殘酷現實。
哎。
趙玄舟看了一眼在露臺吞云吐霧的洛修宴,眼底沒有半絲動搖,完全的冷酷。
“正事談完了,”沈霽寒面無表情的開口,目光落到溫梔妍身上,”能我單獨聊聊了嗎?這可是你昨晚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