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梔笑得端莊得體,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西瓜。
“不會,想嫁給斯聿的女人多了去了,斯聿從來沒有把她們放在心上,我要是連這都生氣,還怎么能做好謝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宋清梔說這話,既暗示了梁珊珊和那些想嫁給謝斯聿的女人一樣,謝斯聿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又點明了自己是謝氏集團的總裁夫人,與他們梁家人拉開距離,同時也強調謝斯聿已經有老婆了,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梁父梁母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兩口子揣著什么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
梁母表面上笑呵呵的,“你別往心里去就好。”
實則心里已經暗自把宋清梔狠狠地罵了一遭。
切,什么總裁夫人。
不還是攀高枝兒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里什么條件。
一個十八線小縣城出來的姑娘,跟我們這些農村里的人差不多。
你都可以嫁給謝斯聿,珊珊為什么不行?
那么多結了婚又離婚的,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你今天是謝斯聿的老婆沒錯,但明天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梁母雖然沒再說話,但她可沒死了撮合梁珊珊和謝斯聿這條心。
謝家那種頂級豪門,他們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要不是因為當年那件事,他們也不會跟謝斯聿沾上關系。
好不容易逮著這么個機會跟謝家攀上了關系,他們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就放棄?
梁珊珊十八歲之前,謝家每個月都會向他們夫妻倆支付一筆錢。
這筆錢用于撫養梁珊珊,以及贍養梁珊珊的奶奶。
謝家人每個月都會給他們打十萬塊錢,遠遠超出農村的消費水平。
除開生活必要花銷外,還能剩下不少,他們兩口子可以隨意支配,這些年他們的日子過得很滋潤。
當年那件事發生后,謝家賠償了梁珊珊的奶奶一大筆錢。
他們兩口子當初收養梁珊珊就是沖著這筆錢去的。
想著等梁珊珊的奶奶去世之后,這筆錢就是他們兩口子的了。
可誰知道梁珊珊的奶奶防他們也防得死死的,一起生活了五年,都沒告訴他們銀行卡的密碼。
直到死的時候也沒松口。
梁珊珊的奶奶死之前,把那張卡給了梁珊珊,還再三叮囑,讓她好好拿著這筆錢,必要的時候可以給養父母花一些,但切不可把錢全部交給他們。
梁珊珊很聽奶奶的話。
成年之后,她拿那筆錢在容城買了房買了車,定居在市區里,偶爾回老家看看。
她對養父母也不錯,給農村里的老房子翻新,為他們置辦家具,每個月給他們兩口子打生活費。
但梁父梁母一點兒都不知足。
在農村住久了,開始向往城里的生活。
這次梁珊珊回老家,他們兩口子就一個勁兒地攛掇梁珊珊在城里給他們買房子。
這些年謝家給的生活費他們如果節省著花,早就能在城里買房了。
但因為這筆錢是不勞而獲的,他們夫妻倆體會不到掙錢的辛苦。
這些年,他們兩口子不工作,就靠謝家打錢養著,吃穿用度上花錢大手大腳。
女人花錢買名牌包包名牌衣服,買大牌護膚品化妝品,不上班不種地,天天去鎮子上的茶館打麻將。
男人買了輛還算不錯的代步車,拿著謝家的錢在網絡平臺打賞女主播充大哥。
兩口子這么過日子,這么多年下來,手里是一點兒存款都沒有。
梁珊珊成年之后,謝家為梁珊珊單獨辦了一張卡,還是會每個月給她打生活費。
只不過這筆生活費就跳過他們直接打給梁珊珊了,他們兩口子一分錢都撈不著,只能靠梁珊珊每個月給他們打錢。
梁珊珊每個月就打幾千塊錢回來,比起以前謝家打的錢,少之又少。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兩口子過習慣了揮霍無度的奢侈日子,每個月幾千塊錢哪里夠花?
這次謝斯聿回來了,他們就指望著梁珊珊能趁機和謝斯聿培養一下感情,最好是能跟把謝斯聿和宋清梔拆散自己上位。
這樣,他們就是謝斯聿的岳父岳母了,以后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又可以繼續過那種揮金如土的奢靡生活了。
......
梁珊珊走進廚房,從兜里掏出個繡著小兔子的香囊,徑直走到謝斯聿面前。
“斯聿哥哥,夏天鄉下蚊子多,我給你繡了個驅蚊的香囊,你帶在身上就不怕被蚊子咬了。”
她說著,就把香囊往謝斯聿手里塞。
謝斯聿卻沒接。
男人身上系著圍裙,正在洗菜,神色冷淡,“不用了,家里有驅蚊水,效果很好。”
梁珊珊嘟嘟嘴,“驅蚊水又不能隨身攜帶,你帶這個香囊比帶著驅蚊水方便多了呀。”
“謝謝你的好意。”謝斯聿語氣平靜,“我不需要。”
梁珊珊咬了咬下唇,嬌聲嬌氣地說:“你就收下好不好?這可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為你縫制的呀。”
一旁正在切菜的舅舅聽見她這撒嬌的語氣,饒是他再直男,都看出來梁珊珊對謝斯聿的心思。
“珊珊呀,你的心意斯聿心領了,只是你這樣做實在不合適,斯聿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哪能隨隨便便收女孩子的香囊。”
舅舅語氣委婉,還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香囊這玩意兒放在舊時代那可是定情的信物,不能隨便收的。”
“舅舅你誤會了,我沒有別的心思,只是怕斯聿哥哥被蚊子咬......”
宋清梔走進廚房,剛好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