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心站在金輪之上,居高臨睨地看著眾人,語氣淡淡:“上來吧,本尊送你們一程。”
沈蘊抬頭看著那艘奢華到令人發指的飛舟,嘴角抽了抽。
這么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幾個去凌霄宗收保護費的。
不過……
這廝已是合體期大能,他的飛行法器速度定然快得離譜。
萬妖谷這一趟折騰下來,又是打架又是演戲,著實累得慌,能省點路上奔波的時間,倒也不錯。
畢竟,多出來的時間,還能多看兩頁話本不是?
就算干點別的,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里,她率先踏上飛舟。
“走吧。”
葉寒聲幾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飛舟內部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夸張,地面鋪著整塊的暖玉,墻壁上鑲嵌著能自行匯聚靈氣的小型陣盤,正中央甚至還有一處引了靈泉的小池,池中蓮葉田田,靈氣氤氳。
沈蘊隨便找了個軟榻坐下,感嘆了一句:“你還真會享受啊。”
焰心看著她懶散的樣子,唇角微勾:“往哪邊兒飛?”
沈蘊立刻伸出手指了個方向。
下一秒,飛舟猛地一震,周遭的火靈石光芒大盛,整艘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沈蘊趴在窗邊朝外看,只覺得山川河流都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還沒等她從這種極致的速度中回過神來,飛舟便猛地一停,懸浮在了一座仙氣繚繞的山門之外。
“到了。”焰心淡淡開口。
沈蘊:“……”
她默默地掐指算了算時間。
好快。
連半炮的時間都沒有,居然就到了?
這老頭兒……該不會是干什么都這么快吧?
……
此刻,凌霄宗的山門前。
幾名守山弟子看著天空中那艘如同太陽般憑空降臨的恐怖飛舟,一個個面色嚴峻。
“敵……敵襲?”
“快!快去稟報宗主!就說……就說有個大金坨子要砸咱們山門!”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符從宗門深處飛來,落在了為首的弟子手中。
那弟子點開傳音符認真聽完,臉上的驚恐褪了個一干二凈,轉而被恭敬所取代。
“是貴客!太上長老的貴客!快!快開護山大陣,迎貴客入山!”
幾名弟子聽聞是那位太上長老親自傳訊,哪里還敢有半分怠慢,連忙將幾人畢恭畢敬地迎了進去。
甚至不用沈蘊幾人開口做自我介紹。
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凌霄宗弟子,無論是在御劍飛行的,還是在巡邏的,無不遠遠地便停下腳步,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
沈蘊看得有些好笑。
這無命子倒是御下有方,不愧是東域第一大宗門的太上長老。
從他們抵達凌霄宗到現在,前后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居然整個宗門上下都知道來了貴客,還擺出這般恭敬的姿態。
確實讓人心里舒坦。
幾人跟著那引路的弟子,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無命子的無上峰。
大殿之內,無命子一襲黑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靈茶,姿態悠然。
沈蘊一進殿內就抬手起了道隔絕陣法,將天魂鏡碎片遞了過去。
“無命子師兄,幸不辱命,替你將這碎片帶回來了。”
無命子早已從紫亦仙那里聽說她晉升化神之事,此刻聽她喊這么一句師兄,倒也不意外。
他順手接過碎片,仔細端詳了片刻,確認無誤后,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錯,有了這塊碎片,加上之前得到的那塊,炎華那廝的算盤,怕是更難打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數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憑空出現,排著隊飛到了沈蘊面前。
“這是本尊的謝禮,收下吧。”
沈蘊眼睛一亮,用神識一掃,發現里面的天材地寶比上次只多不少,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活像一只偷了雞的狐貍。
“多謝師兄慷慨,師兄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說完,她就將儲物袋全掃進了自已的儲物戒。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中帶著濃濃不屑的聲音,從她身后幽幽傳來。
“不過這么點兒東西,就把你美成這樣?”
焰心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她身后,輕聲開口:“若是缺了什么,與本尊說一聲便是,何必為這點蠅頭小利如此作態。”
沈蘊臉上的笑容一收,偏頭看去:“你懂什么,這是我憑本事賺來的血汗錢,能一樣嗎?”
二人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這安靜的大殿內還是能聽清些許,葉寒聲幾人的目光齊齊一暗。
這人……
說這種話,是要來加入他們不成?
一直將注意力放在碎片上的無命子,也將目光移向了焰心。
這一看,他瞳孔驟然一縮。
……怎么回事?
他的神識在那人身上掃過,竟是空空如也,探不到半分深淺?
能讓他這個化神期大圓滿的修士都看不透的存在,莫不是……
煉虛期大能?
這個念頭一起,無命子的心臟猛地一跳,握著茶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這位是……”他試探性地開口。
沈蘊見他神色不對,猜想應該是被焰心的修為給驚到了,當即開口解釋道:“師兄,我們天劍門的掌門應該與凌霄宗提前通過氣了,說是在秘境中曾經發現過另一方修真界……可有此事?”
無命子的面色愈發鄭重:“確有此事。”
“那我給師兄介紹一下,”沈蘊側過身,指了指身后那個渾身散發著囂張氣息的人,“這位,便是另一方修真界的合體期大能,焰心前輩。”
話音落下,無命子瞳孔地震。
“合體期?!”
這方修真界連煉虛期大能都是傳說中的存在,便是多寶閣那名出了名的煉虛期老祖,也只聽說有,從未見過。
而眼前之人,竟然直接跨越煉虛期,直接進入了合體期?
那……另一方修真界的靈氣,該是充沛到了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