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山路向土匪窩方向行進。
路上王明有機會好好了解一下這位縣營兵長。
“對了,還沒請教兵長尊姓大名?”
兵長連忙拱手:“客氣了,在下姓王,名大奎。
這位是我的副手,也是我親弟弟,叫王二奎。”他指了指身旁與他長相相似的漢子。
王二奎抱拳行禮。
“王兵長,你說說那個土匪窩的情況。”王明邊走邊問。
王大奎擦了把汗:“您以后就別叫我兵長了,我和我老弟以后都聽您的。
這山上的土匪頭子外號‘黑風彪’,手下有百八十號人。
說來奇怪,這些土匪雖占山為王,但很有風度,從不搶掠百姓,只劫過往商隊,而且只要財物從不傷人命。
附近百姓對他們倒沒什么惡感。”
小林好奇地問:“那他們靠什么為生?光靠劫商隊能養(yǎng)活百八十人?”
“后山有片肥沃的坡地,他們自已開荒種糧。”
王大奎頓了頓,“說實話,我都覺得這些人比不少當兵的還講道義。”
王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收編他們,等叛軍打到這兒,早晚會收納他們。
與其讓這些有底線的人變成叛軍,不如我們先拿下。”
黑鴉狂點頭:“大哥說得對!”
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眾人到了山嶺下。
山路變得更加蜿蜒陡峭,兩側(cè)懸崖峭壁,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地勢。
山腳下立著一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浪浪山”三個大字。
“站住!什么人!”
樹林里突然跳出兩個持刀的漢子,衣衫很破。
王明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王明,特來拜會彪大當家,有要事相商。”
兩個土匪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下打量著王明等人:“拜會?你們這打扮...是官軍?”
“曾經(jīng)是,建豐縣已破,我等逃難至此。
久聞彪大當家義薄云天,特來相投。”
兩個土匪又看了看王明身后三十多個渾身血污的潰兵,低聲商議了幾句。
其中一人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通報。”他說完轉(zhuǎn)身向山上跑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土匪跑回來,氣喘吁吁地說:“大當家請各位上山!”
“多謝了。”王明抱拳。
一行人跟著引路的土匪往山上走。
山路越走越險,幾處地方需要攀著鐵鏈才能通過。
渡噩低聲念道:“阿彌陀佛,此地果然易守難攻。”
半山腰處出現(xiàn)一片開闊地,大概三四十間木屋依山而建,中間有座較大的木屋,應(yīng)該是聚義堂。
空地上有幾個土匪正在練武,看到王明等人,都停下動作警惕地看著。
引路的土匪把王明六人:王明、黑鴉、小林、渡噩、王大奎、王二奎,請進聚義堂,其他人在屋外等候。
聚義堂內(nèi)正中是一把虎皮椅,兩側(cè)各四把交椅。
墻上掛著幾張獸皮,角落堆著些糧袋。
“各位稍坐,我這就去請大當家。”
引路土匪說完退了出去,邊走邊嘀咕:“這領(lǐng)頭的幾人不像是潰兵啊,咋還有和尚呢...”
王大奎環(huán)顧四周,“兵長大人,這土匪窩看起來還挺像回事,這日子確實舒服,衣食不愁的。”
王明正要說話,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簾掀開,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走了進來。
當看清來人面容時,她和王明六人全都愣住。
“戰(zhàn)彩!”
戰(zhàn)彩隨即驚喜地大叫一聲:“王明!黑鴉!”
戰(zhàn)彩本來的碎步變成小跑,馬上來到眾人面前。
黑鴉、小林、渡噩全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戰(zhàn)彩你怎么在這兒?”
“你不是逃走了嗎?”
“我們都擔心死了!”
“我逃出來后沒吃沒喝啊,聽說這山上土匪糧食足,就摸上來了。”
她得意的笑,“現(xiàn)在這山上的大當家是我。”
她回頭喊了一聲:“老彪進來!”
一個五大三粗、滿臉絡(luò)腮長胡的漢子應(yīng)聲而入,身高八尺,虎背熊腰。
他對著戰(zhàn)彩恭敬抱拳:“大當家!”
戰(zhàn)彩指了指王明:“老彪,這位是我大哥!
以后他就是咱大當家,我是二當家,你嘛——”
她掰著手指數(shù),“一二三四...你是六當家!我們五個都在你前面。”
老彪被戰(zhàn)彩打怕了,戰(zhàn)彩剛喊叫山門時,他聽說是個漂亮小妞,就讓她進來了。
戰(zhàn)彩說要比試,輸了做他壓寨夫人,贏了她就是大當家。
送上門來做壓寨夫人必然滿足她。
結(jié)果一個照面被戰(zhàn)彩打的胳膊脫臼,牙齒蹦飛一顆,被她這個小妮子用腳踩著起不來。
他連忙對著王明單膝跪地:“參見大當家!”
王大奎驚得下巴快戳到地上:“兵...長,這個女的,你們認識?”
戰(zhàn)彩這才注意到王大奎兄弟,挑眉問:“大哥,這兩位是?”
王明簡單介紹了情況。
戰(zhàn)彩聽完,默默的點了點頭。
王明看這如今情況,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還落草為寇了?還想讓我們也在這當土匪啊?”
黑鴉也無奈:“是啊,直接成土匪了。”
王明在虎皮椅上坐下,“我們是什么人,取決于我們做什么。
以前這幾十號人是土匪,以后就是義軍。”
“義軍?”
老彪驚愕。
王大奎也驚愕,“我們也要做叛軍?您不是說...”
“我這個義軍,和你所說的十八路叛軍不同。”
王明目光掃過屋內(nèi)眾人。
“不管是朝廷,還是十八路叛軍,還是十路反王,我們誰也不站。
哪里有百姓受苦,我們就去哪里。
當前,我們還是要先想辦法拿下建豐縣,能救多少百姓是多少。”
黑鴉崇敬地點頭,當初穿梭時空,目的是請王明到他們的未來解決困局。
而現(xiàn)在機緣巧合來到別的宇宙時空,既然回不去,就跟著他解決當下的百姓困局。
意義是一樣的。
戰(zhàn)彩揮了揮手:“老彪,你去準備飯菜,把存的肉都拿出來!”
“是!”老彪趕忙起身出去。
黑鴉上下打量著戰(zhàn)彩:“你真行啊,一個人闖進土匪窩,還拿下了土匪頭子。”
戰(zhàn)彩得意地揚起下巴:“我餓急的話,戰(zhàn)力會飆升到百分之二百!
老彪武功不弱,但和咱們比肯定是不行,我的絕招無敵旋風腿還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