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嵐!你瘋了不成!”
黃文錦起身,“凰宮自開朝以來,除了女帝的男妃,從不允許任何男子踏足!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
“規矩是我墨家祖宗定的,我想改,就能改。”
墨嵐一步步走回鳳椅,黑色鳳袍在身后拖曳,聲音從大殿上方向下蕩:“況且,王明并非普通男子,他是我麾下大將,是我平定青、禹二州的大功臣,讓他擔任凰宮禁衛統領,有何不可?”
“不可就是不可!”
隸屬于男帝陣營的左丞相出列,這位須發皆白的老臣是朝中元老,也是黃文錦的亞父,說話極有分量,
“讓男子入主凰宮,成何體統?天下人會如何看待?”
他轉向黃文錦那邊,躬身道:“陛下,老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女子終究是女子,眼界格局有限,若再縱容這等荒唐之事,恐動搖國本!”
墨嵐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左丞相,深邃的眼眸在結冰,“你剛才說...女子終究是女子?”
左丞相昂首挺胸:“老臣只是實話實說,治國平天下,終究是男人的事,女人嘛,相夫教子才是本分,即便登上帝位,也該謹守本分,不該...”
“住嘴。”
“來人,把左丞相拖出去,斬了。”
“什么!”滿朝嘩然。
左丞相目瞪口呆,隨即大怒:“你敢!老夫乃兩朝元老!是陛下的亞父!你一女流,也配斬我?”
黃文錦臉色鐵青:“墨嵐!你瘋了嗎?左相乃國之棟梁,你...”
“國之棟梁?”
墨嵐冷笑,“這個棟梁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啊!”黃文錦已經急了。
墨嵐看向殿外剛進來的侍衛:“還等什么?拖出去!”
四名女侍衛看看左丞相,又看黃文錦鐵青的臉,一時不敢動手。
左丞相見狀更得意了:“墨嵐,你看到了嗎?這朝堂,終究不是你一個女人說了算的!”
黃文錦指著墨嵐:“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左相言語失當,朕會讓他思過,但王明入凰宮之事,絕無可能,至于左相...”
他看向四名女侍衛:“退下!”
女侍衛面面相覷,低頭退了出去。
墨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雙眼越來越冷。
男帝的勢力一直壓過于他,要不是有百里燕這幾個忠誠的女將,這朝上怕不是只有一個帝王了。
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在自已平定民間叛軍的情況下還敢如此出言不遜!
“好,好得很,看來在這朝堂上,我說的話,還不如一個老匹夫管用。”
墨嵐笑的極輕,紅唇的嘴角歪斜著,眼神半瞇著,表情瘆人。
“諸位將軍。”
她看向右側的女將隊列,“斬下左丞相的頭顱,現在。”
大殿死寂,這女帝來真的呢?
百里燕等女將面面相覷,百里燕率先大步踏前,其他女將也跟上,女帝嘴角微微勾起,還是她們夠膽色!
幾名女將剛動,一道黑影快如閃電。
眾人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動的,只覺得黑影一竄,王明已經出現在左丞相面前。
左手抬起按在左丞相頭頂。
下一瞬,“咔嚓”一聲響。
頸骨斷裂的聲音。
左丞相臉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然后他身體軟軟地向后倒下去。
倒地的瞬間,頭顱大幅度的歪向一邊。
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體和站在尸體旁的王明。
王明拍了拍手。
“你...你...”
黃文錦指著王明,差點一口血從嘴里噴出來。
“給我殺了他!”
殿外沖進更多侍衛,這次是黃文錦的人。
墨嵐同時厲喝:“誰敢!”
百里燕長劍出鞘,已經擋在王明身前。
另外三名女將也同時拔劍一起沖上,與百里燕并肩而立。
四名女將,四柄長劍。
墨嵐斜視黃文錦,“你要在這里開戰嗎?”
黃文錦死死盯著墨嵐,又看看王明,再看看地上左丞相的尸體。
他的亞父就這么死了。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了?
“墨嵐...你殺我亞父,是準備跟我攤牌了,是嗎?”
墨嵐走下臺階,“黃文錦,是你的人先目中無我,左相公然在朝堂上辱我,你非但不制止,反而縱容,我不殺他,留著過年?”
她走到王明身邊,與他并肩而立:“今天就告訴你們,朕不僅能治國,還能治得很好,而朕選的人...”
她側頭看了王明一眼,“想讓他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
黃文錦努力壓制著殺意。
現在不是開戰的時候。
墨嵐麾下,百里燕是當世名將,最近幾個月不知道咋的,武功已經進入出神入化的地步,力氣更是大的驚人,如今又多了個怪物般的王明。
大將鄒萌萌雖強,但比起王明,似乎還差了一大截,剛才他的動作,根本沒人能看清。
更別說朝中還有不少中立派,此刻,無法在大殿真正的翻臉。
黃文錦咬著牙,“凰宮之地,歷朝歷代不許男妃之外的男人踏足,左相不過是諫言,你卻縱容手下殺了他,此事傳出去,后人自有評說!”
“好啊,既然你這么在意規矩...”
她轉身面向王明,“王明,現封你為黑妃,入主凰宮,享親王之尊,如此,你入凰宮,便名正言順。”
“什么!”
這次連王明都愣住。
百里燕更是臉色發青,她猛地看向墨嵐。
陛下明明答應過,要為她和王明指婚的!怎么現在...
“陛下!您答應過我...”
墨嵐一個眼神掃過去。
百里燕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她咬著嘴唇握著拳頭,不敢再說一個字。
王明看著墨嵐,又看看百里燕,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陛下,這個封號臣不能接受。”
滿朝再次嘩然,拒絕女帝的封妃?
墨嵐的臉色忽然沉下來:“連你也敢忤逆朕?”
“不是忤逆,只是臣不喜歡太被動,陛下若真有意,晚上臣去您房間便是,何必弄得這么正式?”
“噗...”
墨嵐的臉唰地紅了。
她沒有想象中那么生氣,反而有種異樣的感覺,她下意識并攏龍袍下的雙腿。
這個王明,真的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你...”
墨嵐瞪了王明一眼,嬌嗔,“罷了,既然你不愿,朕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