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巖石廢墟中沖出來,卷起一片塵煙的那兩個人,非是旁人,正是玉龍胖子與葉威。
葉風看到自已的胖師父真的被自已的【便宜老爹】給救出來了,心中大喜。
他不能失去胖師父,就像是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葉風深知以自已現在的修為道行,還遠沒有達到可以自保的能力。
他現在就像是一只剛破殼不久,羽翼未豐的小鳥兒。
需要胖師父為他保駕護航。
現在見胖師父終于脫險,他豈能不喜。
距離老遠,便蹦起來揮手歡呼。
他的聲音很大,在轟隆的斗法聲音中依舊很明顯。
玉龍胖子自然也聽到了。
朝著這邊看來,卻見是一個自已沒見過的青年,遠遠地對著自已又蹦又跳,還大喊師父。
玉龍沒搭理葉風。
忽然,葉威低聲道:“他是風兒。”
“風兒?哪個風兒?不會是我的那個好大徒吧?咿,他肩膀上的好像是三吱兒……這才十幾天沒見,這小子怎么變化這么大?”
玉龍胖子與葉風并不是幾個月沒見。
上次葉風在京城時,曾經利用靈音鏡聯絡上官玉,然后又利用上官玉手中的靈音鏡,和胖師父取得了聯系。
葉風當時還當著靈音鏡中胖師父的面兒,燒毀了如煙姑娘留在古琴中的那些密信。
葉威道:“他是易容的。”
“哦,易容的?原來如此……我還疑惑這小子忽然間怎么變成了一個英俊的大帥哥呢。”
幸虧距離得遠,葉風沒聽到玉龍胖子的話。
若是聽到胖師父說,自已現在盯著凌少閣主的樣貌,是一個比自已還要英俊的大帥哥,一定會暴跳如雷,然后質問胖師父是不是眼瞎,這尊容也能稱之為大帥哥?
“是玉龍……”
有云海宗的長老出言高呼。
隨即便有三名長老朝著玉龍胖子這邊飛來。
葉威看到了天上自已的母親,與沈飛揚等十多位和尚,正在被多位云海宗長老困住,此刻那些和尚所布的佛門防御結界已經岌岌可危。
他心中大吃一驚。
剛要沖上去營救母親,忽然卻被玉龍胖子拽住了。
玉龍胖子對他輕輕地搖頭,低聲道:“你身份特殊,不可亂來。”
而這時,那三位云海宗的長老已經飛掠到了玉龍胖子的跟前。
一個中年人道:“黃友道,你竟然沒死!真是老天不長眼啊!哈哈哈!”
玉龍胖子顯然和那個中年人很熟悉,道:“我說云尺師兄,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你知道我這段時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現在腰都直不起啦!”
玉龍胖子還真沒說謊。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石室里和黃靈兒的生母如煙姑娘顛鸞倒鳳,有時候一天能來上三四發,頻率比當年在京城待在如煙閨房的那一個多月還要密集。
而且,這段時間他的奇經八脈是被封住的,宛如凡人。
他那老腰確實難以承受如此強度的工作量。
這時,一個中年婦人道:“是嗎?我怎么聽說這段時間你不僅沒吃苦受罪,反而有美人相伴,夜夜笙歌?”
“額……是啊,所以我的老腰才累的直不起來啊?不說這個了,現在局面如何?天上指揮斗法的那個老家伙,是諸葛師叔嗎?幾年不見,這老爺子身體還蠻硬朗的啊。”
那個名喚云尺的中年人道:“情況不容樂觀,禪月庵那邊打起來了,應該是靜慧神尼出手了,現在袁師叔祖等人正在應對。
現在既然你被安全救出來了,那么我們今夜的行動便成功了一大半。”
玉龍胖子抬頭看向東南方向,只見數十里外電閃雷鳴,真元鼓蕩,其能量余波傳到這邊依舊很強。
可見在禪月庵那邊的斗法有多激烈。
玉龍胖子目光閃爍,道:“我剛脫困,也不知道你們的具體計劃是什么,不過靜慧神尼乃是天止境的絕世強者,不好對付,還是盡快撤離吧。”
云尺道:“我們得到的任務,是誅殺沈飛揚以及黨羽,現在外圍各處以及有時寺的清剿已經趨于尾聲,只有沈飛揚等十多位高手還在天上負隅頑抗,照這個情況,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將他們這些人分割誅殺。”
玉龍胖子的胖臉微微一變。
“你說什么?你們接到的任務是誅殺沈飛揚?這……這怎么可能?”
人間知道沈飛雪,沈飛揚,沈飛林是三姐弟關系的人不多,玉龍胖子就是知情者之一。
他萬萬沒想到,掌門師兄竟然真的對沈飛揚下達了江湖追殺令。
之前說話的中年婦人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我們繼續清剿有時寺上的余孽,玉龍師兄,你不需要保護吧?”
“我現在修為已經恢復,生猛的一拳能打死一頭大象,怎么可能會需要保護,你們先忙去吧……我的好大徒過來了,我和他交代幾句。”
面前的三位云海宗長老都是微微點頭。
本來負責清剿山上余孽的長老就不多,他們三人也沒有多做停留,確定玉龍胖子沒有受傷,不需要保護之后,三人便繼續按部就班的在山腰上搜尋幸存者,然后將其誅殺。
而這時,葉風與云霜兒御空落在了玉龍胖子與葉威的面前。
葉風一頭撞進了玉龍胖子的懷抱,叫道:“師父!師父!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的了!嗚嗚嗚……我一聽說你遇險,便立刻趕來救你了!”
玉龍胖子沒想到自已的好大徒會這么熱情,心中暖暖的。
畢竟是自已帶大的,不論這小子在過去的十幾年里隱瞞了自已多少事兒,隨著小子失去記憶,一切都重新開始了。
玉龍胖子輕輕地撫摸著葉風腦袋,道:“臭小子,為師這些年真沒白疼你!”
身為葉風生父的葉威,此刻沒時間,也沒心思吃玉龍胖子的醋。
他仰頭看著天上的斗法,臉上寫滿了擔憂。
當天上云海宗的長老們得知玉龍胖子已經脫險后,攻勢立刻變強了不少。
原本牢不可破的佛門防御結界,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數名有時寺高手遭受重創,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還沒有掉落到山腰上,便被無數柄氣劍貫穿,在空中炸成了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