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遠當然不會將玉龍師叔的話當真,整個云海宗上下誰人不知道,他這位胖師叔滿嘴跑馬車,整天就沒個正形。
何況自已又不是他的好大徒葉風,自已和李雪絨的事兒,玉龍師叔又怎么會操心呢。
所以劉長遠只當玉龍師叔是在與自已說笑。
二人來到云海居后,玉龍胖子就獨自進了內院。
而劉長遠則是心中哀嘆。
與此同時,墨竹軒。
正值黃昏日落之時,墨竹軒內十分熱鬧。
黃靈兒與南宮晏正在切磋,周圍有不少姑娘,不時地拍手叫好。
當然,南宮晏這是讓著黃靈兒的。
黃靈兒剛剛達到御空飛行境界才幾天,現在御劍都不穩,還會經常地掉落下來,哪里是修煉風系法則,以快劍見長的南宮晏的對手。
這一場切磋主要就是南宮晏在給黃靈兒喂招。
由此可見,黃靈兒在墨竹軒內還是非常受歡迎的。
這些師姐們對她都很好。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墨竹軒外面的青石小道上。
正是云霜兒。
云霜兒的表情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了,甚至還有一絲復雜之色。
三天前在九華山,她從葉威口中得知,自已的生母神伏妖還活著,而葉風也知曉此事。
因為當時時間地點都不允許,云霜兒就沒有繼續逼問葉風關于自已生母的事兒,打算等回到青陽鎮客棧再繼續詢問。
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了一群神女宮的弟子,將葉風也擄走了。
云霜兒這兩天一直與云海宗的人在人間追尋靈音與葉風的蹤跡,今天早上掌門傳訊,說葉風已經無礙了,讓眾人撤回云海宗。
云霜兒以為葉風被其他云海宗弟子救回了云海宗,所以她并沒有與上官嵐等人繼續在人間歷練,而是隨著玉龍師伯等人一起回來了。
下山幾個月,再次回到云海宗,走在這青石小道上,看著漸漸靠近的墨竹軒,她忽然感覺到有些陌生。
她知道上次與葉風一起偷偷下山歷煉,惹怒了師父,這一次回山,師父一定會大發雷霆,甚至會嚴厲地處罰自已。
可是她并不在乎。
她現在只想搞清楚自已的生母是不是還活著,還有……自已的生父到底是誰。
距離墨竹軒還有十幾丈,便能聽到墨竹軒院子傳出來姑娘們的叫好聲與仙劍碰撞的聲音。
云霜兒來到走到院門前,并不高的籬笆院子,擋住了她的身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推開了院門。
院門是竹子做的,已經很多年了,發出了令云霜兒十分熟悉的吱吱聲,就像是摩擦著云霜兒的心臟。
隨著院門被開啟,院中的那些姑娘們的目光,立刻從正在斗劍的南宮晏與黃靈兒身上移了過來。
在看到院門前站著一位絕美的白衣女子時,原本熱鬧的墨竹軒忽然安靜了下來。
南宮晏立刻收劍,叫道:“小師妹!小師妹!”
說罷便朝著云霜兒跑了過來。
其他女子也嘩啦啦地涌向云霜兒。
坐在椅子上的玉英仙子,看到自已最器重的弟子回來了,她先是一喜,隨即立刻便板著臉兒。
雖然這幾個月云霜兒并不在山上,但她和葉風的那點破事兒,卻始終占據著云海宗的話題熱榜前三名。
現在整個云海宗的人都知道,葉風在和云霜兒在搞對象。
玉英仙子向來都看不上葉風。
雖然上次葉風在內門斗法考核中大放異彩,但依舊玉英上人依舊看不上他,十分反對葉風與云霜兒來往。
主要原因有兩個,其一是云霜兒在修煉一道上的天賦極高,玉英仙子不想看到云霜兒為了男女之情耽誤了修煉。
其二是因為玉英仙子知道葉風的身世,萬一哪天葉風的身世曝光,一定會連累到云霜兒。
至于葉風那玩世不恭的性格,其實玉英仙子倒不是很在意。
因為她所喜歡的人,和葉風性格差不多。
玉英仙子并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只是板著臉兒看著一群姑娘將云霜兒給圍住了。
南宮晏拉著云霜兒的小手兒,對玉英仙子叫道:“師父,師父,小師妹回來啦!”
玉英仙子冷哼道:“為師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看得見。”
南宮晏吐了吐舌頭,低聲道:“小師妹,你別擔心,我會為你說話的。”
云霜兒早就做好了被師父嚴懲的心理準備,她輕輕地點頭。
與南宮晏等人一起走向師父,詢問道:“三師姐,怎么沒瞧見大師姐?”
“大師姐代表咱們云海宗,去觀摩其他門派的斗法比試了,下山好久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的。”
“哦……”
雖然云霜兒的性格比較冷漠,但墨竹軒的這些女弟子還是非常喜歡她們這位小師妹的。
嘰嘰喳喳地詢問著云霜兒這段時間下山的體驗。
云霜兒已經過多言語,與幾位師姐以及黃靈兒打了招呼后,便拎著劍走到了玉英仙子的跟前。
她跪在地上,低聲道:“師父,霜兒回來了。”
玉英仙子冷哼道:“哼,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有了情郎,就把我這位師父忘記了呢。”
墨竹軒內忽然變得十分安靜。
南宮晏等人都知道,師父因為小師妹和葉風私奔的事兒心中大為惱怒。
現在大師姐金禾不在,于是乎李雪絨便上前道:“師父,小師妹下山這么久,現在終于回山了,有什么事兒咱慢慢說。”
南宮晏立刻聲援二師姐,道:“是啊師父,都過去幾個月了,您老人家就別生氣啦,那什么,天也快黑了,我親自下廚給您做點好吃的。來來來,小師妹快起來吧。”
南宮晏想要扶起云霜兒,卻被玉英仙子瞪了回去。
玉英仙子冷冷地道:“讓她跪著。”
說罷,玉英仙子便起身走進了自已的房間。
師父發話了,眾女也不敢放肆。
南宮晏道:“小師妹,你……你別擔心啊,師父只是有些生氣,你先跪一會兒,我去向師父求求情。”
云霜兒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