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音坐在洞口前不遠處的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看著東面連綿的群山。
此刻還未到巳時,正值清晨,遠遠地可以看到有一道道流光在蒼穹上劃過。
于是靈音便從儲物鐲中取出了靈音鏡,開始聯絡神女宮的情報組織。
上次為了避免云海宗針對靈音抓走葉風的打擊報復,神女宮將在中土內的很多情報據點都撤了,但依舊遭受到了云海宗的嚴重破壞。
三天前,云逸上人和紫吟仙子談妥之后,神女宮的一些情報網絡又開始在人間活動。
靈音很快就接通了一名中年女子,她詢問了一番關于青龍山的情況。
畢竟前幾日神女宮在中土的情報網絡遭受到了很大破壞,靈音仙子沒指望今日能獲得太多關于青龍山的情報,結果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中年女子當即向靈音仙子講述了青龍山最近兩天發生的事兒。
沒辦法,正道幾千人的混戰,這在過去兩千年中是幾乎罕見的,此事想瞞都瞞不住,就算現在神女宮的情報網不比以前,但對青龍山發生的事兒,依舊知之甚詳。
聽完中年女子的講述后,靈音仙子有些發懵。
她萬萬沒想到,前天晚上自己離開天星谷后,青龍山內竟然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
天星谷與寶龍觀這兩個門派竟然干了起來。
仔細一想,靈音也想明白了,寶龍觀與天星谷最近幾個月爭斗得非常厲害。
兩派掌門在同一晚上全部離奇死亡,雙方弟子自然懷疑是對方做的,不打起來才怪呢。
這一戰雙方損失都很慘重,本來這兩個門派,每個都有上千人了。
經此一戰,折損過半,估計沒有一兩百年是很難恢復元氣了。
可是青龍山又是一個十分復雜的區域,這里龍蛇混雜,門派眾多,以前這天星谷,寶龍觀與逍遙劍宗三足鼎立,青龍山內還是比較和平的。
現在逍遙劍宗被滅,天星谷與寶龍觀又元氣大傷,青龍山的其他門派,肯定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趁機發展的。
他們是不會給天星谷與寶龍觀一兩百年的時間去恢復元氣。
可以預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青龍山一定十分混亂。
靈音坐在巖石上,把玩著手中的與她同名的靈音鏡,腦海中不斷地思索著。
剛得知兩個門派前天晚上干起來時,她還以為這就是風別鶴想要的結果。
仔細一想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首先,云海宗不會在意青龍山這點勢力的。
云海宗一系的勢力,御空修士超過三十萬,這還是幾十年前青云閣發布的數據,如今沒準已經突破了四十萬御空修士。
青龍山不過是一座位于云海宗勢力邊緣的山脈,山中修士加起來都不足一萬,在云海宗一系整體力量中占比不大,云海宗沒有理由讓青龍山亂起來。
青龍山是云海宗的勢力邊緣,就像是國家一樣,任何君主都不希望自己的邊緣混亂,這樣只會讓敵人有可乘之機。
其次,如果風別鶴是想要天星谷與寶龍觀干起來,之前不會暗中殺了青龍山中的幾個散修。
那天晚上靈音出現在衛天臨房間上方時,風別鶴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
她并沒有從一開始就聽到二人的對話。
她只是聽到衛天臨遭此殺身之禍,好像是與十四年前的某件事有關系。
至于是什么事兒,靈音倒是不清楚。
還有一件事靈音覺得很不尋常。
那就是風別鶴為什么要收走衛天臨的魂魄。
殺人就殺人,沒必要奪魄的。
一般修士噬魂奪魄,都是為了提高修為。
但沒聽說過云海宗有此類功法的啊。
而且風別鶴也不需要通過這種被正道所不齒的方法提高修為。
風別鶴是云海宗靈寶院藏寶庫的倉庫管理員,靈丹與靈晶可謂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傻子才會去吞噬別人的魂魄呢。
“既然不是為了提高修為,那風別鶴為什么要收走衛天臨的魂魄呢?難道是擔心衛天臨的魂魄被別人搜集,從而暴露十四年前的那樁事?”
靈音輕輕地轉動手掌中的靈音鏡,口中喃喃地自語著。
她覺得這是一種可能,但也不能肯定就是這個原因。
就在靈音沉思之際,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回頭一看,只見穿著簡易羊皮褥子的葉風從山洞里走了出來。
葉風沒敢靠近靈音,距離還有三四丈便停了下來。
遠遠地道:“仙子,粥熬好了,你要不要喝點?”
靈音收斂心神,將靈音鏡揣入懷中,然后站了起來。
一瘸一拐地朝著山洞走了,走了兩步,她就停下了,妙目瞪著傻乎乎站在不遠處的葉風。
“看什么看,還不過來扶我?”
“哦,來了……”
葉風干笑一聲,一路小跑地來到了靈音的跟前,正準備伸手攙扶,忽然卻見靈音伸手擺在了他的脖子上,半個身子的重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葉風苦笑,道:“我說仙子啊,我葉風可不是什么心智堅定之人啊,你如果繼續和我勾肩搭背,我可不能保證什么時候就把持不住了。”
靈音道:“你不敢的,你是前途無量的正道少俠,我是邪惡的魔教妖女,你不會為了和我睡一覺,就犧牲掉自己的前途。”
葉風嘿嘿笑道:“那可說不準哦。”
“呵呵……”
靈音呵呵一笑,沒有再說話。
靈音鏡將葉風當作的拐杖,幾乎是掛在葉風的身上走進了山洞。
來到山洞后,靈音坐在了火堆邊,雙手支著下巴,看著葉風給他盛米粥,眼神漸漸有些迷離。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越看這小子越順眼。
所謂日久生情,他們在一起也就幾天而已,并且還沒有日呢,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對葉風這個臭小子有這種很奇異的感覺。
葉風端著米粥來到靈音的面前,呼呼呼地吹著米粥,道:“剛出鍋,很燙的,等涼一會兒再吃。”
“嗯。”
靈音接過粥碗,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的心很暖,似乎比手中的粥碗還要暖。
從沒有一個男人如此細致入微地照顧她,關懷她。
說到底她也是女人,她需要被呵護。
而這幾十年,她缺少的就是這種呵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