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突然,蕭萬平眉頭一擰。
“陛下,有何發現?”初絮衡立刻湊上前。
“這一身衣物,是官服啊?!?/p>
“是官服沒錯?!苯鹗闺S即回道。
“今日上太和殿,雷凡尚且穿的,是便服,為何回到家中,反而穿上官服了?”蕭萬平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經他一提醒,金使立刻恍然。
“官服相對于便服來說,多了一樣東西!”
“玉帶??!”
蕭萬平身邊的人,幾乎都同時開口。
旋即,金使立刻出言:“陛下當心!”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拿起那條玉帶,重新檢查。
“陛下,這玉帶前頭的寶石,屬下已經檢查過,并無針孔之類,而且這寶石也是縫死的,無法活動!”
蕭萬平似乎已經洞穿了雷凡的把戲。
他淡淡一笑,道:“把玉帶給我吧?!?/p>
“陛下,這...”金使猶豫。
現在他們的猜測,雷凡之所以穿著官服被抓,是因為身上要多帶上一條玉帶,若是便服,佩戴玉帶,太過惹眼,一眼就會被發現。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這玉帶八成有問題。
給蕭萬平,太過危險。
“放心,朕有分寸!”蕭萬平自信一笑。
金使無奈,只能小心翼翼將玉帶遞了過去。
蕭萬平左手拿著,右手輕輕在整條玉帶上輕撫過去。
下一刻,他眉頭一揚。
“火把!”
初絮衡舉著火把,靠近玉帶。
蕭萬平的目光,死死盯著玉帶正中間那塊玉石。
隨后,他呵呵一笑,看了雷凡一眼。
“金使,你不覺得,這玉和帶子之間的縫隙,有些大嗎?”
眾人湊上前,近距離看著。
這才發現,果如蕭萬平所言。
這塊玉石鑲嵌在腰帶上,可卻有一個銅板厚度左右的縫隙。
“六部尚書腰帶,都是尚衣局監制,歷經多道工序,重重核驗,做工不可能如此粗糙?!笔捜f平解釋道。
“這玉石有問題!”初正才脫口而出。
聽到這里,金使隨即躬身請罪:“陛下,屬下老眼昏花,一時沒發現這么大的破綻,請陛下恕罪!”
聽到這話,蕭萬平這才想起,金使平日里讀信觀書,似乎都拿得很遠。
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老花了!
難怪了。
這也能解釋,為何堂堂無相門五行使之首,這種漏洞怎會沒發現。
深夜里,光線昏暗,又視力不行,金使的確很難察覺。
“無妨!”
蕭萬平擺了擺手,隨后目光重新落在那玉帶上。
“陛下!”初絮衡出言:“就算這玉石和腰帶之間有縫隙,這又能說明什么?”
舉起玉帶,蕭萬平繼續道:“這玉石所在的腰帶背后,比別處略微厚實了些,若朕所料不差,這其中貓膩,就在此處?!?/p>
“貓膩?到底什么貓膩?”初絮衡自語著,眼光不離腰帶。
蕭萬平笑而不語,但四處環顧了一下。
“水桶呢?”
聽到呼喚,始終在眾人背后的水桶,立刻竄了出來。
隨后,蕭萬平在它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水桶點了點碩大的腦袋,隨后用嘴巴,小心叼著那玉帶,走到了丹墀另一側,距離眾人二十丈處。
“陛下,你是想用水桶觸發玉帶機關?”初正才立即反應過來。
“不錯,朕猜,這玉帶里藏著的,不是毒霧,便是毒液了!”
“為何不能是毒針?”初絮衡不解。
“首先,這玉帶柔軟,沒有絲毫硬物,毒針想要射出,需有銅管之類的硬物裝載,這種伎倆是瞞不過金使三人的?!?/p>
“其次,有老白在,毒針未必能傷得了朕?!?/p>
聽完,初絮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p>
蕭萬平朝水桶一揮手,高聲說道:“水桶,動手吧?!?/p>
聽到聲音,水桶將玉帶扔在地上,攤開。
緊接著用下顎對準那玉石背后的腰帶,那處稍微厚實些許的地方,輕輕一壓。
“噗”
一聲奇怪的悶響發出。
那玉石縫隙,立刻噴發出大量紅色煙霧!
這些煙霧,不是緩緩飄出,而是如箭矢一般,成圓柱形迅速朝四周濺射。
速度之快,令人防不勝防!
及至噴向四周三四丈,煙霧方才停下,緩緩彌漫開來。
水桶立刻張開大嘴,將這些煙霧一股腦吸進了腹中。
眾人見了,不由脊背發寒。
若是方才蕭萬平靠近雷凡,這等無孔不入的毒霧,在水桶不在身邊的情況下,白瀟能否抵擋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想到此,白瀟不由眼睛一瞇,心中倒吸了口氣。
他能擋掉暗箭,能擋掉毒針,也能擋掉暗器。
但煙霧齊噴,瞬間便將方圓三丈之內籠罩,他還真是沒把握,能讓蕭萬平全身而退。
拍了拍手上灰塵,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
“果然,如朕所料!”
雷凡見腰帶機關被破,登時心中絕望。
他無力垂下腦袋,甚至連叫喊都已經停下。
“陛下!”初絮衡嘴巴尤為合上:“你是怎么知道這機關的?”
蕭萬平笑著解釋道:“雷凡做好了準備,他知道雙手雙腳必定會被綁縛,既然鞋子沒問題,那渾身上下,能動的,只有腦袋,腹部,還有鞋子了?!?/p>
“腦袋被剃了個光,鞋子又沒問題,那就只能在腹部上做手腳了?!?/p>
“這腰帶機關,甚是精妙,將它系緊在腰腹上,只要腹部用力撐大,壓力之下就能觸動機關,從玉石下的縫隙噴出毒霧。”
聽完,眾人總算明白了機關原理。
金使也心有余悸,眼睛瞇成一條縫,猶自看著遠處那條腰帶。
“玉石后邊,厚實了些許,想必就是裝著毒霧了。”
“不錯,一旦腹部用力撐大,此處便會受到擠壓,毒霧隨之噴出。”
金使嘆了口氣:“這等機關陷阱,屬下確實沒見過?!?/p>
眾人駐足片刻,消化完了機關一事后,鬼醫出言:“看來,這雷凡果然和秘影堂堂主,有所勾結。”
初正才也捋須附和:“他應該是受那堂主指使,來刺殺陛下的?!?/p>
不置可否一笑,蕭萬平看了兩人一眼。
“是與不是,一會兒朕,會慢慢揭開?!?/p>
他拉了拉身上衣袖,看著垂頭喪氣的雷凡一眼。
“走吧,去跟他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