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神通·恐！

　　算起來，這是陳洛凝聚出來的第四道七情神通了。

　　《杜十娘》之怒、《西廂記》之喜、《竇娥冤》之悲，如今，又得了《鍘美桉》之恐！

　　算下來，只剩下憂、思、驚三項(xiàng)了。

　　說起來，驚和恐其實(shí)在表現(xiàn)上十分相似，不過驚更多是突然的驚慌，對于發(fā)生的事情原本并不知情；而恐則是自己已知之事，也就是常說的“心虛”。譬如《鍘美桉》中，陳世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也知道一旦被揭穿自己的下場如何，所以當(dāng)龍頭鍘被抬上來時，就產(chǎn)生了“恐”的情緒。

　　不過“恐”之神通，倒不是一項(xiàng)對戰(zhàn)神通，而是一種輔助修煉的神通。陳洛可以通過這項(xiàng)神通勾起修行者心中最恐懼的事情，讓修行者勇敢地面對，增加心境修持。

　　倒也不是對戰(zhàn)時不能使用，只是修行之人總是將恐懼藏在心底最深處，除非心境修持相差太多，否則太費(fèi)功夫，實(shí)在不值得。只有對方配合，主動放下心防，才更容易讓這神通施展。

　　“看來，又能有一座武道修行圣地了。”陳洛翹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等有時間，將這個神通固化，扔到東蒼城去！”

　　“我有一座恐怖屋！”

　　“完美！”

　　就在陳洛還在感悟這項(xiàng)神通的時候，衣袖突然被洛紅奴扯了扯，陳落回過神：“紅奴，怎么……臥槽！”

　　此時就看到一群公主正笑意滿滿殺氣騰騰地朝舞臺跑來。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

　　“有沒有搞錯，要找麻煩也是自己去找駙馬啊！”陳洛都囔了一句，“還有，那些七八歲未成年的小公主跟著跑來做什么！”

　　洛紅奴笑道：“是陛下讓她們來找公子交流心得的！”

　　陳洛連忙說道：“說起來《西游記》也好久沒更新了，我這就回去寫下一章。”

　　正在此時，就見公主群中數(shù)道青光閃爍，朝著陳洛飛來。

　　公主中也有高人啊！

　　陳洛也顧不得慢悠悠遁走，直接渾身紅塵氣拉滿，武道神通·筋斗云發(fā)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須菩提祖師說過，這筋斗云，是讓孫悟空躲災(zāi)劫用的。

　　誠不欺我啊！

　　……

　　一路縱云，陳洛直接返回了安國公府。

　　獒靈靈連忙迎上來：“公子，您回來了……”

　　“嗯！鎖上大門，所有陣法全部打開。”陳洛說道，“這幾日不見客，所有拜帖都不接！”

　　“尤其是公主府的！”

　　獒靈靈愣了一下，連忙點(diǎn)頭道：“是。”

　　陳洛這才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入書房內(nèi)。

　　……

　　坐在書桌前，陳洛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放松了一些。

　　眼下自己身為法相的造勢也差不多了。

　　《鍘美桉》一出，再配合之前寫的那些故事，包青天的形象已經(jīng)初步建立起來，開封府的口碑也有了九十度的反轉(zhuǎn)。

　　接下來，就是等輿論發(fā)酵，然后斬幾個罪不容赦的世家圣族子弟，動搖“刑不上世家，法不責(zé)圣族”的潛規(guī)則，那自己的初步目標(biāo)才算是完成了。

　　沒錯，這只是初步目標(biāo)。

　　而陳洛的終極目標(biāo)，是真正的實(shí)現(xiàn)“刑無等級”。

　　不是陳洛愛給自己攬責(zé)任，過于理想化的去追求平等公正。或許有人會說，世家圣族本就為人族犧牲頗多，有些特權(quán)也是合理的。

　　但是熟知前世那個國家近代百年歷史的陳洛明白，法權(quán)上的階級不公，會造成人族內(nèi)部的撕裂。

　　人族從刀耕火種，篳路襤縷中走來，成為天道下的第一種族，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上下一心，是同仇敵愾！

　　世家圣族決定了人族的下限，而無窮無盡的蕓蕓眾生才決定著人族的上限！

　　如今他也接觸了不少這個世界的核心機(jī)密。麟皇正帶著一幫“死去”的文臣武將在幽冥與偽佛相爭，道門與儒門還在天外同天魔浴血奮戰(zhàn)……

　　哪來什么歲月靜好！

　　只是那些負(fù)重前行的身影隱沒在了黑暗中，看不見罷了。

　　重塑律法威權(quán)，將世家圣族納入律法管治之下，或許會傷害部分世家圣族的利益，但是對人族卻大有裨益。

　　這就值了。

　　而對于陳洛自身而言，他恰巧有這個能力，又恰巧處在了這個位置。

　　那為什么不去做呢？

　　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

　　再次確認(rèn)了自己的目標(biāo)后，陳洛喝了一口茶。

　　現(xiàn)在，有了《三俠五義》和《鍘美桉》打底，只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送上門，讓開封府的獬豸三鍘在天下人面前亮相，偏倚處就將徹底進(jìn)入一個嶄新的時代！

　　突然有點(diǎn)期待呢。

　　不過……

　　等待輿論發(fā)酵的日子也閑不下來啊。

　　《西游記》這邊統(tǒng)戰(zhàn)妖族的工作也不能放松。

　　從半山書院逃跑是真的，但是回來寫《西游記》也是真的。

　　鋪開紙張，陳洛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西游記》的內(nèi)容。

　　烏雞國青毛獅子之后，唐僧師徒一行走到了枯松澗火云洞，遇上了西游記中著名的熊孩子的。

　　日后的善財童子，今日的圣嬰大王。

　　紅孩兒！

　　陳洛在白紙上落下筆墨——

　　第四十回：嬰兒戲化禪心亂，猿馬刀圭木母空。

　　……

　　接下來的三日，陳洛當(dāng)真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安國公府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碼存稿，而就在這三日里，外界發(fā)生了兩件大事。

　　這打頭的一件，自然就是《鍘美桉》的迅速傳播。

　　不得不說，公主與駙馬，駙馬與原配，這種三角愛戀以及皇室秘聞最能引起市井的熱議，更別提中間還有負(fù)心男殺妻滅子、鏗鏘武者自盡全義這樣的狗血情節(jié)。

　　尤其是那一段“駙馬爺近前看端詳”的唱段，不僅在第一時間就傳遍大玄，甚至還被一些妖族帶去了南荒，深受部分妖族的喜愛。

　　聽說虎族女帝風(fēng)南止更是喜愛鍘陳世美的那一段，花費(fèi)了天價買了不少留影玉符，日日觀看，心情愉悅。

　　而《鍘美桉》的風(fēng)靡則再度帶起了《三俠五義》的閱讀熱潮，包拯巧破迷桉，又鐵面無私的形象受到萬民追捧，連帶著開封府的聲譽(yù)也直線起飛，據(jù)說已經(jīng)有百姓主動給開封府送吃送喝，噓寒問暖了。

　　這樣的追捧，進(jìn)一步刺激了開封府官員，整個開封府體系從上而下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各級官員積極組織學(xué)習(xí)“包青天精神”，認(rèn)真研討《鍘美桉》和《三俠五義》中的為官之道。

　　青天大老爺?shù)姆Q號變成了最新的為官追求。

　　當(dāng)然，這種改變也不排除其他的一些客觀因素。

　　比如都察院雖然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但陳希亮在與另外兩位副相商議后，依然派出了巡視組，游走地方。

　　有些事別人不知道，開封府體系的官員可是知道的。

　　開封府總部大堂上，是真的有鍘刀啊！

　　而除了關(guān)于《鍘美桉》外，另一件轟動京城的事情就是——恩科放榜了！

　　其實(shí)恩科放榜，若是放在陳洛出現(xiàn)之前，確實(shí)是一件轟動的大事，但是隨著陳洛橫空出世，經(jīng)常整活，中京城的百姓也算見過了世面，對于放榜這種事情，都只保持了禮貌的熱情。

　　可是此次恩科卻有些不同，因?yàn)檫@一次恩科的狀元郎，不見了！

　　……

　　恩科放榜，第一甲頭名，乃是來自洛州的唐安。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有些詭異了。

　　首先是報喜人找遍了唐安留下的地址，也沒有找到唐安。

　　然后是文昌閣以唐安的試卷為引，牽引文氣，全城尋找，依然沒有唐安的蹤跡。

　　難道唐安考完之后，連放榜都不等，就直接回老家了？

　　這個時候，最爆炸的消息傳來。

　　唐安登記的戶籍文書，是假的！

　　他根本就不叫唐安，也根本不是他填寫的那個籍貫的人。

　　若是普通人，可能有許多種可能。但這唐安，如今可是狀元啊！

　　眾人都等著朝見陛下那一天唐安突然出現(xiàn)，但是眾人還是失望了。

　　原本狀元郎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于是有人猜測，這唐安或許是什么半圣弟子冒名考舉，眼下已經(jīng)被家族帶回去了。

　　只是，朝廷為官的圣族子弟也不少，哪有冒名的必要呢？

　　種種陰謀論甚囂塵上，但是那個唐安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

　　直到……

　　……

　　這是一個普通的清晨，一個身著粗衣的漢子在崇山峻嶺中健步如飛。

　　他叫陸阿大，是京城陸家家主的長隨。

　　中京陸家，并非是什么世家豪門，祖上最有名的人物也就是出過一品大儒。但世代詩書傳家，幾乎代代都有大儒，因此也稱得上鐘鳴鼎食之家，稱一聲豪門。

　　而陸家能有今日這樣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yàn)殛懠壹易娈?dāng)年為人族立下戰(zhàn)功，被圣堂賞賜一顆靈慧茶樹。

　　這靈慧茶樹，摘下的新茶若是讓孕婦飲用，有極大幾率提升胎兒的文華資質(zhì)。自從陸家開家門以來，陸家就將這顆茶樹奉為鎮(zhèn)家之寶，陸家?guī)缀跤幸话氲男难加迷谂嘤`慧茶樹上。

　　如今，陸家少主的夫人懷上了身孕，將繼續(xù)為陸家開枝散葉。而好茶需好水，秋冬之際正是取秋霜寒澗之水的好時機(jī)，陸阿大此行正是要前往中京城外兩百里處的云煙谷，取那高山流下的冷泉水。

　　陸阿大也有五品的夫子境修為在身，這翻山涉水自然不在話下，況且這條路雖然人跡罕至，但是他往來了不知多少次，因此并沒有花多少功夫，就來到了云煙谷。

　　云煙谷，有一條深澗，一年四季都有寒冰吹拂，水如冰霜，寒氣升騰，有如云煙，因此而得名。傳聞當(dāng)年陸放翁“鐵馬冰河入夢來”中的冰河，就是以此地為原型。

　　陸阿大順著冷泉往上游走去，越往深處走，這水質(zhì)則越寒，而燒開之后就更能激發(fā)靈慧茶葉的功效，事關(guān)未來陸家的小家主，他不敢馬虎。

　　又步行了一里有余，直到水中寒氣讓陸阿大也承受不住，這才停下了腳步，從儲物符中卻出了十幾個水桶，準(zhǔn)備裝水，突然間，陸阿大手上動作一頓。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

　　陸阿大放下水桶，循聲找去，終于在一堆大石頭后看到了一個身受重傷之人，看那一身裝扮，應(yīng)當(dāng)是為儒門士子。

　　“這位公子……”陸阿大連忙上前，只是此時這儒門士子已然氣若游絲，像是硬撐著一口氣。

　　陸阿大此時才發(fā)現(xiàn)，這儒門士子的手腳盡數(shù)折斷，此時那儒門士子見到陸阿大，扯出一絲笑容，用眼神望了望自己的胸口。

　　陸阿大心領(lǐng)神會，連忙將手伸入對方的胸口，摸出了一名令牌。

　　陸阿大身為豪門家主的長隨，自然有些見識，一見那令牌，就認(rèn)出那是士子進(jìn)入貢院的令牌。

　　陸阿大翻過令牌，背面就是對方的身份資料，只是這一看，讓陸阿大頭皮發(fā)麻。

　　那令牌上赫然寫著：洛州，丙寅科十三號，唐安。

　　“你是唐安？你是新科狀元唐安？”陸阿大望著面前這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士子，連忙往他的體內(nèi)輸送浩然正氣。

　　“唐狀元，你堅(jiān)持片刻，在下這就將你送回中京。”

　　“你堅(jiān)持……”

　　陸阿大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因?yàn)樗l(fā)現(xiàn)，他的浩然正氣進(jìn)入唐安體內(nèi)，卻根本無法被吸收。

　　這唐狀元，不僅四肢廢了，就連儒心也碎了！

　　唐安緩緩張開嘴，似乎要說什么，陸阿大明白他的意思，連忙將耳朵湊上去，只聽唐安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吾乃唐安世……殺我者，青安府安……”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唐安世的童孔緩緩放大，他仿佛看到了那一道巧笑倩兮的身影朝著他微微行禮。

　　“抱歉啊……”唐安世心中感嘆道，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此，氣絕！

　　“唐狀元？唐狀元！唐狀元！”

　　陸阿大覺察到唐安世沒了氣息，心情復(fù)雜，望向唐安世的尸首，起身一拜。

　　“唐狀元，對不起了。”

　　“你是新科狀元，殺你的人背景身份必然不小。”

　　“我老陸只是陸家的仆人，萬萬不能給主家招災(zāi)惹禍的。”

　　“我把你安葬了，不讓你尸骨露于野，你與我說的話，我就當(dāng)沒有聽到。”

　　“萍水相逢，我老陸，算是仁至義盡了。”

　　說完，陸阿大便左右看了看，尋到了一處松軟的地方，開始挖起坑來。

　　……

　　“怎么，還沒有唐安的下落嗎？”偏倚處中，陳希亮看向況鐘，詢問道。

　　況鐘搖了搖頭：“請春秋堂的大儒代為追朔，但是只能看到那唐安從客棧中跑出，后續(xù)就無法追蹤了。”

　　“春秋堂的大儒說，有力量抹掉了唐安的存在軌跡。”

　　陳希亮微微皺眉，那況鐘繼續(xù)說道：“老師，能夠抹掉存在軌跡，阻斷史家追蹤，只有……”

　　“規(guī)則之力！”陳希亮接過話說道，“看來這個唐安，背后的故事也不簡單啊。”

　　況鐘點(diǎn)了點(diǎn)頭：“春秋堂大儒估測，下手之人的修為不會低于二品，甚至有可能是一品。”

　　“可惜了一個狀元之才，本來都察院必然有他大展拳腳的空間。”

　　陳希亮嘆了一口氣：“若只是觀念問題，被家族長輩帶走，那也還好，總歸是我人族的棟梁之材。就是怕這失蹤，并非好事……”

　　況鐘想了想：“弟子再去查查，神通術(shù)法不行，弟子再試試凡人的追蹤之術(shù)。”

　　“或許會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

　　陳希亮擺了擺手：“此事我會安排六扇門的人繼續(xù)跟進(jìn)，海瑞如今主持巡視組，游走大玄，你還是做好都察院的籌建事宜吧。”

　　“是！”況鐘躬身領(lǐng)命。

　　陳希亮這才望著天上的圓月，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沖著柱國來的嗎？”

　　……

　　中京，陸家。

　　作為陸家忠心耿耿的家仆，陸阿大在陸家的地位不比一些旁系子弟遜色，自己也有一處小小的宅院。

　　此時的陸阿大躺在床上，腦中不斷浮現(xiàn)唐安世的模樣。

　　狀元公啊。

　　這才陸阿大眼里，算是頂著天的人物了。

　　莫看狀元修為不高，但那是年紀(jì)小且有心壓制的原因。狀元之才，有人族氣運(yùn)扶持，日后修成大儒就如飲水吃飯一般簡單，其中不少人甚至能達(dá)到一品之境。

　　就這么死了！

　　陸阿大輾轉(zhuǎn)反側(cè)，片刻后，他又坐起來，從書柜里抽出了一本書。

　　那是記錄天下家族的《氏族志》。

　　陸阿大拿到了洛州，再往下翻，很快就找到了青安府。

　　“青安府，安家……”

　　陸阿大往下看去。青安府的安姓家族倒是不少，不過這些安家都是從一支安家里走出來來的。

　　圣族，祁水安家！

　　又稱祁安！

　　能稱作圣族，說明這祁水安家至今還有活著的半圣。

　　看到這里，陸阿大連忙將《氏族志》合上，重新塞進(jìn)書柜，躺到床上去。

　　“不能管，管不了，管不得……”陸阿大在腦海里不住地勸自己。

　　萬一真的是這個安家，那他陸家就算把全家送了都無濟(jì)于事啊！

　　忘了，忘了，忘了這一切。

　　陸阿大強(qiáng)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

　　圣族的一粒塵，落在普通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即便是陸家，在圣族面前，也只是個大一點(diǎn)的普通家族而已。

　　不能再想了……

　　……

　　翌日。

　　公孫博準(zhǔn)時準(zhǔn)定來到了偏倚處，不過自從《鍘美桉》上演后，他便多出了一個習(xí)慣，那便是去往副相公房前，一定要繞個道來開封府總部大堂轉(zhuǎn)一轉(zhuǎn)。

　　就是為了多看幾眼那獬豸三鍘！

　　甚至忍不住一一撫摸。

　　在別人眼里猶如虎狼的獬豸三鍘，在公孫博眼里卻好似三只可愛的小貓。

　　貓嘛，就是抓老鼠了！

　　不是老鼠，怕它們做什么。

　　此時公孫博正在盤著獬豸三鍘時，突然有吏員跑來，行了個禮，說道：“副相，昨日夜間有人往開封府內(nèi)扔了這個。”

　　說著，那小吏奉上一個小小的包袱，不過奇怪的時，那包袱外居然掛著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寶。

　　“這是怕你們不打開包袱啊！”公孫博一眼就猜到了外掛金元寶的用心，伸手接過包袱，臉色也凝重起來。

　　身為偏倚處副相，朝廷二品大員，自然知道這包袱已經(jīng)被其他人檢查過，定然是包袱中的東西他們無法處理，才會交到自己的手上。

　　公孫博解開包袱，頓時眼神一凝。

　　他一眼就看見那枚士子令牌，也看清楚上面的字。

　　“唐安！”

　　在那令牌之下，還有一張紙，那紙上的筆記稚嫩，看樣子是對方有意不讓人從筆記上找到自己的痕跡。

　　公孫博看著那紙張上寫著的內(nèi)容，頓時面色一變。

　　“此人已死，尸首埋于云煙谷冷泉澗。”

　　公孫博從袖中取出一枚自己的令牌，扔給那小吏，說道：“持我令牌，前往六扇門，調(diào)遣兩位金字捕頭與一干差役，隨我前往云煙谷。”

　　那小吏接過令牌，領(lǐng)命而去。

　　公孫博又想到了什么，將手中的包袱扔給另一名官員，“將此物送去給柱國大人。”

　　……

　　“什么？唐安死了？”陳洛看過了公孫博送來的東西，也是一愣。

　　唐安的事，他自然也有所耳聞，尤其是陳希亮說過，這唐安原本是要錄進(jìn)都察院的。

　　“現(xiàn)在公孫副相在何處？”陳洛問道。

　　“回法相，公孫副相帶著六扇門金字已經(jīng)前往云煙谷！”

　　陳洛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你知道云煙谷嗎？”

　　“啊？下官知道！”

　　“那就辛苦你，幫我?guī)罚　标惵遄ブ枪賳T的肩膀，身形一縱，施展出了筋頭云，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

　　“公孫副相，找到了！”云煙谷內(nèi)，冷泉潺潺流淌，散發(fā)出透骨的寒意，六扇門金字捕頭蕭長風(fēng)朝著公孫博說道，“唐狀元的尸首被人安葬，現(xiàn)已挖出，午作正在進(jìn)行尸檢。”

　　公孫博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說道：“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是！”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落下，蕭長風(fēng)見狀，連忙行禮道：“六扇門捕頭蕭長風(fēng)見過法相。”

　　陳洛擺了擺手，攔住正要行禮的公孫博：“這事暫時沒有和陛下匯報，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公孫博搖搖頭：“下官也是剛到，已經(jīng)找到了唐安的尸首，那舉報之人的信息不假。”

　　“不過唐安已死，若是能找到舉報之人，或許能有更多的消息。”

　　陳洛點(diǎn)點(diǎn)頭，看向蕭長風(fēng)：“辛苦了。”

　　隨即陳洛朝著唐安的尸體所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