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浪是真的爽到了。

    不僅僅沈浪，還有大乾帝國其他人也都爽到了，尤其是乾京的軍隊。

    上一次大炎巨龍飛入大乾帝國境內，帶來了何等的震撼和恐懼，還有一股強大的自卑心。

    面對這種戰爭神獸，真的任何人都不會有信心的。

    當時天下傳聞，大炎巨龍要飛過來摧毀乾京，整個大乾帝國的民眾，尤其是乾京的軍民是何等之絕望？大炎巨龍飛來的時候又是何等威風八面，摧毀了多少房屋，燒紅了多少土地，燒毀了多少森林和農田。

    而現在一切還回去了。

    現在輪到我們大乾帝國牛逼了，輪到我們的巨龍威風八面了。

    那么是我們的沈浪陛下，那是我們的龍，現在該輪到你們顫栗哀嚎了吧。

    哈哈哈哈！

    原本堅不可摧的并州防線，在大炎巨龍面前真的仿佛紙糊的一般，甚至都不能用不堪一擊來形容。

    在巨龍的噴息之下，哪怕在堅固的城墻，也直接化為了齏粉。

    整個城墻，堡壘，還有上面的軍隊，全部化為了烏有。

    在中階龍之感悟之前，沈浪還曾經想過，巨龍在上古龍池涅槃之后，體內肯定充滿了無數的鈾輻射啊，噴射出來的火焰肯定是充滿核污染的吧。

    結果呢？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如今的姜氏巨龍已經進入一種非常強大的狀態，可以如同正常巨龍一樣的攻擊，也可以進入可怕的裂變攻擊，甚至還遠不止這一種攻擊狀態。

    而此時的攻擊，依舊和之前一樣，完全是普通龍焰，普通龍之悔爆炸之效果。

    “轟轟轟……”

    巨龍從天空飛過，沿著一百里長的并州防線飛過，僅僅只用了三分鐘左右。

    被大炎帝國寄予厚望的并州防線，直接從地面上消失了，被徹底抹平了一般。

    如今地面上留下的，就只有一條河，巖漿之河。

    至于這道防線上所有的軍隊，所有的武器？

    全部都灰飛煙滅了。

    所有的上古鎧甲，超過三十個上古能量核心，全部消失了。

    那些上古能量核心哪怕埋在地下幾百米，也直接引爆了。而更加可怕的時候，在巨龍噴息毀滅的時候，這些能量核心的引爆竟然幾乎沒有被發現，因為在龍焰之下，它們爆炸威力都顯得太小了。

    在這三分鐘內，大炎帝國拼命地向巨龍進行了一切能夠做的攻擊。

    釋放出了一切武器，上古強弩，上古戰弩，蠱蟲武器，劇毒武器等等等等。

    結果就是還沒有靠近巨龍一千米，這些東西就徹底灰飛煙滅。

    所有攻擊對巨龍，全部無效。

    僅僅三分鐘，大炎帝國耗費了天文數字物資，天文數字上古裝備的百里并州防線，還有超過幾十萬軍隊，全部消失了。

    “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乾帝國萬歲，大乾萬勝……”

    “沈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乾帝國三十萬主力大軍，齊聲高呼，震耳欲聾。

    片刻之后，竟然從南邊也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

    “大乾萬勝，沈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拼命趕來的越國主力大軍，他們還距離得很遠，但是這邊驚天動地的攻擊，他們也看到了，也聽到感受到了。

    巨龍飛在高空噴火，他們也看得清清楚楚。

    越國這二十大軍也熱血沸騰，山呼萬歲。

    矜君和蘇難對視了一眼，目光激動卻又復雜。

    作為帝國的宰相，矜君肯定要考慮得更加深遠一些。

    眼下大乾帝國巨龍大發神威，他當然高興。但是人類的軍隊在巨龍面前實在是太脆弱了，這……不是好事。

    這一代沈浪陛下還能夠控制巨龍，那么下一代的沈野陛下呢？下下一代的大乾皇帝陛下呢？

    一旦失去了對巨龍的控制，那后果不堪設想。

    為了大乾帝國的長治久安，為了人類帝國的長治久安，要么巨龍就只存在這么一代，等沈浪離世之后，把巨龍也帶走。要么大乾帝國要繼續發展，更快地巴掌，徹底掌握更強的力量，能夠控制巨龍的力量。

    ……………………………………

    三分鐘，僅僅三分鐘。

    姬璇公主，廉親王等大炎帝國主帥，幾乎是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的。

    真的毫無還手之力。

    固若金湯，恢宏強大的百里防線，就這么輕而易舉毀滅了，融化成為了一條巖漿之河。

    超過三十萬大軍直接消失，別說尸體，就連灰燼都找不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姬璇公主渾身冰涼，腦子一片空白，嘴唇喃喃自語。

    其實，當她發現大乾帝國三十萬主力大軍不斷收攏集中的時候，她就有了強烈不安的預感。

    而等到大炎發射出去的龍之悔全部被定格在空中的時候，她心中清楚地知道，沈浪回來了。

    那個天殺的人，回來了！

    而且回來的還有那條龍。

    為什么會這樣？

    半年多前，那條巨龍不是已經死了嗎？

    雖然想要徹底殺死一條巨龍的能量生命是很難的，但某種意義上它也算是死了，因為需要上百年才能復蘇，這樣和死了又有什么區別？

    僅僅半年多時間，沈浪的巨龍就復蘇歸來了？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沈浪是真正的天命之主嗎？

    足足好一會兒后，旁邊的廉親王顫抖道：“龍這種生物，或許真的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至少現在的人類，不配擁有這樣的逆天生物。”

    姬璇公主點頭認同。

    那接下來怎么辦？

    并州的一百里防線已經毀滅了，超過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不過此時并州城還算完整，里面還有四十萬守軍，但已經毫無意義了。

    在巨龍的面前，就算再堅固的城池，也毫無意義。就算再多的軍隊，也毫無意義。

    接下來并州城的一切，甚至包括她姬璇公主的命運，還有背后幾千只超聲波飛行獸軍團，幾萬只雪雕軍團的命運，也都在沈浪一念之間了。

    沈浪要屠戮的話，這些超聲波飛行獸就算飛得再快也沒有意義，巨龍輕而易舉就能達到三倍音速，可以輕而易舉將大炎帝國所有空中軍團全部毀滅。

    但……沈浪不舍得。

    這些超聲波飛行獸，可都是姜氏培養出來的，只是被大炎帝國控制了而已，每一只超聲波飛行獸都非常忠誠，聰明，親近。

    雪雕雖然挺沙雕，但也是姜離陛下培養出來的。

    沈浪淡淡看了一眼姬璇，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并州城。

    那里面不但有四十萬大軍，還有幾十萬平民，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天空，望著沈浪的巨龍，目光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當時大炎巨龍飛過大乾帝國上空的時候，或許就是這樣的吧。

    現在，一切都還回去了。

    并州城內的大炎帝國軍團瑟瑟發抖，所有的民眾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拼命哀求。

    人都怕死，大炎帝國的平民也不例外。

    不過上一次大炎巨龍來臨的時候，沈浪帶著巨龍出現，拯救了乾京萬民。

    那這一次姜氏巨龍來到并州上空的時候，你們的大炎皇帝會帶著巨龍來挽救你們嗎？

    所有人一邊顫抖哭泣，一邊本能地望著北邊的天空。

    皇帝陛下您回來嗎？您會帶著巨龍來救我們嗎？

    而沈浪也靜靜等著。

    大炎皇帝，你會來嗎？

    歡迎你來啊！

    結果整整等了一刻鐘，北邊的天空依舊空曠，沒有出現任何巨龍。

    并州城的大炎軍隊絕望了，無數民眾絕望了。

    我們的皇帝陛下，并沒有沈浪陛下那么愛惜萬民，他不會來了，不會來了。

    頓時，并州城的幾十萬百姓哭得更加慘烈，撕心裂肺一般，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沈浪拍了拍龍，它頓時收斂了身上所有的火焰，然后朝著并州城上空飛去，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最后，距離并州城僅僅只有幾百米高而已。

    這個時候是真的遮天蔽日，整個城市都被徹底籠罩了。

    沒有火焰，沒有颶風，只有微微的顫抖和戰栗。

    整個并州城內的每一塊磚，每一塊瓦，甚至每一個人的頭發絲都在顫抖。

    接著，巨龍的身體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后只有幾十米，如同一只普通的飛行獸一般。

    所有人終于看到了龍背上的沈浪。

    沈浪目光淡淡地望著地面上的無數人。

    他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全部跪了下來，將額頭貼在地上。

    所有的百姓，全部跪下，伏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表示臣服。

    所有的軍隊依舊站著，瑟瑟發抖。他們也怕死，但他們記住自己的身份，是大炎帝國王牌軍團，哪怕死也不應該跪在敵人的面前。當然他們同樣害怕，幾乎有種要失禁的感覺。

    但他們強忍著沒有跪下。

    沈浪緩緩道：“滾吧！”

    并州城內所有的軍隊先是一呆，然后幾個城門開啟。

    四十萬守軍，排列得整整齊齊，從每一個城門離開。

    全部撤離。

    盡管沒有大炎太子的旨意，也沒有姬璇公主的命令，僅僅只是沈浪的一聲滾吧。

    因為這一聲滾，是至高無上的憐憫。

    沈浪終究沒有屠戮他們，放過了他們的生命。

    他完全可以不放過的，因為這可是大炎帝國的主力軍團。

    四十萬大軍，整整齊齊地退走。

    差不多一個時辰后，所有軍隊全部撤出。

    最后一個撤出的是大炎帝國的元帥，他仰天望著騎龍的沈浪，然后彎腰行了一個軍禮。

    “外臣，謝過大乾陛下不殺之恩。”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無數大炎帝國的軍隊，朝著沈浪鞠躬行禮，行軍禮。

    至少在這一刻，戰爭的性質又變了。

    這是東方世界的內戰，某種程度上算是兄弟鬩墻。

    姬氏，姜氏都可以是東方世界之主。

    成王敗寇。

    天下人，天下軍隊，都要承認這一點。

    至少在這一刻起，大炎帝國的民眾和軍隊，都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做好姜氏統治東方世界的準備。

    其實在三十幾年前，天下人就差不多已經做好準備了，結果那一次沒成。

    這就是天下正統的力量。

    換成其他家族，不管是贏氏，還是晉氏，就算讓你奪了天下，也絕對烽煙四起，無數勢力，無數家族居心叵測，蠢蠢欲動。

    而沈浪這一聲滾，也是施展了王道。

    姬璇公主，廉親王望著沈浪好一會兒，然后直接飛了過來。

    “外臣，參見沈浪陛下。”廉親王前所未有之恭敬。

    “姬璇，參見沈浪陛下。”姬璇公主行禮。

    沈浪道：“兩位，別來無恙。”

    姬璇公主道：“沈浪陛下，我是過來問一下，您要俘虜我們嗎？如果您要俘虜的話，我們束手就擒，當然您要殺我們的話，也只需要巨龍一個噴息。然如果您不俘虜我們的話，我們這就返回炎京匯報了。”

    沈浪道：“我們炎京再見。”

    姬璇公主望了沈浪一眼道：“炎京再見。”

    片刻后，又有一個女子飛了過來，便是誅天閣主之女姬無雙，她也有公主稱號，而且正在和姬無憐爭奪誅天閣少主之位。

    姬無雙公主望著沈浪良久，道：“沈浪陛下，諸天閣主已經生命垂危，沒有人知道他感染了什么重疾，就只是不斷出血，不斷潰爛，產生各種幻覺，那一刻龍蛋我是該還給您，還是埋藏起來呢？”

    沈浪當時制造了兩顆假龍蛋，主要是為了謀殺贏廣，誅天閣主這邊真的就是順帶。

    沈浪道：“你到時候還給我也行。”

    姬無雙道：“是，陛下！那我們在炎京見！”

    片刻后，姬璇公主，廉親王，姬無雙等人，帶著幾千名超聲波飛行獸軍團，幾萬只雪雕軍團，徹底并州戰場，朝著炎京飛去。

    矜君一聲令下道：“大軍，進入并州休整！”

    隨著一聲令下，三十萬主力大軍浩浩蕩蕩繼續前進。

    幾個時辰后，進入并州。

    沒有任何抵抗，所有民眾都站在門外，而且把所有糧食，蔬菜瓜果和肉，都放在門外。

    那意思非常簡單，并州所有民眾臣服，不再任何抵抗，所有的糧食和物資，任由大乾帝國自取。

    但是，大乾帝國軍團，絲毫未取，秋毫無犯。

    別說沒有劫掠，甚至都沒有進入并州城任何一棟民居。

    當然也沒有上演什么軍民魚水之情，就只是井水不犯河水。

    曾經大炎帝國軍隊殺入乾國境內，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給乾國萬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噩夢。

    但那是你們大炎的軍隊，我們大乾帝國的軍隊，驕傲而又榮譽。

    沈浪騎著巨龍，緩緩降落并州城內的總督府。

    ……………………………………

    “陛下，大炎帝國安平行省的總督已經跟著一起逃回炎京了，甚至整個城內所有的主官，都已經跟著一起逃回炎京。”大宦官黎恩匯報道：“但是城內還有大半的官員依舊留在并州，大概有一百名官員，還有城內名流前來拜會陛下。”

    大乾帝國沒有閹割任何新太監，在怒潮城的時候，都是張春華還有她的團隊，擔任文書工作。

    不過隨著事情越來越多，發現竟然還是這些有專業素養的太監好用。不說別的，就單單是抄錄文件，分門別類，記住官員的名字，從屬的家族等等事情，他們非常嫻熟。

    于是，大乾帝國又從吳楚越三國抽調了幾百名宦官。

    “他們來拜會我？什么個意思？”沈浪問道。

    矜君沒有說話，依舊飛快翻閱無數文件，他每天都有堆積如山的公務，哪怕在行軍大戰也不例外。

    他靜靜無聲地翻閱這些文件，甚至奏章，大部分都直接放在一邊，少部分他會畫一個圈，或者寫幾個字放在邊上，而這些文件和奏章，都是比較重要的，旁邊的宦官會一本一本，負責遞給太子沈野。

    他年紀還太小，不需要做任何決策，只需要知道這些事情便可，而且只要他愿意，也有質疑和裁決的權力，他不懂的地方問過很多遍，但沒有質疑過，也沒有否定和裁決過。

    沈野飛快閱讀矜君那邊遞過來的奏章，有些看明白的，就放在一邊，而看不明白的，就在不明白的地方畫圈，就遞給邊上的張翀等人。

    張翀作為尚書臺副宰相之一，就會拿過這些沈野看不大明白的奏章，找到畫圈之處，在邊上細細寫下注解。

    這一切都無聲無息而又快速地進行，整個尚書臺和樞密院，都在傾盡全力培養太子沈野。

    大乾帝國眼看著馬上就要爭奪天下了，那個時候挑戰才是真正開始，沈浪陛下這樣懶散打天下或許還行，治天下再這么惰政肯定是不行的。

    沈浪問話，矜君沒有回答，張翀也沒有回答，趙琳激動一抖，朝二人望去無比感激的目光，你們讓我在陛下面前表現，這等天高地厚的恩情，我絕不忘懷。

    “陛下，他們的這種拜會不是真正的投降和效忠。”趙琳道：“并州名流和官員依舊效忠于大炎帝國皇帝，但是卻又承認您的正統地位。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西侖帝國曾經有索倫皇帝，又有海倫副皇，在并州人眼中，您此時就相當于海倫副皇。而一旦您戰勝了大炎皇帝，這些人也會毫無障礙地向您臣服效忠。”

    沈浪道：“這看上去，更加自然地過渡？也顯得他們有風骨，比較矜持？”

    趙琳鄙夷道：“是的，說白了就是想要提前來投機，拜見陛下，但是又不愿意放下矜持，也不愿意放下大炎臣子的驕傲。”

    沈浪道：“那行，那也別見了。我沒空陪著他們演戲。”

    趙琳欲言又止，但還是叩首道：“遵旨。”

    而此時矜君抬頭道：“陛下，您不必見他們，但是可以讓太子殿下見他們。”

    沈浪道：“趙琳，你也是這個意思？”

    趙琳道：“是。”

    沈浪道：“那行，沈野那你就去見見他們。”

    “是，父親。”沈野起身行禮。

    他從來都只喊父親，不會喊父皇，父王之類，因為他知道沈浪一點都不喜歡。

    …………………………

    接下來，沈野太子不斷面見并州的官員和名流，甚至整個安平行省，乃至整個大炎帝國南部，西部的豪門士族，都絡繹不絕，前來拜見。

    而沈浪則躲在并州城總督府內，奮筆疾書，他需要把中階龍之感悟的內容翻譯成文字，然后交給唐恩大學士。

    因為沈浪就算知道得太多，也需要讓唐恩大學士的團隊，把沈浪的想法變成真正的成果。

    尤其是毀滅日計劃，龍之悔制造等等。

    所以這段日子，是不會有人來打擾他的。

    為何他沒有立刻進軍？

    他在等，等楚王的西路軍，等吳王的東路軍。

    因為最后要進行的東西南三路，一百多萬大軍，圍攻炎京。

    最后的大決戰，一定要充滿儀式感。

    要讓整個天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天下易主了。姜氏正式取代姬氏，成為了東方世界的人皇。

    所以，這個時候不能急了，而且急也沒有任何意思。

    “陛下，大晉國王前來拜會。”大宦官黎恩道。

    沈浪不由得一愕，大晉國王？

    他怎么來了？還真是稀奇啊。

    晉國一直一來和乾國是死對頭，姜離陛下在位的時候，晉國就和乾國明爭暗斗，但有表面諂媚。

    當時大乾帝國不斷討伐擴張，不斷去挑戰大炎帝國的位置。

    晉國表面上向大炎帝國忠誠無限，但暗地里也跟在乾國背后，一起吞并周圍的小國，接著大乾帝國的風頭吃肉喝湯。

    而等到大乾帝國和大炎帝國決戰的時候，晉國一開始不斷搖擺，最后堅決站在大炎帝國一方，傾盡全國之兵，跟著大炎一起夾擊大乾帝國。

    所以，晉國和大乾帝國的恩怨就深了，某種程度上雙方的敵意，甚至比大乾和大炎還要濃烈。

    “小王，參見沈浪陛下。”大晉國王見到沈浪之后，立刻單膝跪下。

    這個世界真是怪了，大晉王國作為大乾帝國幾百年的宿敵，大晉國王永遠和大乾國王都不對付的。

    此時，大乾帝國的軍隊幾乎滅了晉國，大晉國王反而跪在了沈浪面前。

    “晉王這是要入炎京？”沈浪問道。

    晉王苦澀道：“是的。”

    他和楚王之戰，雖然落于下風，但勉強還能支撐，但沒有想到十五萬所謂的大劫寺軍團從西邊殺了過來，他的幾十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滅。

    而如今不出意料的話，他的晉國王都應該已經淪陷了吧，他就算是快要滅國了。

    他的大晉啊，幾百年的霸業了，曾經的天下第一王國啊，如今竟然變得這么不堪一擊，連大乾帝國麾下的一個楚國都打不過了。

    是他大晉變弱了嗎？或許是的，上一次定遠城之戰，晉國失去了幾十萬主力，傷筋動骨。

    但歸根結底還是時代變了，大乾帝國變得太強了。

    沈浪道：“晉王入炎京，為何還專門繞路來見我？”

    晉王雙膝跪下，叩首道：“于情于理，就算按照天下的規矩，臣也是要來見陛下的。”

    這句話是臣服，但不是投降。

    晉王承認自己位居于姜氏之下，和楚王、越王并列。

    這一次沈浪和大炎皇帝決戰，不管是輸是贏，大晉國王都承認姜氏的地位。

    這很復雜，但也很嚴肅，代表著晉室永遠都愿意臣服于姜氏。

    如果這一次大決戰，大炎帝國獲勝，那晉國繼續效忠大炎。而如果沈浪獲勝，那晉國就效忠姜氏，承認他天下之主地位。

    這是連姜離陛下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因為姜離和大炎爭奪天下之主的時候，晉國直接就是敵人對立的身份，不承認姜氏地位。

    沈浪道：“你有心了，此地距離炎京還有段距離，晉王一路順風。”

    年邁的晉王雙膝跪下道：“小王謝陛下隆恩，恭祝陛下福壽安康。”

    然后，大晉國王離去，繼續朝著炎京進發。

    晉王的到來，僅僅只是開始。

    接下來，天下諸侯國的君主，紛涌而至。

    公國，侯國，一個接著一個前來拜見沈浪，覲見過沈浪之后，他們又紛紛前往炎京。

    總共來了三十九名國君。

    最后北戎王國之主，第一次來到南下。

    這是北戎王第一次見到沈浪。

    “北戎，參見沈浪陛下。”雄壯無比的北戎王單膝跪下，表示臣服之意。

    沈浪道：“北戎，當時我父親姜離要北伐炎京的時候，你北戎甚至沒有派遣使者來吧。”

    北戎王國對東方世界皇帝變幻不感興趣，它只是名義上加入大炎王朝而已，幾十年來他只來見過皇帝一次，甚至北戎王國駐炎京的駐邸大部分都是空的。

    而這一次，沈浪和大炎皇帝的大決戰，北戎王也要親自來見證？而且對勝者表示真正的效忠？

    北戎王道：“不妨告訴陛下，我們北戎一直不把自己視為東方世界的一員。因為我們在西北草原，橫跨西域和東土。但這一次臣不得不來。”

    沈浪道：“天氣越來越冷，你們的牛羊越來越少，而且部落不斷南遷了，對嗎？”

    北戎王道：“圣明不過陛下，往年這等時候，我們還可以南下劫掠打草谷。但從幾百年前開始，不管是大炎，大晉都很強大，我們北戎南下打草谷就是自尋死路。天氣越來越冷，積雪越來越厚，或許用不到多少年，我們北戎就不復存在了，我必須為北戎的子民找一條活路。不管是姜氏還是姬氏，對待王朝的子民不能見死不救，效忠了也就有靠山了。至少未來我北戎的子民，也不會餓死，實在萬不得已的話，就全面南遷，跟著你們一起學種田好了。”

    這位北戎王說話倒是非常直接。

    “天下諸過君主，都來拜見過陛下了，我算是最后一個的吧。”北戎王道：“他們說話講究含蓄，那我就直接了當了。這一次沈浪陛下北伐炎京，和大炎皇帝決戰，整個天下都共同見證。這是東方世界的最高決戰，也是正統名譽之戰。大炎贏了，依舊是天下之主。而若沈浪陛下您若贏了，您就是天下之主，天下諸國，無不臣服！”

    “這是千年未有之盛舉，您和大炎皇帝陛下的決戰，不管輸贏，都是載入史冊的輝煌盛事，能夠見證這一切，是我們天下諸國的無上榮耀！”

    然后，北戎王雙膝跪下，趴伏在地，叩首道：“臣北戎，在炎京恭候陛下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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